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類龍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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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前一撲,一個翻滾滾到柱子腳下,與此同時,我感到一陣炙熱,火光貼著我的後背向後噴去。那些飛快跟來的梭子“吱吱”慘叫,瞬間被燒焦一大片。後面的似乎發覺情況不對,竟紛紛跳進了淤泥中。情況總算緩解了。眼前一亮,柱子拿著一把礦燈,走到我面前。

“我在這兒發現一些東西。”他說。

我低頭一看,前面是一片廢墟,本來應該有房子的,但不知為何坍塌了,頂部一個漆黑的大洞,不知通往哪裡。在那片廢墟中,我看到幾個長髮披肩的人,這些人姿勢各異,有的趴著,有的躺著,有的斜著靠在同伴身上,全是死去多時的乾屍。柱子手中的礦燈,應該就是從他們身上搜獲的。在柱子旁邊,我又看到一個噴火器和一個揹包。我走過去開啟揹包,裡面有幾個鐵盒,一盤尼龍繩,還有一個隨身碟。鐵盒裡是罐頭。

由於激烈運動,又許久沒吃東西了,我看到鐵盒,想當然地覺得肯定是食物。開啟一個,發現是牛肉罐頭。一看出場日期,2009年。

“我靠,好幾年了!”我說,“這還能吃麼?”但聞了聞,發覺並無異味,還是香噴噴的。防腐劑不知道放了多少。然而現在的情況,不吃的話很可能就沒力氣出去,就得活活困死在這個地下園林內。沒辦法,我只好閉著眼把罐頭吃進嘴裡,雖然明知沒變質,但心裡還是有點發毛。

吃完東西,我和柱子在腳下仔細檢視,又發現三把工兵鏟,一堆早就被燒焦的梭子。這些梭子早就風乾了,柱子剛才燒死的那些還在冒著熱氣。

我們翻找那幾具屍體,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徵,和剛才橋上的那個女人長得非常像。有的已經完全蛻化,成了彎腿獠牙的怪物,有的剛開始蛻化,只長出了一嘴尖牙。柱子拿出那把軍刀,把一具乾屍切開,扒開他的肚子看。刀子雖然異常鋒利,但切這種簡直和木頭有一拼的乾屍還是費了好一番功夫。就在柱子把乾屍的肚子完全破開的時候,裡面忽然一動,一隻貌似梭子的東西吱吱叫著從裡面鑽了出來,一落地,它就朝著我的褲子衝來,爬著要往我褲管裡鑽。

我抬腳一跺,竟跺了個正著,將這個梭子的腸子肝子什麼的一股腦全跺爛了,腥臭的氣味頓時瀰漫在四周。

“這些類似梭子的東西應該不只是會咬人,這些人發生異變,很可能就是被梭子鑽進肚子裡的原因。”說著,柱子伸手捏起地上的爛肉,用礦燈照著看。我發現這個梭子的形象非常像一隻泥鰍,只是生有四肢,而它的頭部竟然長著兩根筷子粗的犄角。

“奶奶的,這是幼龍啊!帶出去個活的準能賣大錢。”我說。

柱子說:“你見過什麼龍是成群結隊的?還住在臭泥中?我看,這些東西也是蠱化後的毒物,是墓中的機關之一。這些人全都是被這些玩意兒鑽死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質問道:“你丫剛才不是說有個大殿麼?大殿在哪兒?”

柱子扭頭看了看我,說:“騙你的,就是給你一個希望,讓你望梅止渴。其實剛才我也不知道前面有啥。”

我氣不打一處來,倒不是因為柱子騙了我,而是這廝現在怎麼學的比諸葛亮還精明。我心裡有種不服氣的念頭。

柱子似乎也察覺了我的表情變化,他說:“其實吧,也怪我沒跟你說清,這事兒都怪我,你是好頂罡,我是壞柱子,行了吧?”

我還是感覺堵得慌,但他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二人拿著工兵鏟,在那片廢墟中翻找了半天,除了一些枯骨和一些類似石棺碎片的東西之外,全是土。我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大洞,發現大洞足有一個水甕那麼粗,用礦燈往裡照,深不見底。

“這個洞是幹嘛的?”我問,“看起來像是出口。”

柱子說:“這肯定是這些人挖的,他們試圖從洞中出去,不知道為什麼沒成功”

我說:“咱們要不要試試看?”

柱子說:“也好,不然也沒別的辦法。”

我拿著工兵鏟,柱子託著我,我爬進那個洞口內,用雙腿撐著兩邊,往上爬去。由於頭頂有礦燈照亮,爬了沒多久,我便看到了底部。底部沒什麼特別,全是沙石層。我屏住呼吸,低著頭,用工兵鏟往上掏,沙石隨即嘩啦啦往下掉。掏了一會兒,感覺累得喘不過氣,於是我休息了一會兒,繼續挖。就這樣挖累了休息,休息了挖,沒過多久,工兵鏟突然掏到了數根。我心中一喜,知道快到地面了。又挖了幾下,一大片溼溼的泥土掉到了頭上,眼前豁然開朗,溫暖的陽光照在了身上……

我和柱子出來後,帶著那個隨身碟來到最近的一個小鎮上,找到一家網咖,在裡面要了個包間。然後,我們把隨身碟插在電腦上,看裡面的內容。遺憾的是,隨身碟早壞了,插進去根本沒反應,連續換了好幾臺電腦,仍是沒有反應。

“這事真是悲傷。”我說。

柱子愣了片刻,突然一把拍在桌子上,說道:“媽的,老子就不信弄不了!”說完後,他拿著隨身碟就往外走。我跟在他身後,心裡大約知道他是要找人恢復資料。

然而我們在鎮上找了好幾家電腦門市部,那些老闆看了隨身碟後都是搖頭,說這東西已經壞了,裡面的線路被腐蝕了,根本不可能恢復。這事真悲傷。

眼看著白白搏了一場命,我們兩個都是不甘心,找了家小店喝悶酒。酒至正酣,我告訴柱子,說他額頭長了個火苗樣兒的東西。自大從地下出來後,倆人還沒休息,只是在旅館匆匆衝了沖涼,柱子還沒發現自己的變化。

柱子一聽,連忙找了面鏡子照了照,在發現自己額頭那個印記後,他表現得很平淡,只是微微笑了笑。我們繼續喝酒。當天夜裡,我躺在床上便睡著了,連夢也沒做一個。第二天早上,柱子早早就找到我,說他有辦法了。我問他什麼辦法,他說咱得去南方。我問他去南方幹嘛?他說:“找個電子廠,把隨身碟重新做一下,裡面的晶片不是金屬的,是不會腐蝕的,只要找到高手,絕對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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