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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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童自從進浴室開始,就被那個一人多長,內有云絲的大瓢吸引住了,然後看見涼涼的花汁入瓢瞬間變熱了,更覺奇怪,腦子在飛速的運轉,猜測著孟道憐無限的可能,竟把孟道憐終究要脫衣洗澡這茬給忘了。

加上蕭童在穿越來後趙國之前,跟兩個女孩子合租了一套房子,平時出出進進,洗洗換換,無意間撞見的尷尬事也時有發生,並不覺得很扭捏,因此孟道憐站在浴室中,也沒察覺出什麼不妥。

直到孟道憐青紗墜地的那一刻,蕭童瞬間感覺到丹田火起,焰騰騰的按耐不住,口乾舌燥,焦炭燒心。衣服下襬有飄然升空之勢。

蕭童不是沒見過女人,但沒見過像孟道憐這樣的女人,極品身材,人間尤物,豔絕古今,再無第二人。

孟道憐渾然無覺,抬起玉腿下到溫涼雲絲盆的花汁中,紫煙輕聲問道:雙眉姐,先澆花汁嗎?

孟道憐嘴角一跳,就算是微笑了,加上花汁熱氣彌散,把孟道憐的臉遮的朦朦朧朧,蕭童差點叫出聲來,太美了。

孟道憐說:不是花汁,咱們不是給它起名叫作玉華液了嗎?

紫煙笑道:對,玉華液。

她們正如往常一樣,按部就班的洗澡,那四十八瓶香藥依次用上,有的是護手的,有的洗眉的,有的是沐發的,有的是洗指頭的,有的是洗指甲的,不一而足,各有妙用。有敷的,有擦的,有融在玉花液裡的,還有口含的……

足足洗了一個時辰,這才從玉花液裡站起來,出水芙蓉,愈發清麗,看到蕭童眼睛裡直冒火光。

綠萼又給孟道憐重新換了一盆紫雲山青石露,紫雲山是離海門關最近的一座山,山不大,方圓十幾裡的樣子,不過山中有一洞,洞內有一方青石,每天清晨青石上都會有露水,而別處卻沒有,當地人叫青石露,孟道憐專門派一個小廝常駐紫雲山,蒐集那露水,以備沐浴之用。

用青石露洗過之後,這才束髮更衣,蕭童才明白過來,當初進繡樓時,聞到的那股似有似無的味道,就是從孟道憐身上發出來的,她長期用玉花液洗澡,就跟用茶葉養茶壺一樣,久而久之,茶壺都有茶香味了。

不過離孟道憐很近時,那味道是淡淡的,離著很遠,甚至孟道憐在二樓,蕭童在一樓,那味道也是淡淡的,細細一品,有些水果的味道,並不是後世那種粗脂濫粉妖冶之味。

差不多用了一個時辰,孟道憐才從浴室中出來,上了繡樓,蕭童只是低頭跟隨。

等到了樓上,蕭童瞥見孟道憐閨房牆壁上,懸著的那柄古劍,忽然心中一寒,想來這孟道憐不只是吟詩作賦,閒來無事也舞舞劍什麼的,暫且不論她劍術如何,總之是有兇器的。日後要是自己暴露了男兒身,殺身之禍在所難免!

蕭童冷汗滴到了鼻尖:這下真玩大了,明天絕不能待下去了,萬一哪天露餡,孟道憐能想象到自己洗澡時春光一點沒外洩,全便宜這小子了。以她這股子清高範,還不得將我亂劍凌遲?今夜一定得逃啊,不能管風臥雲,也不能顧及蚌娘。風臥雲打架算是半個行家,但是處理這種風月之戰,完全外行,完全外行啊,這種事不能跟人家打,也不能和人家罵,全憑人家收拾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三十六計走為上,梁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

轉念又想,逃得逃的穩妥一些,只能在後半夜藉著上廁所的機會,從後花園跳牆逃走,然後連夜往蒿丘那趕,除了那,還真不知道能上哪,雖然不會用軒轅自走車,但是會駕舴艋小舟,只要能到蒿丘,退了潮去踩蛤也餓不死,除了飲水困難點,基本就是世外桃源了,就這麼定了。

蕭童因為手腕上有鐵環,所以一直很拘謹,汗出如漿,又吃了大量的食物,這時候有些叫渴。

孟道憐的閨房除了大窗之外,還有一扇小窗,小窗戶開著,向外伸著一個小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杯子,杯子造型古樸,看起來很有年頭了,與孟道憐房中其他華麗的杯子比起來,這支就算是鄉巴佬了,杯子裡盛著一杯水。

蕭童便想,放在屋外的杯子,一定是留給鳥雀喝的水,自己上大學時有個愛心氾濫的女同學就是如此,不但喜歡買火腿腸去喂活躍在學校垃圾場的貓,還喜歡在窗臺放些小米和水,供麻雀食用。

此時蕭童想喝水,又不好意思自己找水喝,因為孟道憐實在太雍容貴氣了,估計東晉皇室也沒她這麼講究,所以怕舉止粗俗了,引人家笑話,自己又不能說話,沒法要水喝,只得先偷偷用喂鳥雀的水墊墊肚子了。

蕭童趁三人不注意,端起了石臺上的杯子要喝,正好被綠萼回頭看見,嚇得綠萼一聲叫:雲藥,你幹嘛,放下那杯子!

蕭童端杯在手,不知所措。

孟道憐說:沒事,讓她喝吧,不過,給她換個杯子。

紫煙急忙從博古架上取下一支瓷杯,把蕭童手上的杯子接過來,將水倒進瓷杯,隨即遞給蕭童說:你用這杯子喝。

蕭童一飲而盡,頓覺那水清冽可口,滋潤在胸,如同煙鬼戒菸三日,忍不住吸了一大口香菸,剎那間神清氣爽。飲水後,舌上生津,涼絲絲的沁人心脾。

蕭童做演員這麼多年,什麼科納鹽滷水,什麼FLILLICO都喝過,並沒覺得有什麼奇異之處,剛才喝下的那杯水,卻實實在在讓蕭童感覺到了舒服,提神醒目,生津解渴。

紫煙得意洋洋的向蕭童誇耀道:雲藥,你剛來,不知道也不能怪你,這是雙眉姐最鍾愛的‘蒹葭引露杯’,是寶器,這杯子早晨和黃昏都會有一杯自來露,不論什麼季節,也不論什麼地方,只要杯子見風,每六個時辰,就會有一杯露水,久飲輕身延年,偶爾風寒之症,飲這露水當日就愈,喝自來露倒不打緊,主要是雙眉姐只用別人沒用過的東西,所以給你換了杯子。

蕭童算是開了眼界,心中基本認定,孟道憐絕對是隱門中人物,肯定身懷異術,要不然不會有這麼多異用寶器。

但是很遺憾,好奇心害死貓,雙眉的秘密蕭童不想知道了,今夜就逃走,堅決不戀戰,這種時候,就跟扎金花賭錢一個道理,一開始嚐點小甜頭,賭起來又刺激,贏了一局還想贏一局,掀開一張底牌還想掀一張,最後輸沒了褲子,不能好奇,更不能探險,保命要緊,堅決不留戀眼前這個美女,一旦事發,死相肯定很慘。

蕭童正思量著,紫煙已經把雙陸棋端了出來。

凡是能博弈相殺玩的東西,沒有難學的,最複雜的無非是押寶和圍棋,理論上押寶一千人都能玩,三面黑一面紅,可以買孤買拐買穿,圍三面,甚至買莊家閒家的輸贏,這叫吊子,再甚者可以買吊子的輸贏,所以說一千人也能玩,這種東西雖複雜,看幾圈就會了,賭錢的東西沒學不會的,另外賭局都很邪,押寶下注,連穿帶圍,四個面都下了注,最後能輸掉老婆。

再就是圍棋,雖然高手對弈玄之又玄,但是學圍棋規則不難,不能說一看就會,至少講解一氣,立時就會了,水平高低那是造詣問題。

雙陸也是如此,而且非常好玩,蕭童看了幾圈之後,心中感慨,為什麼這麼好玩的遊戲到了後世就失傳了呢?其實想想也不光雙陸,比如風臥雲的香餌引涎車,神蛛纏足陣,軒轅自走車,後世也失傳了。大概天行有序,讓人間開啟工業技術的時候,就把那些神秘的巫化技術都回收了。亞洲歐洲都是如此,亞洲的術士絕跡,歐洲的法師也絕跡了,亞洲瘋傳妖女攝魂的時候,歐洲也在燒死女巫……

一款好遊戲的標誌,就是不論幾個人都能玩,雙陸符合這個標準,蕭童看了一會之後,轉身下樓,將寒鐵乾坤圈用布條綁在了手腕上,以免叮噹作響,便上樓和她們玩了起來。

玩的時候就沒有主僕之分了,他們四人嬉笑無間。

紫煙和綠萼連連誇獎蕭童,說什麼啞巴都天生聰明,不會說話的人腦子都靈云云。

蕭童本是個演員出身,演藝圈是個胭脂堆,從美女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最會和女孩玩,當夜雖不能說話,但什麼偷牌耍滑,什麼袖裡藏牌,在牌上做暗記,打手語送牌等等等等,花招應有盡有。

不一會就把孟道憐、紫煙、綠萼逗得前仰後合,立即融入進了這個主僕小圈子,四人拉拉扯扯,嘻嘻鬧鬧,甚是快樂,這時孟道憐的那種高冷才稍稍減輕,紫煙和綠萼也放肆起來,一口一個雙眉叫著。

不一會又端來茶果,四人都脫了鞋在塌上,飲茶吃水果,正是所謂的閨中之樂,後趙國暮春時節水果不多,那時的江南水果基本運不過來,別說是水果,就是人都不一定能安全運達。能見的都是北方水果,桃杏之流,五胡時的水果也沒有現在這麼甘甜多汁,但那種野味是現在水果所不具備的。蕭童覺得也別有一番滋味。

玩雙陸的間隙,蕭童就在想,像這樣的生活也蠻好的,整個是紅樓夢裡的生活,衣食無憂,每天伺候美女,不是摘花捕蝶,就是沐浴玩雙陸,三個女孩都挺天真爛漫的。而且紫煙和綠萼雖然不及雙眉長得清麗,但也都是大美人,即是放在劇組都不輸流量女明星,只是有雙眉在,奪了她倆光彩而已。

只可惜蕭童不是女兒身體,遲早是要暴露的,所以這種生活也只是憧憬一下,陪她們玩到深夜,伺她們睡熟之後,便開溜。

蕭童逐漸有了成熟的人生計劃,逃跑之後,先在蒿丘那裡生活一段時間,適應一下後趙國環境,如果風臥雲去蒿丘找自己,便以實情告知,如果風臥雲長期不去找自己,那就老老實實在蒿丘挖蛤,等湊上一些小錢,就沿著海邊往南走,一定會到達建康的。

蕭童已經深刻的認識到,在後趙國漢人眼中,建康就等於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人們只是苦於沒能力到健康去。守江必守淮,過這兩道天險可是要花很多錢的,這是東晉的關隘所在,不能隨便放北人過江,萬一是化裝成百姓的兵丁呢?所以需要大量錢賄賂守備軍士。就和後世貧窮國家偷渡到發達國家一樣。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已經月在中天,月影圭上,已經顯示午夜十二點了,紫煙和綠萼的玩興仍然很濃。

但孟道憐一看月影圭說道:今晚就到這裡吧,不想老夫人派人來收繳雙陸棋,只能就此打住。

綠煙猛地一拍腦袋:忘了件事,雲藥還沒有地方睡覺呢?這個時辰來,也沒法找人給她安排住處了,這可怎麼辦?

綠萼道:要不,讓她到我那擠一晚?

綠煙說道:你是睡西暖閣的,就一張小胡榻,你自己睡覺都往地上掉,怎麼擠一個人,要不就讓雲藥和我睡樓下胡塌吧。

孟道憐道:紫煙你和生人睡不著,不難為你了,把雲藥留在我這裡吧,我長這麼大,記事起還沒跟人同榻而眠過呢,我試試睡得著睡不著。

紫煙還要爭辯,孟道憐一拂袖,這事就這麼定下了,主要是蕭童今夜玩雙陸,表現很好,雖然偷牌耍滑,但也會送牌,孟道憐已經很久沒這麼快樂了,再說給人做下人婢女,已經很可憐了,第一天到府無著無落,再被人推來推去的,觸景傷情,怕想起人生種種難處來,再哭了鼻子,惹得不好。孟道憐索性就留在自己榻上睡,也受不了多大難為。

蕭童心中暖意融融,他沒想到孟道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個看似高冷雍容的千金大美人,骨子裡其實很溫柔,也很善解人意,更懂得體恤憐憫,只是不願意表達。和她玩的久了她才開啟話匣子,不熟的時候,她便不願意說話。不過同榻而眠,極具危險性,萬一發現自己是男的。可就活不過今夜了!

可蕭童轉念一想,眼下不能再折騰了,別橫生其他變故,反正洗澡也看了,已是死罪,不妨就應了孟道憐的話,跟孟道憐一塊睡,瀟湘榻大的很,誰也碰不到誰,等到她睡熟,自己一逃了之了,蚌孃的安危就交給風臥雲吧,自己是插不上手了。

紫煙見孟道憐睏意上來,端來一個小漆盤,裡面有一杯液體,還有四五隻帶毛毛的小工具,另有三小罐兒藥物,孟道憐挨個拿起小工具,依次蘸了藥物,刷了牙齒,比後世刷牙講究多了,刷牙齒正面用一種小刷,刷內側用一種,刷牙槽用第三種,藥粉也不盡相同。

當然作為丫鬟,蕭童是沒這個待遇的。

蕭童喝茶漱口當口,孟道憐換了一身白紗衣服,換衣服的香豔景象差點讓蕭童噴茶,今晚上怕是睡不著了,反正也沒打算睡。

紫煙和綠萼伺候完,便退出去了,孟道憐把牆上懸著的那柄古劍取下來,拿在手中。

唬的蕭童心裡打鼓,難道早被這丫頭片子看穿了?

結果孟道憐握劍在手,抽出秋水一樣的劍刃來看了看,便放在了床邊,又從床下摘出一張弓來,沒有搭箭,對著室內那碗燈空拉一弓,崩弦之際,油燈火頭撲拉一下滅了。

在黑暗中,孟道憐從容的把弓放在古劍之側,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她輕輕說一聲:睡吧。便臥下了。

蕭童躺在瀟湘榻上久久不能平靜,雙眉這小丫頭真邪門,剛才弓弦破空一打,油燈就滅了,難道是傳說中箭氣?不過箭氣好像是無稽之談。也許那弓是特殊的材質,就像自己的寒鐵乾坤圈一樣,也未可知。反正這間不大不小的屋子,稀奇古怪的東西海了去了,就說剛才那碗油燈,五胡時富豪之家多用蠟燭,孟道憐為什麼用油燈呢?因為那碗燈射出來的光有淡淡的五彩,而且看似昏暗,實際上看雙陸牌的時候,比後世的檯燈都清楚。

蕭童一直在等孟道憐睡熟,結果孟道憐是睡熟了,可蕭童還沒來得及走,被孟道憐芊芊玉臂搭在了脖子上,蕭童聞著孟道憐體香,一動不敢動。

到最後睡熟的孟道憐把蕭童當成了大個毛毛熊,把蕭童的胳膊腿都纏住了,事實證明,孟道憐睡風不正。

蕭童一動不敢動,聞著體香,接觸著肌膚,渾身燥熱,是一種煎熬,熬了一個時辰,因為白天忙忙碌碌,晚上又熬到後半夜,實在太困了,慢慢的也睡著了,逃跑計劃竟落了一空。

熟睡的蕭童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二線女星陳姐,就在穿越前的那個賓館裡,陳姐用柔軟的身體纏著蕭童,蕭童就問:陳姐,你給我的那倆鐵環是從哪裡買來的,我給你說實話吧,這東西很厲害!

陳姐沒有說話,一下子把蕭童從床上揪起來,枕邊拿出把菜刀橫在蕭童脖子上,蕭童頓覺脖子上一涼。

這夢太過真實,蕭童真的感覺自己被拉了起來,睜眼一看,是柳眉倒豎的孟道憐,手持那柄秋水也似的古劍橫在自己脖子上,鋼牙咬碎般問道:你是個男人?

問的聲音不高,因為孟道憐是個有素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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