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正面交鋒(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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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鄧局。”

“放下手頭的事,馬上回來。”電話才接通,鄧中原就毫不拖延地下達了命令。

“出什麼事了。”鄒堃的話還在耳邊——你馬上就會知道了,這個命令讓此刻的畢衍不由得脊背發涼。

“何氏製藥集團總經理的孩子被人綁架了。”

“什麼?綁架案?”畢衍一時想不到鄧中原要他放下五行殺人案回去追蹤綁架案的原因,有些疑惑。

“對,你們案子的最新進展高弋峰已經向我彙報過了,綁匪就是你正在找的人。”

“鄒堃?!”畢衍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

“以最快的速度回來,我在辦公室等你。”

電話被結束通話,畢衍叫上仍然坐在床邊的喬茜,飛速趕回單位,而副駕駛座上的喬茜聽到鄒堃綁架了一個兒童時,也是驚疑不定。

“這……不太可能吧,鄒老師不是這種人。”

“鄧局不會胡說,一定是掌握了證據。”

“可是為什麼呢,綁架一個集團後代,鄒老師並不缺錢啊?”

畢衍沉默了很久,才陰沉地回答道:“如果那個孩子的父親就是汪樂安當年的同性情人呢。”

喬茜瞪大了雙眼,一時忘記了呼吸,是了,這便是整個計劃的最後一步,向當年殺死汪樂安的真正凶手復仇。一個醫藥專業的研究生,一個製藥集團的繼承人,鄒堃終於找到了當年案件的兇手,他的最後一個受害人。

警燈在車頂上閃爍,隨著陣陣呼嘯的警笛聲,他們的汽車在柏油馬路上飛馳而過。畢衍知道,他和鄒堃走向了最後的對決,這是兩任刑偵隊長之間的較量,是對與錯、白與黑、混亂與規則、私刑與法制的交鋒,是一場只能贏不能輸的決賽。

“我幫你去停車吧,鄧局在大會議室等你。”畢衍的車還沒駛入單位大門,門口的保安已經急匆匆地給他傳達了鄧局的最新指示。

“知道了。”畢衍跳下車,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大會議室跑去。等他推門進入的時候,會議已經開始了,除了專案組臨時抽調的人員外,幾個刑偵條線的熟面孔也在會場,會議室的上空彷彿被一團濃的吹不散的烏雲籠罩,每個人都一臉嚴肅,正襟危坐。

鄧中原似乎正在做會前動員,看到畢衍進來他頓了頓,示意畢衍坐下:“就差你了,那我們現在開始,場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我想大家都知道為什麼會被突然召集到這裡。小高,你來彙報一下目前掌握的案件情況,之後其他人做補充。”

“好的,”高弋峰頭髮凌亂,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混戰,他朝剛落座的畢衍點了點頭,翻開了筆記本,“今天上午11點42分,警局接到報案,報案人是何氏製藥集團總經理李燁,也是何氏製藥集團實際掌舵人何所賢的女婿,他報案稱自己的女兒李芸甜被綁架了。經查證,在上午10點30的時候綁匪就已經發了一條資訊給李燁,但因為他當時在開會,所以沒有注意。會議結束後他才發現那條資訊是綁匪發給他的,但距離李芸甜被綁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簡訊裡有李芸甜的照片,同時提出了綁匪的訴求,要求李燁向媒體公佈8年前科技大學一宗自殺案的真相。我們接到報案後立刻和孩子所在的幼兒園聯絡過,今天他們剛好和其他幾個幼兒園一起組織迎春表演活動,幼兒園人員混雜,有很多家長和校外人員,直到孩子的父親聯絡李芸甜的老師時,他們才發現孩子不見了。也就是說綁匪提前瞭解過幼兒園的各項活動,但目前沒有發現共犯。鄧局已經第一時間佈置了警力對幼兒園及周邊地區進行搜查,還沒有發現可用線索,初步情況就是這樣。”

“確定綁匪是鄒堃?”畢衍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他已經好幾晚沒有休息好了,如今雙眼烏青,表情更顯凝重。

“是的,他一點都沒想隱瞞自己的身份,幼兒園裡的監控中到處都有他的身影。”

“能分析出他離開的路線麼?”

“暫時還沒有頭緒,孩子是被迷暈了抱出幼兒園的,之後就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我知道這個案子和你們正在追查的五行殺人案有關聯,你給我說說八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鄒堃如此大動干戈,不惜綁架殺人,而且這次還是針對一個6歲的孩子?”鄧中原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直接對畢衍提問。

“還不能確定,”畢衍有些慚愧,知情人要麼自殺了,要麼先一步被鄒堃除去,以至於他步步落後,始終趕不上鄒堃的步伐,“我猜測8年前科技大學一個叫汪樂安的研究生的自殺案有蹊蹺,他可能是死於謀殺,而真正的兇手就是這個被綁架的孩子的父親——李燁。”

“那鄒堃這是在做什麼,為民除害嗎?”鄧中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在座的人誰都不敢說話。

“鄒堃的兒子應該被人利用成了殺害汪樂安的幫兇,而鄒堃為他掩蓋了這宗謀殺案,這是鄒堃8年前突然辭職的原因。但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雖然免於刑罰卻逃不過心中愧疚,在一週前自殺了,鄒騁的死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從那一刻起鄒堃就利用我們正在查探的五行殺人案設計了一系列復仇計劃,先是高冉,再是張祥平,他的最終目的就是要找到當年殺人的真正凶手,如今,他應該是找到了。”

“你有什麼提議?”鄧中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平復自己的心情。

“首先,去李燁家裡和工作的地方佈防,同時繼續查探鄒堃離開的路線,釋出照片進行通緝,還有,如果家屬同意的話,在各大媒體上釋出孩子的相片。一個50歲的男人帶著一個沒有活動能力的孩子,一旦出現目標非常明顯。”畢衍說著,語氣一變,“不過,我們在座的人就算沒有和鄒堃共事過,至少也聽過他的名字,瞭解他的事蹟,清楚他的能力。他曾經是我們當中最優秀的人,瞭解警方所有手段,也精通罪犯的犯罪手法,我認為他已經做好偽裝隱藏起來的可能性極大,透過上述常規手段很難抓到他,我們更多的要寄希望於那則簡訊。他已經殺了兩個人了,現在孩子在他手裡,目前沒必要正面違抗他的意志,應該勸李燁坦白八年前的事。”

“單位佈防交給一隊,繼續跟進幼兒園周邊環境的事還是由二隊負責,畢衍,你對鄒堃最瞭解,負責帶專案組去李燁家裡佈防,同時,勸說他們同意釋出孩子照片以及自首這兩件事也都交給你,有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知道。”

會議桌邊同時傳來三聲有力的應答,鄧中原再次環顧了一圈眾人,最初的慌亂已經過去,所有人都調整好了狀態整裝待發,他一顆懸著的心稍稍回落,朝眾人點了點頭。

“等等,”眼看就要散會,畢衍又想到了新的情況,他鄭重地說道,“以鄒堃一貫的手法,他要傷害的是間接害死鄒騁的人,我覺得這個孩子只是他的工具,真正有危險的人是李燁,他現在的訴求是公開八年前的真相,一旦如願,勢必會向李燁下手,我建議派出特警對李燁一家進行保護。”

“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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