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邱道長(1 / 1)
由於馬蜂太多,山谷中的路又難走,我們怎麼跑也沒馬蜂飛的快,結果四人沒一個倖免,全中招了,如果這樣讓它們蜇下去,恐怕四人全得死在這片山谷中。
“分頭跑”柱子說。
於是四人散開了,我和邱道長一路,柱子和周恆一起,朝著兩個方向奔逃。也不知跑了多久,忽覺身上一涼,豆大的雨滴落了下來,片刻間,成了瓢潑一般。
邱道長大喊一聲:“天助我也!”
那些緊跟著我們的馬蜂被暴雨一淋,紛紛落在灌木叢的樹葉上,再也飛不動了。形式緩和下來,我就覺腦袋火辣辣地燙,生疼生疼的,整個腦袋彷彿都不是自己的了,簡直像活在煉獄中。
我的眼睛也不怎麼睜得開,一看邱道長,整個人胖了一圈,那頭臉簡直成了豬八戒在世。我心知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於是問邱道長:“這怎麼辦,你那藥還有多少?”
邱道長說:“我的這藥本來就不多,而且也不能拔毒,只是緩解一下疼痛。我看我們只有挺著了。”
我一聽頓時覺得絕望,這痛苦煎熬著,恐怕找不到地方人就疼死了。這時候,我發現我們由於跑得慌忙,根本沒留下什麼話,這下跟周恆和柱子他們走散了。
我把自己的擔憂說了,邱道長擺了擺手,說不要緊,咱們到了百鬼擁月的地方等他們就是,這些蜂毒雖然狠,但也不會致命,這些馬蜂也就是智商高點,毒性還不算太大。
我心說這還不大,都把人蜇成豬了。天亮的時候,邱道長拿出望遠鏡看了看,然後指著一個方向說:“往那邊走。”二人趟著溼答答的灌木,朝著前方進發。
中午時,終於快到了,可人也差不多快虛脫了,但食物在推車上,推車早丟到營地了,也不知道周恆和柱子有沒有記得帶上工具。我就覺得肚子裡咕嚕嚕亂叫,只有挺著。這飢餓也真奇怪,跟世間的運轉方式差不多,也是一波一波的,剛開始覺得餓,挺一挺就過去了。過一會兒又餓了,再挺一挺還會過去,只是每挺過一次,死亡就離你越近。據說這是體內繼續的脂肪燃燒的緣故。
邱道長拿出一把小鐵鏟,在地裡挖了一些根莖,遞給我兩個。我用樹葉擦了擦,放嘴裡就啃,感覺入口甘甜清香,還帶著澱粉特有的澀感。吃了幾根後,二人又開始進發,過了約莫三個小時,終於來到了那個百鬼擁月的地方。我一縱身跳到了池塘裡,頓時渾身火辣辣的痛感減輕了許多。也不知怎麼的,越泡越覺得輕鬆。邱道長也緩緩跳到水裡,閉著眼養神。
過了一會兒,我從池塘裡出來,覺得神清氣爽,低頭一看,卻嚇了一條,發現身上爬滿了水蛭。掀起衣服,肚子上,後背上已經爬滿了。這麼多水蛭趴在身上,這情形看一眼就能把人嚇得尖叫,何況還是趴在自己身上。我大喊著,慌忙用手揪,誰知一揪揪斷了,一截水蛭留在了肉裡。
“這,這怎麼辦?”我撩著一副給邱道長看。
邱道長一看,頓時打了個激靈,慌忙從水塘裡爬出來,從揹包裡拿出一把刀子,用一個超大號的打火機把刀子燒紅,一個個把水蛭燙了下來。燙完後,他說:“我身上肯定也不少,你來幫我燙一下。”
我接過刀子,幫他燙水蛭,待燙到後背的時候,我赫然發現他後背有一片紅,仔細一看,居然是個火苗形的花紋。我想起柱子額頭也有一個,難道這兩件事有什麼聯絡?我問邱道長,說你後背的火苗花紋是哪來兒的?邱道長愣了愣,說:“有一次去西藏玩,在洞裡遇到一些蟒蛇,被纏住了,出來後就多了個這東西,感覺不疼不癢的,也就沒在意。”
我說:“那你從那以後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情況,比如突然覺得自己聰明瞭?”
邱道長啞然失笑,說:“呵呵,聰明到不聰明,只是覺得精神頭好多了。”
我說:“你有沒有研究過這是什麼現象?”
邱道長說:“可能是一種能量印記,那些蟒蛇說不定把自己的能量傳給我一些。但是按現代科學來說,這是一種感染,有病毒進入身體裡了。”
“那不是很危險麼?”我問。
邱道長說:“也不是,病毒也不一定全都對人有害,有的病毒進入人體後,反而會幫人的忙。太平洋那些小島裡有土著,據說那些土著身上就有有益的病毒,病毒世代潛伏在他們的腸道里,自行製造氨基酸,那些土著每天吃樹皮草根,也一樣長得膘肥體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別的地方的人卻感染不了,看來病毒有時候也認人。”
我大概明白了一些,這時,我忽然發現邱道長的臉不腫了,一摸自己,也消腫了,想來應該是水蛭有拔毒的效果。
“這水蛭是不是也有益處?比如能解蜂毒?”我問。
邱道長說:“不是水蛭能解,而是這池塘中的水。這些水是至陰之物,千萬不能喝,一喝必痢疾,但卻能把蜂毒消解掉。”
我們在池塘邊捉了些青蛙,架起火烤熟吃了一些,然後開始在四周尋找,看能不能找到特殊的土層。邱道長從揹包裡拿出一根筷子長的約有拇指粗細的金屬棍,拉開後,居然有兩米長,他把鐵鏟子裝到這根金屬棍上,開始往下看土層。我心想這邱道長八成也是同行,還把自己說的閒雲野鶴一樣。
由於我手裡沒工具,找也白找,所以只好跟著邱道長,幫他拎包。過了一會兒,我看到邱道長額頭冒汗了,就說:“要不要換班,我來探土,你只管看就行了。邱道長回頭看了看我,點了點頭,但腿上沒閒著,又往前走了兩步。我正要走近去接他手裡的金屬鏟,他忽然身體一沉,整個掉了下去。掉到了一叢灌木裡。我走到跟前一看,原來這灌木叢中有一口大洞,洞口約有一個水甕粗,下面漆黑幽深,這邱道長連喊都沒喊一聲就掉到了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