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獨角牛(1 / 1)
我們坐著火車,連夜趕去了南方。其實去的時候根本就是懵著頭去的,去了連找誰都不知道,但抱著有錢能使鬼推磨的千古至理,我們還是很樂觀。在火車上,有倆殺馬特圍著柱子,跟他開聊,問他額頭上的花在哪兒紋的,怎麼這麼業餘。柱子眼裡閃過一絲憂傷,似乎有什麼心事。我知道這個紅色火苗肯定有問題,但看他好像並不想提,便沒多問。
坐在車窗邊,我回憶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糾結。過了幾個小時,秦嶺過了,眼前的景色徒然一變,水田、青山、芭蕉樹,一副南國風景。
下車時,一群人舉著某某工廠招工,月薪若干的牌子圍了過來,柱子挑了一個幫電子廠招工的黃毛,問他認不認識廠裡的幹部。
“嗨……你說什麼廠的高管我不認識?弗斯康,力能,建幫,全都鐵的很。”說著,黃毛將臉湊到我們跟前,壓低聲音道:“實話告訴你們,那個廠的車間主任是我姐夫,我是幫我姐夫招工的,你們只要做,保證比那些傢伙賺得多,而且活兒還全是輕鬆的。”
我心裡想笑,但現在有求於他,也不好意思表露的太明顯。柱子問:“你們廠的高階焊工你認識麼?”
“幹嘛,想拜師?”黃毛上下打量柱子。
柱子笑了笑,說不是拜師,我是想請他定做個隨身碟,做個別人都沒辦法開的,只有我自己的電腦能看的隨身碟。黃毛並不懂柱子在說什麼,但仍是拍著胸脯打包票,說這事好辦的很,不就做隨身碟麼,我們廠連蘋果8都會做!但是,你出什麼價錢呢?
柱子從兜裡掏出五百塊,塞到他手裡,說“這是誠意金,如果你們廠的技師真能做,我再另附一萬塊。”
黃毛一看這麼容易五百塊就到手了,頓時喜笑顏開,拉著我們又是讓煙又是遞檳榔,然而卻說:“這個,一萬塊太少了。這叫做私活,廠裡的裝置都是大型的,開一下要耗費好多電,而且還不是說開就開,得上下打點,這個,你再加點,加點。”
我心想真是貪得無厭,一萬塊做一個小小的隨身碟還嫌少。但柱子卻很爽快,直接比出指頭,說:“一萬五,再說我可就找別家了。”
黃毛頓時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連聲說好好好,一萬五就一萬五,大家遇上了就是緣分,不賺錢也得幫忙。
我們跟著黃毛,坐著計程車東拐西轉,來到一家規模並不太大的工廠前,黃毛領著我們,徑直進了工廠。進廠後,他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一個面色灰黃,看起來像是癮君子的四眼走了過來,陪著笑問我們要做什麼隨身碟。
柱子問他是做什麼的。四眼說:“什麼都做,只要是電子方面的,沒有偶不會的,偶十四歲就做這行了,喬布斯都請偶吃過飯。”
我心說這吹起來連邊都沒有了,於是不再跟他瞎掰,直接掏出隨身碟讓他看,問他能不能把裡面的晶片移植到另一塊電路板上。
“這個掉進水裡弄壞了,裡面的資料沒備份。”
“嗯……這個,我留個電話給你,你回頭聯絡我好了。”四眼說。
柱子一聽,急了,問:“幹嘛要回頭找你?現在不能做?”
四眼說:“不是不能做,現在高管們都在上班,如果想做私活,還得給廠長打招呼,那傢伙兒貪得很,不知道得要多少錢呢,我的意思是明天星期天,車間放假,我偷偷幫你搞一下。”
柱子知道他又想要加錢,不禁惱怒起來,但由於急於知道隨身碟的內容,只好又加了兩千。結果一萬七千塊修復了一下隨身碟。
四眼拿著隨身碟,帶著我們進了車間,跟誰也沒打招呼,直接坐到一個工作臺上,拿著一把類似手術刀的東西,把隨身碟內的晶片卸了下來,然後他又拿出一塊指甲大的電路板,把晶片裝在了電路板上。前後過程不到十分鐘。
“好了,拿錢吧。”四眼說。
柱子拿著隨身碟,找了臺電腦,插上去試了試,發現果然能用了,於是將隨身碟拔出來裝進兜裡,假裝掏錢,但偷偷給我使眼色。我心裡一動,心想怪不得他這麼冤大頭,原來壓根就沒打算給人錢。我拍了下四眼的肩膀,連聲道謝,一邊道謝,一邊觀察車間的情況,瞅著東邊的門是開著的,於是一把將四眼退了個踉蹌,扭頭就跑。四眼在後面反應過來,大聲叫罵,然而我們已經跑出門了。
我和柱子很快跑到了大門外,打了輛摩的,摩的發動後,一溜煙跑了。在旅館內,柱子將隨身碟插在電腦上,電腦畫面出現一個綠色的箭頭。開啟我的電腦,裡面終於出現了夢寐以求的F盤。開啟F盤,裡面除了一張圖片外,什麼也沒有了。
我點著滑鼠,把圖片開啟,一口黑青色的棺材赫然出現在螢幕上。這口棺材非常簡陋,但棺材上鋪了一個竹簡,竹簡上畫著一隻牛。這牛並無甚麼特別,與普通牛唯一的區別,就是隻長了一隻角。在額頭上。
“這,這有什麼意思?不就是一頭長了一隻角的牛麼?”我罵了一句。柱子似乎也不甘心,從我手裡拿過滑鼠,點著這頭牛放大,又放大,在放大了數十倍後,我發現這頭牛的線條居然是用文字組成的。這些文字扭扭曲曲,一個也看不懂。
“得,這下麻煩了。”我說,“咱又得去找個考古學家騙一下。”
柱子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發現他額頭的紅色火焰狀花紋似乎變得更深了。
“柱子,你額頭的那個花紋到底什麼時候出現的?你不準備去醫院看一下麼?”我問。
柱子看了看我,沒有吭聲。
當天下午,我們又坐車回了那個小鎮。剛下車,迎面碰見一個人,這人看見我們便揮了揮手,問我們上哪兒去了,是怎麼從下面出來的。我一看是周恆。在周恆還沒走到我們跟前時,我趴在柱子的耳朵邊悄聲說:“要不要把那頭牛給他看看?其實多個夥伴也不錯。”
柱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我沒有說太多廢話,直接把我們怎麼在地下找到了這個隨身碟,又怎麼把隨身碟恢復了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我隱瞞了我們沒有給那個四眼錢的事。
“怎麼樣,要不要一起搞?”我問。
周恆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一拍胸膛,說道:“那是必須的,我恰好認識一個研究古文的學者,咱們現在就找他給看一看。”
我拉住他,說:“可是我們倆已經花了一萬多塊,身上現金不多了,你要入夥的話,下面的錢……”
周恆笑了,說:“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原來是這小事,沒關係,你們就倆胳膊架個頭就行了,下面的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