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盡全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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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李向前看到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心裡泛著苦水。

自己在公交車上佔女生便宜這麼多次,就這次被抓住了。

名譽掃地不說,工作都沒了,說不定以後連江城都待不下去。

他聲音顫抖,“院長,我在院裡幹了這麼多年,一直本本分分。這次被豬油蒙了心,我跟她說對不起,我自己辭職。”

話音方落,他對著李丹晴重重一鞠躬,“姑娘,我實在是對不起你。”

李向前道歉認錯的態度這麼好,這反而讓在場幾人有些意外。

李向春冷哼一聲,看了眼老朋友的臉色,沒有說話。

趙飛常面容一板,沉聲說道:“你也算老人了,我給你留個面子,自己辭職,出去之後管好自己嘴,不要多事。”

李向前大喜,名譽保住了就可以在其它醫院生存。

他向院長重重一鞠躬,又向李丹晴歉意一笑,轉身離開。

小丑走了,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李丹晴的病上。

趙飛常看一眼時間,說道:“檢測科也該把檢測結果送過來了。”

正常情況下,病人檢查結束,一週後才能檢視檢測結果。

李家當然不屬於正常情況。

又聊了幾句,一個醫生匆匆而來,手裡捏著一個檔案袋。

趙飛常示意古一山接過來。

李丹晴看著古一山閱覽檢查結果,心裡很緊張。

李家人都很緊張。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幾分鐘後,古一山彈了彈紙,抬頭說道:“我有六成把握治癒。”

眾人死一樣的寂靜。

緊張的表情還停留在臉上。

李向春小心翼翼地說道:“你是說,你有六成把握治癒我女兒的疾病?”

“嗯。”古一山搖了搖手裡的檢測結果,說道:“體內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好。”

沒有想象中的歡喜。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李向春勉強笑了一下,跟老婆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懷疑。

李丹晴臉上沒有之前的笑意,皺了皺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飛常比古一山先發現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琅然笑了一聲,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說道:“怎麼了?你還不相信我的話。古醫生說有六成把握,我就敢拍胸脯說生存機率一定是六成!”

他對古一山很信任,無條件的信任,畢竟這對師徒的醫術都比他強。

李向春配合著笑了幾聲。

那笑容怎麼看都很生硬。

王素茹擔心大家臉上難看,她插嘴道:“大家別站在這兒說了,咱們坐下來,聽古醫生講講手術方案。”

......

古一山指著人體模型,對著幾人講解道:“我用針灸刺激天泉、天溪、天池,三大主學穴位,輔以中藥固本。這是前一週的治療內容,然後根據病人的身體狀況,擇期手術。”

辦公室很安靜。

李向春皺著眉頭,開口道:“你確定用中醫的療法能治療我女兒的病嗎?”

如果用西醫的科學手段,李向春對古一山還能放心不少。

可是他滿口都是中醫針灸那一套,聽著很懸乎,總覺得有些像信口開河的騙子。

趙飛常說道:“小古的方案看似簡單,但難點在於針灸手法,這可是他的獨門手法。”

獨門手法...

這四個字一股江湖騙子的味道。

李向春前幾天還把全部的希望放在公交車的“神醫”身上,眼下遇到了神醫,他卻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他。

“我同意。”

聽到聲音,李向春看向女兒。

李丹晴面無表情,又開口道:“我相信古醫生的醫術。爸,媽,就按這一套來吧。”

“可是...”王素茹面色猶豫,卻不好意思當眾講出想法。

李向春沉吟兩秒,說道:“這件事不像買一件衣服買個手機那麼簡單,古醫生提出手術方案,這還不夠。這個方案還要經過推敲打磨,直到完美得不能再完美。我們還要好好琢磨一下。”

李丹晴看向古一山,視線撞在一起。他的目光很平靜,受到質疑也沒有任何怒意,就好像山嵐間的一眼深潭,沒有任何波瀾。

李丹晴沉默了一下,看著父親佈滿猶豫的臉,說道:“你們推敲多少次了?你們研究多少次了?哪個醫生敢用他的手術方案給我做手術?”

一連串的問題讓李向春啞口無言。

他們看過很多次醫生,無論是海內名醫,還是國際一流醫院,手術方案做了不少,可沒有一個醫生敢拿起手術刀。

“就按古醫生說的來。”

聲音透著斬釘截鐵的意味。

李丹晴深深地看著古一山。

古一山點了點頭,露出一抹微笑,感謝她對自己的信任。

站在李家的角度上,古一山很理解他們的想法。

這不是割闌尾,也不是環皮切割手術。

這是心臟手術。

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是稍有不慎,病人就永遠躺在手術檯上的手術。

李向春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老婆的手,表示安慰。

他霍然起身,拉住古一山的手,語氣嚴肅,“古醫生,小女就拜託給您了。”

王素茹再也忍受不住,嗚的一聲,咬著嘴唇流下淚水。

李丹晴抽泣兩下,眼圈泛著紅色,轉頭看向窗外。

古一山直視李向春的眼睛,認真道:“我盡全力。”

趙飛常看情況差不多了,起身說道:“老李,我讓護士陪你們辦手續,儘快住進病房。”

一個漂亮的小護士帶著李家三口去樓上的單人病房。

趙飛常關上門,問道:“小古,你真的有六成把握?”

看到他眼睛的擔心之色,古一山心裡一暖,說道:“趙叔,你大可放心。李丹晴要是下不了手術檯,我給自己一刀,跟她配個冥婚。”

趙飛常笑罵道:“小小年紀說什麼胡話。”

笑了幾下後,趙飛常臉色凝重起來。“小古我不知道你的治療方案是好是壞,但有一點你一定要記在心裡。生命所繫,姓命相托,你要對自己的病人負責。”

這是作為醫學前輩的勸告。

古一山感受到沉甸甸的責任,重重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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