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始治療(1 / 1)
夜色漸濃,月色下聚著一團濃雲。
趙氏私人醫院十二樓的一個房間裡亮著燈。
王素茹背對著女兒躺在床上,看著潔白的牆面,腦子漂浮著各種念頭。
李丹晴擺弄著手機,在微博裡看看今天世界上又發生了什麼新鮮事。
翻看著沙雕微博,她笑了笑,笑容又很快消逝。
因為她想到自己很快就無法再看到這個美好的世界了。
咚咚咚。
“請進。”
李丹晴把手機放到枕頭邊,看向門口。
古一山把手裡的茶壺放到桌子上,看著李丹晴說道:“這是我煮的中藥,蘋果口味兒的,你趁熱喝了吧。”
李丹晴笑了起來,心想哪有中藥是蘋果口味的。
王素茹轉過身來,撐起身子,客套笑著說道:“麻煩古醫生了。”
古一山點點頭,囑咐道:“儘量在晚上十點前睡覺,早睡早起對身體好。”
李丹晴心想這話怎麼跟我爸說的一樣,對著他說道:“嗯,我知道了。”
古一山對兩人點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茶壺裡的藥湯剛好倒滿水杯,王素茹低頭嗅了嗅,味道帶著一絲香甜味,奇怪道:“這好像真是蘋果味的。”
李丹晴笑了一聲,接過水杯。
不冷不熱,溫乎乎的。
應該晾了一會兒了。
她低頭嗦了一口,眼睛忽然瞪大。
有點好喝?
她喝了一大口。
還真是蘋果味兒的!
李丹晴對著母親玩笑道:“他該不會買了瓶飲料兌裡了吧,還真是蘋果味兒的。”
王素茹看了看渾濁的顏色,笑道:“這可以做出飲料拿出去賣了。”
李丹晴一飲而盡,翻出手機繼續玩著。
剛開啟微博,她驀然想到古一山那句早睡早起,嘴角不禁勾了起來。
“媽,關燈,我要睡覺了。”
古一山坐在趙飛常的辦公室裡,電腦上顯示著各種醫學案列。
時針指向零點,叮咚一聲。
古一山揉揉痠麻的眼睛,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月亮依舊那麼圓,今晚很涼快,師父應該在院子裡納涼吧。
他手指摸著項鍊,眼神有些悲傷,不知道妹妹如今漂泊在哪裡。
六天過去了。
古一山每天都在固定的時間給送藥過來。
李丹晴很好奇,他是怎麼做到每一次的味道都不一樣的?
難不成真像自己想的那樣,他往藥湯裡兌飲料嗎?
想到這裡,李丹晴笑了笑,按亮手機,馬上八點鐘,估計他要過來了。
咚咚咚。
李丹晴將額頭上的亂髮捋到耳後,舔了舔嘴唇,揚聲道:“請進。”
一個熟悉的面孔。
是護士,不是古一山。
李丹晴愣了一下,問道:“今天怎麼不是古醫生送藥過來呢?”
女護士放下藥湯,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古醫生昨晚就把藥材送到中藥部,讓他們把藥熬好了送過來。”
放下藥湯,女護士關門離開。
他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李丹晴一邊想著,一邊拿起藥湯,又趕快縮回手指,好燙。
看來以前都是他晾好了才送過來。
李丹晴笑了笑,靠在枕頭上,想著最近幾天的事情。
古一山總是穿著白大褂,會露出中山裝的衣領,看著很古板。
他送藥的時候,父母有時在,有時不在。
父母在的時候,兩人打個招呼,不會多說什麼。
父母不在的時候,古一山會坐下來跟她嘮嘮嗑。
能感覺到,他很想減輕自己的心理壓力,但又不會嘮嗑,每次都會被她三言兩語把話題帶跑偏。
李丹晴笑了起來,想到古一山的身世。
他原來是個孤兒,被師父撿到養大,有一個走失的妹妹。這是他師父告訴他的,他脖子上的玉佩叫作龍鳳佩,只有龍鳳胎才會戴這種玉佩。
那為什麼他一定是哥哥,不是弟弟呢?
李丹晴又笑了起來,拿起溫度降下來的藥湯,喝了一口。
綠茶味,很清淡。
病房裡很安靜,只能聽到窗外蟲鳴和風拂過樹葉的莎莎聲。
陳立嚥了一口唾沫,緊張地看著古一山手裡的銀針。
那銀針看起來足有二十釐米,針頭寒光凜凜。
想象著這針會扎到老爺子身上,陳立覺得自己身體也跟著疼。
古一山溫和地說道:“老先生,你不用緊張,不會很疼。你放鬆一下。”
老爺子眼皮低垂,說道:“我不緊張,你扎吧。”
古一山說道:“老爺子把拳頭鬆開,肌肉鬆弛一點。”
老爺子瞥一眼銀針,漸漸鬆開拳頭,一副認命等死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正遭受酷刑呢。
唔!
陳立和梅錚低呼一聲。
銀針像是扎豆腐一樣,一下子半截身子都沒入肌肉當中。
老爺子嚇得閉上眼睛,可是預想當中的疼痛卻沒落在身上。
他睜開眼睛,看著腹部上的只剩下一半的銀針,想要喘口氣,只敢偷偷的喘,生怕讓銀針移了位。
在老爺子驚恐的眼神中,古一山手指閃動,幾秒鐘,他的腹部就紮了七八根銀針。
沒有人敢說話,連喘氣都是一絲一絲的吸。
陳立兩人的額頭上都是細細密密的汗水,以前看過別人用針灸治病,可別人的銀針只有幾釐米,往背上扎。古一山拿二十釐米的銀針往小腹裡扎,誰能不害怕?
古一山神色淡然,指間一彈,銀針嗡嗡震動,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停地晃動它一樣。
很快,腹部的銀針齊齊振動,看起來竟有一絲詭異。
老爺子想要開口問一聲,一股暖流忽然從古一山的手掌湧入全身,緊接著一股睏意襲了上來。
他雙眼閉閉合合,視野中那件白大褂出現了殘影,然後眼前一黑,躺在床上,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
陳立有些擔心。
古一山擺擺手,示意沒事,手指在老爺子身上按壓著。
陳立聽到老爺子粗重的呼吸聲,一顆心鬆了下來,心想不管古醫生醫術怎麼樣,這一雙銀針使的倒是挺像回事。
二十釐米的銀針扎進來,老爺子居然沒覺得痛,真是奇了怪了。
不知怎地,他打消了之前的懷疑,突然對古一山的醫術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