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呼延大將軍（1 / 1）
當即，周恆帶著我們去了昆明，在昆明找到一個老女人。這個老女人約莫六十上下，臉上的褶子都爬滿了，卻還留著學生頭，身上的穿著也是黑褲子白襯衣，一副70年代知識分子的打扮。
經過周恆介紹，我們得知這個女人姓李，於是稱呼她為李教授。既然周恆找到她，不用問，肯定是專業人士。李教授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用放大鏡看了一會兒，感覺不過癮，起身把隨身碟轉到一個大型印表機前，將整個獨角牛放大了數十倍，印在了紙上，印了十幾份。
我們越是著急，事情越磨，李教授看了一下午，眼看天都黑了，還是沒看出所以然。她要留下我們吃飯，我惦記著麻辣火鍋，本來不想答應，但想到防人之心不可無，怕她把這份資料再偷偷給賣了，於是點頭應允。
晚飯果然難吃，清湯寡水的，只有芹菜炒肉絲一個葷菜，其他清一色素的。夜裡，我們直接住在了李教授家的客廳裡。我看到李教授房間的燈一隻亮著，不時響起嘩啦啦的翻書聲，聽著翻書聲，我不覺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大會兒，忽然被柱子拉醒了，我問他幹嘛。他說：“李教授破譯出來了，這些字說的是望牛谷！”
“那麼多字就說了一個望牛谷？”我問。
柱子一拉我，說：“唉，古人就是這樣，其實只是想說誰誰死了，葬在某個地方。但寫在紙上話就長了，要先從三皇五帝開始，一直說到他那個朝代英明的聖主，然後再把這個人的功績給表彰一番，一輩子兩袖清風，為百姓辦了多少好事，為朝廷立了多少汗馬功勞，最後告訴你，丫掛了，丫葬在望牛谷。”
我說：“即便真是這樣，也不能那麼簡單，那些字肯定還得有別的什麼東西，不然不能藏得那麼隱秘，你看那些死在裡面的人，似乎就是衝著這個東西去的。”
柱子一指旁邊的李教授，我這時才發現李教授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喝茶。“李教授說了，這事關乎全人類的幸福，不能告訴我們，說我們願意去看看，去就是了，但別再問其他的，問了她也不會說的。”
我心想這叫什麼事兒啊，把秘密看完了又不告訴別人，這些研究學術的人之所以幹這行，八成就是為了知道更多別人不知道的事，然後再把這些事帶進骨灰盒，這一輩子就圓滿了。但人家李教授分文未收，還幫了我們的忙，我只是想了一下，就不好意思往下想了。
雖然知道了這個竹簡上的內容是說的望牛谷，但具體地方卻不知道。然而在火車上，周恆又透露了一些資訊。據他說，這個望牛谷其實是呼延大將軍埋葬第一任妻子的地方。那個將軍年輕時在外征戰，他妻子隨軍照顧他，有一次在望牛谷和敵人遭遇，戰亂中他的妻子被敵方的冷箭射中了胸口，當即死在了沙場。呼延大將軍就把他的妻子葬在了那個地方。後來呼延大將軍成了位高權重的功臣，但卻沒有將妻子的靈柩移回故鄉。
“這是我纏著李教授軟磨硬泡磨出來的訊息，她雖然不說，但我猜測，這個望牛谷絕對對呼延的妻子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比如說呢？”柱子問。
“比如說，時間久了，可以讓她復生。”我說，“這樣的事其實在歷史上屢見不鮮，只是沒在正史中提過而已。”
周恆問：“怎麼你知道真實發生過的這種具體事件麼？”
我說：“我當然知道，我們老家那邊就出過一例，那還是清朝末年的事。”
周恆說：“講來聽聽。”
我說：“當時天下大亂，我們那兒也不例外，到處是山賊土寇，有一家大戶姓陳，據說這陳大戶的老爹曾經是朝廷要員，退下來後在老家頤養天年。他有個兒子陳龔曉，有一次進京趕考，在回來時路過一片水域，被潛伏的怨民殺了，將其拋屍荒野。恰好有個販賣茶葉的老鄉從哪兒經過，認出那是陳大戶的兒子，於是將他的屍體帶回了家。這種老來喪子的慘事，大家都不願意多提。在下葬的時候，本以為會轟轟烈烈鬧一場，然而他們家出奇的低調，大夥兒都不知道呢還，就埋了。”
柱子插話說：“真是悲哀，朝廷都快倒了，他還去趕考，考上有個鳥用。”
我說：“那是，至少明兒好聽啊，新科狀元！就說埋了之後，大家沒過多久就把這件事給忘了。然而到了民國，就是袁世凱正當權那一段時間，有一天鄉里突然出現個年輕人，自稱是陳龔曉，跟人打聽陳翰林家在哪兒。他老爹原先做的翰林，因為時間只過去幾十年，有上歲數的人知道這回事，有的還認出了他。”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周恆問。
我說：“後來，後來他發現自己家的祖屋早成了人家的，自己以前的朋友也都成了白髮蒼蒼的老人，覺得呆在老家觸景生情，就走了。後來再沒人見過他。後來聽一個懂行的人說，其實他當年下葬時，他老爹花重金給他找了個養屍地，請了高人幫他做了法事，料定他多少年後就會復生，所以把墓葬在了極其隱秘的地方，還偷偷下葬。這事是真的，我們哪兒幾乎誰都知道，不信你問柱子。”
柱子說：“都說是真的，可是活著的人誰也沒見過那個陳生，我們也沒見他是怎麼復生的，這事兒啊，非得親眼見了，才能說是真的。甚至就算是親眼見了，也有可能是有人演的一齣戲。”
柱子說的不無道理，我也就沒有往下說什麼。周恆卻仍是深信不疑，可能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區別。
望牛谷原來在江西省。我們在地圖上查了很久才敢確定。因為地名這個東西，隨著改朝換代，說變就變了，比如本來這個地方叫花生殼，突然有個皇帝打這經過，留下一段風流韻事，那他走了之後，這裡說不定就叫龍淫鎮了。幸好那個望牛谷並沒有皇帝經過，也沒哪個大人物在哪兒留下什麼事蹟。其實也正常，因為我們到了地方後，發現那裡原來是個鳥不拉屎的窮山溝。離著望牛谷三十多公里外才有人家，想進入到谷中，只能用卡車帶著驢子，到了離著二十里的地方，下來要麼步行，要麼騎驢，腳踏車都沒法走。
我們從南昌經過時，順便帶了乾糧繩索工兵鏟等一些必須的物資，到了離望牛谷最近的一個鎮上後，找不到大卡車，心裡又急著去谷裡面尋找呼延大將軍他老婆的墳墓，只好買了一輛驢車。這三十公里山路足足走了兩天，總算到地方了。我站在望牛谷邊上往下看，只見群山環繞，而且陡的很，山谷下面全是灌木叢，連棵像樣的大樹都沒有。這情形，想找到呼延大將軍他老婆的墓，真是好比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