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救不了（1 / 1）
時近晚上八點，濟陽診所內依舊人頭攢動，不過好在是幫忙的居多，真正等候的病人少，這才給了邵陽等人正常下班的盼頭。原本，邵陽不止一次讓吳院長帶領的學弟、學妹們以及王導等人先走，可卻沒一個人願意先動步，到得最後邵陽也只能隨了他們，反倒是向浣月故意不怎麼樂意地安排著晚飯，讓病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來吧，320號。”邵陽活動了下脖子招呼著最後一個病人，還別說人一旦歇下來這一全速上馬還真不適應。
病人是個老大爺，六十開外，一看邵神醫倦了，就好心問道：“要不您再歇歇？”
“坐吧，我沒事，反倒是我該給您說聲對不住，讓您老久等了。”
“久等什麼啊？您是不知道，咱們盼邵神醫診所開業盼得都快成化石了，別說是等幾個小時，就是等個幾天我心裡頭啊也痛快。”老頭笑著坐下，也不用人提醒便自個核對了指紋，自然也帶出了他過往的病歷。
就上面顯示，老頭有很嚴重的糖尿病，如果按病程來分已經到了第三期，各種併發症不斷不說，雙小腿更是完全失去了知覺。去年冬天，他老人家用電取暖器，也不知怎麼就睡著了，結果愣是讓右腳掌都燒糊了，虧得是鄰居看見濃煙騰騰叫了物業，要不然他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居民了。
前段時間，他來找邵陽看過一次，血糖雖然還超標，可雙腿知疼痛、併發症也被有效控制住了。
邵陽也不多問，直接開啟氣血視角外加生物電感應，對他的情況有了大致的瞭解。
“看起來還不錯，我之前給你開的藥應該還有三天就服用完了吧？”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老頭就急了，“可不是怎地，要不我也不打市長熱線了。”
邵陽尷尬地摸了一把臉，感情今天張秘書說的是他，周圍更是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邊昳、李梓也知趣地附和著邵陽道歉。
邵陽稍微理了理思路，動手敲著藥方，門口卻忽然傳來一片喧譁，邵陽只是一聽，整個人神情一下變得有些不太自然。這女聲太熟悉了，畢竟在一起有三年多。對這個人，邵陽曾經是深愛，再晚是痛恨，如今卻依然坦然，坦然得就像是他生命中其他的過客一樣。
不知道在哪裡，邵陽曾經看過一篇小說，情況與之大體相同，都是一樣的郎情妾渣，陰謀、背叛和傷害。時隔十餘年後，兩人再相遇，一在車上，一在車外，一人坐著一人跪著，所發生的不過是簡簡單單的施捨，簡單得連多一句的話都沒有。
如今，她來了，而且聽其言語前後不搭，似乎比之那人更糟糕了很多。
正想著，邵陽感覺肩膀上一重，向浣月的手已經落了上來。邵陽頭顱微抬，平靜地搖了搖頭，“沒事，很快就完了。”
話未落，門被推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警徽，然後才是被人架著的薛淑麗。此刻的她披頭散髮，一身衣衫凌亂不堪，其上更是汙穢不堪，配她傻笑卻偏偏又認真的分說自己“沒病”的神情，即便是坐著的大爺也敲得出來，這人腦子不正常。
“邵神醫，真是不好意思，耽誤您下班了，麻煩您給她瞧瞧。”領頭的警徽開口，再見屋子裡不善的目光不少，又補充道：“其實我們也不想麻煩邵神醫的，只是她說了好幾期命案，關係實在是太重大了，所以……”
“不用看了，她的病我真治不了。”邵陽出口打斷，目光看向牆面新增的幾個牌匾，“雖然大家尊我一聲‘神醫’，可我畢竟是人，她本該已經是死人了，是自我不願甦醒，即便是佛陀來了也是無用。”
“邵神醫，您……”
“走吧。”領頭的警徽打斷同事的話，朝邵陽謝過一聲，帶頭往門外走，後面兩人恨恨地一跺腳，這才不情不願地架著薛淑麗跟上。
薛淑麗回頭看了一眼，雖是匆匆一瞥，可向浣月卻還是讀出了那份複雜。從她進門伊始，向浣月就一直留心地看著，畢竟這女人是典型的頭上長瘡腳底流膿壞透了的那種，眼下又是邵陽診所復開的重要時刻，再鬧出點什麼事端可懶得收拾。
也就是這麼一看，憑著她能做天后的演藝記憶，薛淑麗那些個微表情又如何瞞得過她？這人尚有一絲理智存在，不過距離也不會太遠，或許差的便是進門的一前一後。
想到這裡，向浣月偏過了頭，正巧對上邵陽平靜的眸子，“收拾一下，我們該回家了。”
向浣月頓時噗嗤一笑，手卻環了環邵陽的脖子，打趣道：“我倒是想，可這幫人卻不答應。”
“哎呀，說得那麼肉麻，不就是吃一頓飯麼？”王導有些不滿，其他人也連連點頭，可論和向浣月的關係，在場也只有人敢口無遮攔地繼續開玩笑，“你這是心疼飯錢先給我們灌狗糧嗎？難道你就不怕明天又上頭版頭條？”
“我們還上得少麼？”向浣月微微撇嘴，手卻依舊環著邵陽，“只要是和邵陽一起，上多少次我都心甘情願。”
“我楞個去！”
周圍一陣唉聲，這一回這狗糧可是實打實被灌進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