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又見密室殺人(八)(1 / 1)
許波抬起頭斜瞥了一眼林菲菲,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色,但沒有反駁,只是悶頭朝門外走去。
“人家都有證據了,要不你就招了吧,別害得大家在這陪你一起沒自由。”林菲菲對著離去的背影不依不饒地喊著。
“你說什麼?”許波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怒氣,他回過頭,任憑指間的香菸徒勞地燃燒著。
“餘力說過,那筆錢你是不打算還了吧,50萬,確實超過你們兩的友情了。”
“那你呢,餘力花了多少錢買你的友情?”許波朝林菲菲方向快步走過來,作勢要動手,小顧連忙攔到兩人中間。被攔住的許波並沒有把事情鬧大,只是忿忿地把手中半截香菸砸到林菲菲腳下,“臭婊子,我早看不慣你了,除了爬床的本事,你還會什麼?整日搔首弄姿狐假虎威,現在餘力要有孩子了,不要你了,你自己狗急跳牆殺人還想怪我!我想起來了,我路過她房間的時候確實聽到有電視的聲音,但並沒有看到她人,說不定在餘力房間裡做些什麼呢。餘力是不用吹風機,這個臭婊子呢!”
“你胡說什麼!”林菲菲顯然沒想到許波會將這件事當眾說出來,她先是環顧四周,發現大家都躲避著她的視線,於是又急忙看向夏曼麗,“你不要聽他胡說,我下午一直在自己房間!”
“不用著急辯解,你和餘力的事夏曼麗小姐應該也知道,可是在我們問詢時卻避而不談,這是夏小姐你的殺人嫌疑。”一旁看熱鬧的畢衍非但不勸,反倒再次給越燒越旺的火堆添了一把柴火。
夏曼麗原本就寡淡的臉色更加慘白,她看看畢衍,又看看林菲菲,又要流下淚來。
“別說了,兇手到底是誰?”汪樂寧看不下去了,她攬過夏曼麗坐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越過林菲菲和許波,直直地看向畢衍。
“證據還沒準備好,”畢衍攤了攤手,“不過嫌疑人都在這裡,殺人動機他們剛剛也自己交代了。”
“到底是什麼證據?”一直冷眼旁觀的周巖終於也忍不住了,“大家也擔驚受怕一天了,能不能回室內休息著,等你們準備好了再來比對?”
“凡走過必有痕跡。”畢衍回答地胸有成竹,“不會要很長時間的,還請各位稍安勿躁。”
“眾目睽睽之下沒法戴手套,也算天網恢恢……”一邊的小顧忍不住嘀咕了一聲,朱隊瞪了他一眼,畢衍則假裝沒有聽到,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
一陣鈴聲消解了室內令人不安的沉默,畢衍看了看手機,“咦”了一聲,彷彿這通電話超出了他的預料,他皺著眉頭接通了電話。
“什麼?”原本還竊竊私語的畢衍突然提高語調,一屋子人都心驚膽戰地看著他。
“剛採集的證據出了點問題,我同事快到了,我去帶下路,”畢衍神色有些焦急,“他們帶了專業工具,要不安排小顧去216守著。”
“行,你去吧。”朱隊滿口答應下來。
“那我們呢?”汪樂寧還是滿腹疑問,可畢衍不理她,只是匆匆離開了大廳。
畢衍離開沒多久,大廳裡的眾人又蠢蠢欲動起來。
“不管你們怎麼破案,總不能一直把我們關在這吧,”周巖率先發難,“我們這還有個孕婦呢。”
“我們都在這呆了半天了,警察有這個權利嗎?”邱寧上前一步用實際行動支援自己的男友。
“是啊,憑什麼把我和這個殺人犯關在一起。”有人撐腰,林菲菲終於找回了底氣。
“你說誰是殺人犯!”才平靜了一會的許波又被激起脾氣來。
“別吵了。”汪樂寧滿臉愁容,她扶著夏曼麗站起身,說話的語氣與離開的步伐都十分堅決,“如果沒有正式文書的話,我先帶她回房休息了。”
在她的帶領下,眾人幾乎一鬨而散,朱隊嚷嚷了兩句不見成效,索性也就隨他們去了。還好並沒有人真的離開,大家只是乖乖朝自己房間走去,這是一片混亂中唯一讓人省心的地方。
216的房門仍然敞開著,原本應該守在這裡的小顧因為大廳的突發情況剛被朱隊叫去協防,一個黑影確認了情況,終於躡手躡腳的走進了這間房間。
天已經黑了,月亮升起來,慘白的月光從窗簾縫中鑽進這間格外陰森的屋子,成了一片黑黢黢中唯一的光明。那個黑影就這樣藉助著這一縷光,靈巧而小心地佝僂著身子往浴室走去。內有屍體,外有警察,這讓他心神焦灼,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但他不得不繼續前進,拯救他百密一疏的殺人計劃。
“啪。”
燈亮了,絃斷了。
周巖面無人色地站在燈火通明的浴室裡,看著守候多時的畢衍和王珂,他的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知道那應該是朱隊和小顧——甕中捉鱉,他早該想到的,可事情發展的太快,以至於他一時失去了判斷。隨後,他一直挺直的背脊聳拉下來,但臉上卻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像是問句,又像是陳述句,周巖合上眼又重新睜開,一幅放棄掙扎的樣子。
“你計劃的十分周密,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
“根本就沒有證據,一起完美的殺人事件,對吧?”
畢衍聳了聳肩回答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證據留存,一枚指紋或者一縷髮絲,不過,這世上不會有完美犯罪,凡做過,必留痕跡。”
“那他呢,”周巖指了指早就失去生命的餘力,“他做過的事呢?”
216發生的事情再次引起了騷動,儘管小顧一直在門外守著,原本回到屋裡的幾個人還是闖了進來。
“不可能,周巖從來沒有離開過。”邱寧上前一步挽住男朋友的手,可男人臉上頹然失色的表情讓她陷入猶豫,她抬起頭看向周巖請求道,“你說啊,你一直都在牌桌上。”
“對,這也是我最初的疑惑,從1點09分到2點54分,沒有人進入過死者的房間,這是一間真正的密室。”畢衍沒有阻止邱寧的行為,“我一直在想,兇手是怎樣在一個真正的密室裡創造的殺人案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汪樂寧也忍不住了。
“是你提醒了我。”畢衍指了指汪樂寧,“儘管死者穿著內褲,但你還是本能地避開了視線。”
“那又如何?”
“這說明死者預料到會有人來找他,他本該赤身裸體呆在浴缸裡完成這宗惡作劇,但羞恥心促使他穿上了最後一層遮羞布,也為整宗案件留下了最大的疑點,”畢衍說著看向周巖,“我說的沒錯吧。”
“惡作劇?”林菲菲像是想起了什麼,餘力是個惡作劇愛好者,以至於她常常要配合他冷不丁地自作聰明,“所以他不是真的在洗澡而是……在等人?”
“對,惡作劇,”畢衍重複著加強了語氣,“2點54分之前,的確沒有人進入過死者的房間,可2點54分過後呢?夏曼麗和周巖一起走進了浴室,看到餘力躺在掉落著吹風機的浴缸裡,隨後夏曼麗一個人衝了出去,把你們都叫了上來,可誰說那時候餘力死了呢,他不過是躺在浴缸裡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