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 / 1)
蕭童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孟道憐,心裡快速猜測到底是哪裡漏了餡,難道是因有肌膚之親,自己的生理反應被人覺察了?
孟道憐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蕭童不用猜也知道,這應該是孟道憐氣憤已極時的表情,這種女孩是不會抓狂的,因為家教在那呢,但一定會殺人。
孟道憐用令人戰慄的低音問道:你不承認?剛才你在夢裡喊什麼陳姐送給你的鐵環哪買的,那東西很厲害!忘了?
蕭童一聽,立即明白了,後悔不跌,夢話真的能殺人,不用多了,一句就夠,這時候窗外已經發白,孟道憐雖然入睡比較快,但睡眠是很警醒的,幾句男音夢話,也把她嚇到了,直接抽出劍來,橫脖質問。
蕭童從孟道憐眼裡看出了殺意,他十分清楚,如果自己再不和她溝通,這一劍就要割破自己脖子上動脈了。
蕭童開口道:雙眉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
孟道憐依舊把眼睛眯成一條縫:雙眉不是你能叫的!
在古代,結了婚成了夫妻,丈夫都不一定能問出妻子孃家時的小名,這是閨闈隱私。
蕭童只得改口說:道憐姑娘,你聽我解釋,我說自己是從一千七百年後來的人你信嗎?哦不不不!先不說我從哪來,總之我是一頭短髮,你給我點時間慢慢說行嗎?
孟道憐只冷冷的道:我讓你說完。
蕭童便慌里慌張的把如何替蚌娘應胭脂徭,如何遇到風臥雲,如何打敗瀛洲混蛟客,如何護送蚌娘王鹽戶來府一一講給孟道憐聽。蕭童沒講蚌娘是坤極之體,只講渤海遊擊校尉點名要掠走蚌娘。
然後蕭童又道:風臥雲是個墨士,俠骨錚錚,一聽說蚌娘無處躲藏,才出此下策,進府為婢。但進府之後,我們也不放心,所以決定一起來你們府中,陪她一段時間,待到她熟絡之後,我們便走。
我因為頭髮短,只能拌作女裝,因為短髮示人,會被人誤認為是囚徒。而且我沒錢買髢,與貝丘城開髢店的田方也有過節,只能靠自己蓄髮。本來我今夜是想逃走的,奈何你睡著了之後,胳膊搭在了我脖子上,我沒敢動!我本想推開你的手起身假裝去如廁,可後來發現,你臥室旁小門裡就是廁所,萬一你醒了質問我,我沒有出門的理由。冒然下樓,也可能驚動樓下的紫煙。
孟道憐微微睜開了眼睛,看了蕭童一眼,蕭童急忙補充說:我有人證,你不信去問風臥雲和蚌娘,我有一句瞎話,你再殺我也不遲。
孟道憐用冷冷的聲音說:昨天我洗澡時,你就在溫涼雲絲盆旁邊是吧?
蕭童只得承認道:對不起,我沒有辦法!
孟道憐一咬嘴唇,又冰冷的問:昨晚不該摸到的地方,你是不是都摸到了?
話語裡透出的陰森,彷彿下一秒就要抽劍殺死蕭童似得,蕭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昨晚自己一動沒敢動,倒是孟道憐蹭來蹭去的,把一些不該碰到的地方,全碰了,但這話不敢說,蕭童只怯生生的說:我昨夜一心想逃跑,一動沒敢動!
孟道憐忽然怒目圓睜:你只能死!
蕭童把眼睛一閉,心道完了完了,一了百了了,但願死了能穿回去,這個時代太不適合我了,整天拿著小腦袋系在褲腰帶上,一不留神小腦袋就被人勾了去,在穿越前,哪裡想過什麼生死之事?死就死吧!
孟道憐想用劍抹了蕭童脖子,試了好幾次,沒忍心下手,又拔出劍來想刺蕭童胸口,劍尖都到胸口了,孟道憐想起開膛破肚的那副慘狀,又把劍給收了回來。
心裡五味雜陳,眼前這個女裝男人著實可惡,可也罪不至死啊,他所說的話絲絲入扣,合情合理,至於他是從哪來的,我不用深究。昨晚他可能確實想逃走,怕驚動我沒敢逃,就像一隻進了漁網的小魚,只能往魚兜裡遊。哎!算了,以後不見他了就是,用不著殺人!
咔嚓一聲,古劍回鞘。孟道憐顫聲說:你走吧,我沒殺過人,也不忍心殺人,別讓我再看到你,再見到你一定殺你!
蕭童睜開了雙眼,長出一口氣,算是遇到了一個好人,要是換做別人,蕭童這會可能已經死了,雖然真實古代不像武俠電影那樣隨便殺人,但蕭童作為後趙國黑戶,本就沒有這個人,殺了之後遠遠埋了,誰能知道?所以被殺風險成本極低,女子受辱之後,也最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就在蕭童重獲新生,起身要離開的時候,只聽噔噔的上樓聲,綠萼一臉慌張的來報:女郎,不好了,一大早就有個胡兵斥候來打門,給郎主下了一封書信,郎主看了後臉色都白了,那信上說,燕國世子慕容鴻基提兵在武鄉把氐王之子符健的騎兵給衝散了,得勝北歸,要來海門關和郎主敘敘舊,說是最多五天,便帶著快馬輕騎五百人,拜會府上,郎主說此來慕容鴻基此來咱家凶多吉少,意圖昭然若揭,就是要提兵搶親。鮮卑族古來就有搶親的風俗,搶了之後,還說不得道不得,此次領兵前來,一定和據攝天王打過招呼了,據攝天王這幾年和慕容燕國打的火熱……
孟道憐先是一愣,隨即冷冷的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綠萼覺察氣氛有些不對,便轉身下樓了,孟道憐將二樓的閨門重重的掩上,立在木地板上發愣良久。
蕭童見門關著,也不敢走。
隨後孟道憐冷語對蕭童說:你先別走了,我問你,你做了那麼多不該做的事,就不想彌補一下?
蕭童急忙說:我知道我不對,實在抱歉,我很想彌補,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孟道憐說:我不叫你死,但眼下我什麼境況,你也看到了,我要你幫我做件事!
蕭童愣愣的說:我明白了,你是打算讓我和風臥雲去把那個叫什麼慕容鴻基的世子幹掉是嗎?
孟道憐抱著古劍搖了搖頭:沒有風臥雲什麼事,我也不想殺死慕容鴻基。殺了他,引出的禍端我家也收拾不了,天下沒有那家士族敢和燕國軍隊抗衡。
蕭童不解的問:那你想讓我做什麼?只要不是去死,我基本上都能答應。
孟道憐沒有急於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靜靜的拿起窗外石臺上的蒹葭引露杯,喝了一杯自來露。
蕭童站在孟道憐身後,不敢仄聲,孟道憐看起來憂愁滿面,讓蕭童做的事情好像很難啟齒。
過了好一會,孟道憐才說:我父親一介書生,只知道修牆納死士保護我,卻根本沒想過,這牆和死士都保護不了我,我們不敢拿慕容鴻基怎麼樣,和他撕破臉解決不了問題!
“所以!”孟道憐忽然轉過身來,眼睛盯著屋頂斜上方的彩繪,繼續說道:所以我需要一個人拜堂成親,當然這是假的,不過假戲也要做的真些,我不相信一個堂堂燕國世子,會不遠萬里來搶一個有夫之婦。既然你都在我這待過一夜了,我就不用再丟麵皮去找別人做這假戲了。等此事過後,我會給你十萬錢,你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