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野毒蜂(1 / 1)
出於職業病,要我說,北方和南方最大的區別,應該體現在危險的方式上。北方多是猛獸兇禽,只要做好防禦措施,人多點,武器強點,都不會出岔子。而南方,卻全是毒蟲奇毒,一個疏忽就中招了,讓人防不勝防。
在下午的時候,遠處突然又來了個人,這人揹著個揹包,彎著腰朝我們走來。我認為是探險家,或者搞荒野求生的,就想跟他打個招呼,準備騙騙他,讓他到別處求生去。然而他看到我們後,竟主動跟我們揮手,喊:“周恆,你丫再急也不急這一會兒啊,害的我找了半天!”
我一聽就明白了,敢情這是周恆請的幫手。我上下打量這個人,發現他非常瘦,還佝僂著腰,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這是邱道長。”周恆說,“專攻奇門遁甲,研究梅花易數。”
邱道長一聽,連連擺手,說你這老周,不諷刺我會死啊,我就是一個野修的散道,喜歡咱們的傳統文化,你喊我來到底為了何事?
我一聽,心想原來這周恆連告訴人家來幹嘛的都不說,人家就來了,可見二人關係非同一般。
“是這樣的。”周恆說,“我們遇到難處了,以前聽你說你研究過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能不能幫我們看下這片山谷中哪個地方不同尋常?”
我聞言頓時出了一頭喊,來的時候,周恆拍著胸脯說他會尋龍點穴,說讓我們放心,來了就能找到地方,我還以為這廝真懂行,感情也是懵著頭在打沒有準備的仗。
“周恆!你這可不地道,你不知道怎麼找地點可以明說啊,我們可以找人嘛,咱們三個費了千辛萬苦來了,如果找半年連地方都找不到,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
周恆說:“我這也是為了事情趕快成功,你應該知道夜長夢多的道理,如果咱們在外面慢慢找人,能不能找到且不說,很容易就把訊息給傳出去。聽你們說,那個隨身碟是在另一夥兒人那裡找來了,這說明在尋找這個秘密的可不止我們,一旦把訊息傳出去,事情恐怕更麻煩。”
柱子說:“周恆說的有道理,人家也不是小孩子,既然找了邱先生,說明還是靠譜的,來來來,大家從此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邱道長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望遠鏡,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朝著一個地勢低窪的地方一指,說:“大概就在哪兒。”
我問:“何以見得?”
邱道長說:“那個地方四面都是小丘嶺,旁邊還有個池塘,這叫百鬼擁月,有的人專門找這樣的地方,雖然不能蔭及後代,但是隻要葬在那兒,就能不停地吸收陰氣。”
“吸收陰氣幹嘛?”我問。
邱道長說:“這我也不清楚,但你們問我哪個地方不同尋常,我發現整個山谷就那裡不同尋常。”
中午時,我們費了半天功夫,在望牛谷一個地勢稍緩的地方開闢了一條道路,四個人拿著柴刀輪開路,走了一下午,天快黑時,回頭一看,還不到三里路。天氣陰霾悶熱,似乎要下雨,如果下雨的話,將會更難走。然而夜裡在灌木叢中行走是很危險的,於是只好暫時紮營休息。
天色越來越黑,蚊子也出動了,把四人露在外面的皮膚咬的沒一處好地方,柱子心急,雙手不停地抓撓,我和周恆也是奇癢難忍,就想找處池塘洗一洗。打定主意,周恆拿著礦燈,我舉著火把,將繩索拴在推車上,然後牽著往一個方向找去。拿火把的原因,是方便防禦。
趟著縱橫交錯的隨便什麼植物,我們感覺身上沒那麼癢了,其實是分散了注意力。疲乏的感覺一刻比一刻強烈,我呵欠連連。又找了一會兒,終於發現一個水坑,只是這水坑太小了,只有一個澡堂子那麼大,而且是死水,裡面說不定有什麼東西呢,倆人都不敢下去,只是在河邊撩著水往身上灑。清涼的水淋在身上,我頓時精神了許多,於是四下張望。我看到旁邊的一叢荊棘上長著一些黑紫色的漿果,這幾天一直吃乾糧,早就吃膩味了,就說去摘一些漿果換換口。我走到那片荊棘叢前,伸手摘了一個嚐了下,感覺沒毒,其實我也不清楚有沒有毒,但心想這東西即便有毒也不會致命,少吃幾個應該沒問題。感覺這漿果入口酸甜回澀,有點像提子,但可比提子有味兒多了。我喊周恆來摘點漿果吃,周恆說你到像是在旅遊,咱們是來盜墓的,能不能專業點?我說:“磨刀不誤砍柴工,補充點維生素,一會兒找到呼延大將軍他老婆的墓不是更有精神麼。”
周恆搖頭笑了笑,又撩起水往自己身上灑。我手裡的火把逐漸暗了,眼看要熄滅,於是我就舉起手,想把火把扔到水坑裡,誰知準頭太差了,竟扔到了外邊一叢說不清什麼植物上。忽然間,我聽見那叢植物內嗡嗡作響,心下就知道壞了,準時惹著什麼東西了。就想喊周恆快跑,然而話出口時已經晚了,周恆聽見動靜不對,回頭看時,突然大叫一聲,說:“媽的這是啥玩意兒!”他捂著臉往我這邊跑,接著礦燈打出的光,我看到他半張臉已經成了豬頭。還是滷熟的豬頭。我心知惹上麻煩了,於是主動跑在前面,周恆跟在後邊,二人沿著繩子火燒火燎地跑回了營地。柱子已經睡著了,他用潮溼的樹枝弄了些煙霧,把周圍的蚊子燻跑了。我一看,心說這丫的智商真是高了。
“柱子!”我喊,“那邊有一窩馬蜂,周恆被蟄了一下!”
柱子一骨碌爬起來,問馬蜂在哪兒,說:“這荒山野嶺的,遇見馬蜂可得小心,說不定有毒。”
我回頭看了看,發現馬蜂並未跟來,於是鬆了口氣。
邱道長看了看周恆的臉,從揹包拿出一個紙包,但聞著一股清涼馥郁的香氣,他開啟紙包,裡面是黑乎乎一團事物。然後,他把裡面的東西敷在了周恆臉上,說:“衝著你這傷勢,這山谷中的馬蜂可不同尋常,咱們得悠著點。”他話音剛落,四面八方突然響起了無數嗡鳴聲,柱子大喊一聲:“就知道沒這麼便宜,這些馬蜂還懂得放長線釣大魚!”
他話音未落,只見半空中黑壓壓的,鋪天蓋地全是黑點,蜂擁著朝我們飛來。我大喊一聲:“快跑!”然後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