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見密室殺人(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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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衍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他本想拍拍汪樂寧僵直的後背,安慰她逝者已矣,可最後還是放棄了,他的目光最後停在汪樂寧脆弱的脖頸處。

良久,汪樂寧回過頭來,紅著眼眶直視著畢衍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學心理學嗎?”

“你想研究人性,想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逼死你哥哥?”

“呵,我才不關心他們,”汪樂寧冷笑了一聲,她將一縷被風吹起的劉海重新挽到耳後,說道,“我想知道,人為什麼會愛上另一個人,是因為基因、環境、分泌的化學物質、還是根本就是誤會。我想知道如果社會反覆倡導,我們愛上一個人應該和他的身份地位金錢全無瓜葛的話,為什麼偏偏要與性別有關?我想知道如果一個人愛上了另一個人,可這個人恰巧和他性別相同,這到底是不是心理疾病。”

說這些話的時候,汪樂寧一直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畢衍,看得畢衍都不由地躲閃了一下眼神。他想他已經知道了汪樂安抑鬱症的由來,不過他必須真正地確定:“你哥哥是同性戀?”

“對,”汪樂寧又回到了最初手撐長椅的坐姿,“如果他活到現在,一切可能會好起來。可惜,八年前,世人異樣的目光、背後的指點和刻意的孤立壓垮了他。”

“你聽說過高冉嗎?”想起高冉在汪樂安死後對那個孩子的資助,畢衍不免猜想起兩人之間的關係。

“誰?”汪樂寧疑惑的表情不像作假。

“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畢衍搖了搖頭,“你哥他……當時有戀人嗎。”

“有,”汪樂寧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哥有一陣子病情明顯好轉,我知道他一定是戀愛了,不過我不知道是誰,他從來沒有說過。就在我哥出事前不久,他們應該分手了,這可能才是我哥真正的死因,不過即使到最後我哥的葬禮上,那個人也沒有出現過。8年了,不知道那個人怎麼樣了,有沒有去我哥的墓前看過一眼。”

畢衍一邊聽一邊思考著,沒能問到確切證據將高冉和汪樂安聯絡起來讓他有些失望,但一個反覆被提起的數字突然點亮了他的思緒——8年——鄒堃突然離職離開省城似乎也是8年前的事情,最近的死者都或多或少與鄒騁有些聯絡,再加上那盆極度巧合的雙子貝瑞,8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汪樂安的死亡,鄒堃的離職,到底和現如今的這個連環殺人案有沒有關係?

鄒堃掌握著太多他不知道的線索,畢衍覺得他或許該回去和鄒堃重新聊聊了。他正這樣打算著,手機卻突然響了,他順便看了下時間,數字跳向三點,他們兩竟然已經在外面聊了一個多小時了。

“接個電話,”他向汪樂安點頭致意,隨後站起來走到涼亭外的步道口接通了手機,“喂,小王,怎麼了?”

“出事了畢隊,發生了兇殺案,”王珂慌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這次,是水。”

三十三

一天之內,在他身邊發生了兩起密室殺人案,而且偏偏還都與五行殺人案有著或多或少的聯絡,畢衍握著手機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交代王珂控制好現場,通知省城專案組人員趕過來,之後,迅速走向了汪樂寧。

“怎麼了?”汪樂寧站了起來,許是看到他神色焦急,面帶擔憂地問道。

“你是什麼學校的?”畢衍沒有立刻回答汪樂寧的疑問,反而沒頭沒腦地問了另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南廣大學。”

對了,畢衍突然想到曾在省城喬松路前的商業街見過她,當時她解釋自己學生時期常去那裡。這麼看來,新的受害者竟然不是科技大學的學生,之前的共同點再次被打破了。畢衍皺著眉頭輕撫下巴繼續思考著,按照之前的流程,上午的“木”之後,應該先輪到“土”,可如今兇手卻跳過了土,直接用了最後的水。是土已經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還是……

畢衍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土地和麵前的涼亭,又回身看了看汪樂寧,突然打了個激靈,周西平的死狀出現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懷疑,但接完那個電話後,周圍所有的風景好像都變了,畢衍看著身邊不時發出窸窣響聲的樹叢,覺得自己似乎冥冥中逃過了一劫。

“怎麼了?”汪樂寧又問了一遍。

“一民宿裡發生了一宗命案。”

“誰……誰死了?”汪樂寧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餘力,和你一起來的同學中的一員。”

汪樂寧的臉色迅速變得慘白:“怎麼可能?”

“誰知道呢,不過我們兩個倒是都有不在場證明,”畢衍冷冰冰地說著,汪樂寧邀請他出來的畫面突兀地跳到他眼前,“我得先趕回去,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和你一起走。”汪樂寧在他身後喊著。

“你走得慢。”畢衍不再與她糾纏,快速朝著山下跑去。

與來時悠閒的散步不同,畢衍一路小跑,只用了一刻鐘就回到了民宿。走進大門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錶,3點10分,如果王珂的判斷沒有錯誤,距離上一宗密室殺人案才過去了6個小時,他不得不在門口穩了穩心神,等呼吸平復了才走進大廳。

所有人都被集中在登記大廳裡,鄒堃和王珂也不例外。一個驚魂未定的女子正瑟縮在沙發邊緣哭泣著,她應該就是死者餘力的妻子,也是屍體的第一發現人。另外兩個女子一左一右圍在她身邊,正努力安慰著她。而另一邊的沙發上,兩個男人分別坐在沙發的兩頭。一個死死盯著腳下的地面,不時用雙手摸索臉頰,低垂的頭顱幾乎要靠到膝蓋上,應該就是剛剛在汪樂寧身邊鞍前馬後的那個人,另一個則一根接著一根猛抽香菸,面前的一次性杯子裡扔滿了菸頭,完全不顧大廳裡禁止吸菸的標籤。還有一個男人並不在前來聚會的群體之中,他正站在王珂旁邊說著什麼,畢衍見狀朝他們走了過去。

“發生什麼了?”

“畢隊你回來啦,”王珂驚喜地轉過頭來,一副找到了主心骨的樣子,隨後他指了指旁邊的男人說道,“這是周巖,死者的好友,是他和夏曼麗一起發現的死者,對了,夏曼麗是死者的未婚妻。”

畢衍這才再次看向這個男人,他眉目犀利,看起來頗有幾分嚴厲,皮膚偏黑,應該是喜歡戶外活動的人士。遇到這種突發情況,他雖然緊皺著眉頭神情憂傷,但仍能主動配合警察進行調查,至少不像旁邊兩位那般驚慌失措。畢衍朝著他微微點頭致意,隨後再次問道:“電話裡也說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了?”

“是這樣的,他們朋友一共8人,包括汪樂寧。今天中午12點多到達這裡,用過午飯後就各自回屋休息了。期間有人提出不想午休,要組一局摜蛋,可還缺一個人。死者餘力開了一上午的車,太累了,說回屋休息一會再來,他的妻子夏曼麗就單獨前往了。幾個人玩到兩點半,周巖也有些累了,想找餘力來接位置,可電話一直打不通,於是他和夏曼麗一起回屋找人。他們的屋子在2樓中間的216,因為插卡才能取電開空調之類的,所以唯一一張房卡在餘力那裡,夏曼麗敲了很久的門都沒人應聲,有些擔心,就下樓找了鄒老師,”王珂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看起來他當時也在現場,“鄒老師得知情況後把備用房卡給了他們,可不一會樓上就傳來了尖叫,等我們跑上去的時候,發現餘力已經死在浴缸裡了。”

“死因是溺水?”畢衍想也不想就問道。

“不是,有個通電的吹風機掉在浴缸裡,應該是觸電死亡。”這次,回答他的是鄒堃,不難想象,鄒堃應該已經初步踏勘過現場了。

“吹風機……”畢衍露出些懷疑的神色,“是房間裡提供的那種嗎?憑什麼排除意外,定性為殺人事件?”

“確實是房間提供的吹風機,但死者從不用吹風機,”王珂顯然已經做好了功課,“夏曼麗說死者因為脫髮問題十分煩惱,他深信網路上的各種資訊,對吹風機避之不及,所以不可能把放在浴室洗手檯抽屜裡的吹風機拿出來,這個掉在水裡的致命機器一定不是他使用的。”

“這樣啊,”畢衍點了點頭,似乎被說服了,“不過事發時你們在哪裡啊,特別是堃哥,你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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