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說他會不會聽(1 / 1)
劉邦怒喝而起,讓熱鬧的大帳瞬間安靜了下來,都看向了他!
他盯著子嬰,滿臉怒容,怒聲說道:“子嬰,這關中我劉邦入定了,既然你沒有誠意,那咱們就此別過,到時候破關,可別怪我不留皇面。”
就劉邦甩袖就走,張良等人不得不趕忙起身勸說,章稀等人也是怒斥對方無理。
“不愧是漢高祖劉邦啊,這脾氣,這氣勢,足。”
子嬰大笑著感嘆一聲,毫不在乎對方的無理怒斥,繼續說道:“沛公,沛公,別生氣啊,坐,坐,哎,這不是剛剛見各位英武不凡,心中惜才,所以跑題了嘛,若不是因為你是劉邦,朕都想將你挖過來幫咱大秦了,倆,咱們繼續,繼續商談入關之事!”
雖不明白為何子嬰對自己,對這個名字這麼看中,甚至偶爾還露出尊崇,但還是壓下心中怒氣,緩緩坐了回去。子嬰看劉邦壓著怒意坐了回去,便將懷中奏書讓章稀遞給劉邦。
劉邦莫名其妙的接過一看,臉色瞬間難看,盯著子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旁邊幾人疑惑,趕忙拿過去翻看,蕭何一目十行,驚道:“啊,十萬大軍已經到了蕭關之外,這怎麼可能,北方匈奴怎麼辦,那三十萬被俘的諸國將士怎麼辦?”
“別慌,別慌,我會留大軍死守蕭關,匈奴來了也進不來,再說你也說了,還有三十萬刑徒,我給他們吃的,他們一邊修長城,一邊駐守不就行了,若是不願意就斷了糧草隨他們去。”
“陛下,不可啊,如此一來,萬一匈奴南下,塗炭中原啊,當年始皇帝可是說過,不得隨意調動戍邊大軍的。”
子嬰看著蕭何緊張的樣子,擺了擺手笑道:“都說了別慌,你想想看,你們都打到家門口了,我能不反抗麼,你們不殺我,那別人呢。”
看大家盯著自己,臉色各異,子嬰啃食烤肉繼續說道:“之前你們也說了,都是為了活命,你們為了活命都造反了,你們說朕為了活命,如何能坐以待斃,對不對,你們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子嬰一句話將大家說的無言以對,雖然總感覺不應該這樣,但卻又覺得無法反駁,還挺有道理。
劉邦等人不知如何介面,但是實在人樊噲卻一副贊同的樣子,憨憨的說道:“不錯,是這個理,都被別人欺負的性命難纏,放俺身上,俺也會拼死咬下他一塊肉來!”
“對,就是如此,還是樊大將軍真性情,來,咱們君臣再走一個,幹……”
“哈哈,哪裡哪裡,實話實說罷了,來來來,幹。”樊噲這個粗人性子,被子嬰一誇,也不在乎生命君臣再走一個,直接端碗就幹。
看著他兩如同知音般的樣子,劉邦氣的吹鬍子瞪眼,猛的一拍桌子對著樊噲吼道:“樊噲,你敢給我喝?”
劉邦大喝一句,讓樊噲剛喝到嘴中的酒,一驚中直接噴了出來,隨後察覺氣氛不對,大家都神色各異看著自己,見此才想起之前子嬰說的那句,君臣之言。
一念至此,頓時渾身發涼,急忙丟下陶碗,對著子嬰怒道:“好你個臭小子,竟然陰俺,信不信俺生撕了你。”
此話一出,章稀等人當即大怒,紛紛拔劍怒斥無理。
而子嬰看著暴怒的樊噲卻是哈哈一笑,點頭讚賞道:“不愧是大將之才,別人撿了朕都要腿軟,你樊噲不但敢罵我,還打算動手,不錯不錯。朕大秦的將軍,絕對給你留一個。”
樊噲碰了個軟頂子,想發火但覺自己都這樣了,對方還對自己這麼好,自己再罵人也太不是東西了,可是讓他介面說些什麼,但又怕說錯話。只得伸著手指,看看劉邦,又看看子嬰,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言語。
劉邦見狀更是生氣,他就不明白,你堂堂秦皇,被市井之徒喝罵,竟然一點不生氣,還一副欣賞的樣子,這胸懷他都比不過,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子嬰。
可他哪裡知道,這也就是子嬰知道這幾人的大名,你換個人試試,看子嬰記不記仇,削不削他就完了。
劉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意,不再理會樊噲,轉頭看向子嬰,摔著手中逐漸直接問道:“到底讓不讓我入關,讓我看這個又是為何?”
“很簡單,就是告訴你,大軍已至,朕不怕你入關亂搞!”
“是麼,我可是反秦之人,就此將我除去不是更好麼?”
“是啊,剛開始卻是恨不得你們全都死了,不過現在穩住了嶢關,再想想其他諸侯,朕思來想去,這個關中王給了你,你就有了名分,而朕也可以鬆一口氣。”
劉邦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原有。
“讓諸侯轉移視線?可是大秦不滅,他們豈會罷休?”
“所以朕打算死守關中,你劉邦入了關,而且差點攻破咸陽城,結果朕十萬秦軍南下,你最終戰敗,歷時月餘而等不到援軍,最後從函谷關逃出,攻下了洛陽,等待諸侯聯軍的到來!”
聽到這裡,劉邦臉色變化不定,轉頭看向張良蕭何。低聲問道:“這十萬大軍回關,是真是假,還是對方之計?”
蕭何看了一眼張良,示意張良先說,他也不客氣,直接說道:“沛公,對方沒必要作假,如今嶢關之兵,就已經足以抵抗我等入關。但如此一來,關中必然空虛,所以調集邊防軍很有可能是為了將來以防萬一。除此之外,雖然沛公會被諸侯惦記,但至少也有了名義不是。”
聞言幾人一番商議,劉邦心中也有了底,看向子嬰又道:“洛陽我如何攻得下,當初……”
話還未說完,子嬰又笑著道:“洛陽已經成了空城,你直接去就行了。”
“啊,空城,這怎麼會!”
在幾人驚訝的表情中,子嬰丟下手中的骨頭,抿著手指,笑道:“因為朕下詔讓楊熊將洛陽等地百姓遷入關中,準備死守關中。而他帶著大軍去了宛城,對了,我給宛城守將邢榮也去了詔書,告訴他既往不咎,你說他會不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