第2章 吉日請登基(1 / 1)
此話一出,頓時驚的兩人抬頭看向了沈浩。
不等韓談說話,從福急忙爬前兩步,抬頭望著沈浩擔憂的說道:“公子,趙高此人常有甲士守護,而且本身身手不弱,一旦失敗,我們慘死倒也罷了,可是公子你……”
沈浩沒有介面,看向韓談,只見對方露出興奮之色,望著沈浩恨聲道:“從福,如今的日子,生死又有何區別,既然公子已下決心,僕韓談,必然生死相隨,拼死也要砍了趙高那廝的狗頭。”
從福還是有些害怕,身子忍不住顫抖的勸阻道:“公子,可這萬一失敗了怎麼辦,萬一……”
看著他膽怯的樣子,韓談眉頭一皺不滿的說道:“哪來如此多的萬一,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揚一口心中惡氣,斬殺了這個亂秦賊子,就算我等身死,那也能夠留名千古了。”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從福,我等生死榮辱都系公子一身,不搏一把,難道等著被趙高弄死麼?”
沈浩讚許的看了韓談一眼,心道這是個人才,膽大心細也同樣忠心不二。
韓談的話語讓從福心中一震,當即咬牙點頭道:“嗯,就按公子說的幹,從福生死富貴皆繫於公子一身上,只有公子好了,從福才能過得好,若是公子落難,那從福也跑不了,幹了。”
沈浩微笑著對兩人點了點頭,他的記憶中從福同樣忠心,只是生性膽小了一些罷了。如今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若不然,沈浩反而會覺得奇怪。
次日,金燦燦的陽光灑落在大殿瓦片之上,殿門緩緩而開,內侍高聲呼喊。
“百官入殿。”
隨著聲音,一行大臣排成兩隊,緩緩踏上臺階,魚貫而入,分別跪坐在了自己的案几後邊,片刻之後,趙高才步履緩慢,猶如閒庭散步般緩緩而來。
他雙眼盯著前方的龍案,也不知心中在想著什麼,在龍案一側,還有一個案幾,同樣精美異常,而趙高便直接跪坐在了那個案几之後,雖不是帝王,卻甚似帝王。
“昨日與諸位商議由公子嬰祭祖登基,今日子嬰身體已經無礙,可以讓他祭祖登基了。不過昨夜我思慮良久,覺得如今秦地已不是天下一統,土地比之七國時還少,若再為稱帝,名過其實,所以我認為應改號秦王,不知諸位覺得如何?”
趙高淡笑著看著下方眾人,聽到他的話語,心思靈敏一些的,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趙高這是還沒有放棄篡位的心思啊。可就算如此,他們又能怎麼辦,看著趙高嘴角含笑,眼露兇光,他們也只能點頭應是。
“丞相所言不錯,可行。”
“對,卻是該當如此。”
眾大臣點頭附和,可趙高卻不知道,這裡面大多數人只不過是選擇了沉默,而不是認同,畢竟他的所作所為早就不得人心。
看著他們的態度,趙高心中冷哼一聲,本想著今天藉機殺幾個不開眼的,為他之後篡位掃除障礙,卻不料竟無一人反對,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趙高眼中露出一絲失望之色,看向身邊內侍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去請公子嬰,即刻祭祖登基。”
早已等待在側的內侍,急忙向著公子嬰所在的庭院趕去,來到房門之外,那內侍隔門叫道:“公子,丞相讓僕請您祭祖登基。”
隨著聲音,房門緩緩開啟,出來的卻是從福。
“公子昨兒個收到驚嚇,今日身體有恙無法下床,還請稟告丞相改日再言。”
內侍越過從福,向裡面瞅了一眼,再三點明是趙高讓來的,從福還是不讓他進去,裡面的沈浩也不出聲。他只得冷哼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來到殿中,他在趙高耳邊低語兩句後,趙高雙眼微眯,嘴角微微一扯,交代了幾句後,那內侍再次向著子嬰所在趕去。
這次他帶了一隊甲士,來到門口後,張狂的開口說道:“公子,丞相說了,今日就是吉日,錯過了還不知又到何時,難道公子昨日還麼有長記性麼。所以還請公子忍耐一二,移步祭祖。”
從福開啟房門,看到身後的甲士,頓時有些心虛,話音中帶著忐忑,不安的說道:“公子剛剛交代了,他確實虛弱無法下床,所以此事……”
不等他說完,那內侍嘴角露出譏諷之色,一把推開從福走了進去,身後十名甲士也是魚貫而入。
帶著甲士,內侍有了底氣,他直接來到床榻前,看著一臉虛弱的沈浩眉頭一皺,略一施禮開口說道:“公子,丞相再三交代,今日就是吉日,莫要錯過了。”
聞聲,沈浩一臉虛弱的轉過頭,看著內侍不滿道:“本公子今日身體虛弱的厲害,當真是無法起床。”
面對沈浩的藉口,內侍面露難色,雖然他仗著趙高再宮中狐假虎威,但這個時代的身份尊卑還是深入人心的,看到沈浩強勢,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心虛。
“公子,丞相可是再三交代過了,若公子無法自行前往,可有甲士相抬,您看這……”
說著,身後甲士跨前一步就要準備動手,沈浩卻是憋著氣怒聲喝道:“你們敢,要知道我可是秦皇之後,爾等身為老秦人,難道要我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躺著祭祖,給祖宗丟臉麼。你們行此之事,將來還有何顏面去見你們的祖宗?他們開口問起你們,你們會如何與他們說道說道?說你們助紂為虐,昧了良心,害了你們祖輩打下的泱泱大秦麼?”
沈浩直逼靈魂的喝問,讓幾名甲士呆立當場,面色蒼白,額頭冷汗直流,一臉為難的看向內侍。
他們都是老秦人,如今也不過是聽令行事,現在被沈浩一通喝罵,當即讓他們心中羞愧難當,何況他們也怕將來去了另外一個世界,萬一祖宗真問起來,他們又該如何回答。
見到沈浩如此強硬,內侍盯著沈浩雙眼片刻,見對方毫不退縮,心中為難,只得咬牙威脅道:“好,那僕這就回去如實稟明丞相了,到時結果如何,就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公子可要想好了。”
本以為這句話後沈浩會讓步,卻不料對方就那麼毫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看的他頭皮發麻,總覺得今天的子嬰有些不對勁。片刻後,只得甩手轉身離去,十名甲士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惶恐與擔憂,也趕忙躬身一禮退了出去。
見此,屏風之後一個聲音低聲傳來。
“公子,行麼?”
“沒辦法,只能試一試了。若是趙高帶人來,那我就說我贏氏有事關國運之秘密代代口耳相傳,想來他在好奇之下必然會屏退周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