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蠍網牆(1 / 1)
我嚇了一跳,由於它貿然出現,我一慌神,手裡的燈差點扔到地上。我心想這心理素質真是堪憂,然而邱道長卻比我更慌,他大喊一聲:“快把洞堵上!”
我回過神來,卻已經晚了,只見那個洞豁然擴大了,一大堆蠍子從中蜂擁著爬了出來。然而這些蠍子並不攻擊我們,而是沿著洞穴的牆壁往我們後面爬去。我起初還以為它們要出去,然而我錯了,它們爬到離著我們五米左右的地方,突然紛紛拉著絲往下墜,我心知不妙,但仍是沒弄清它們要幹嘛。這時候,邱道長又喊道:“不好!它們要把我們困在裡面!”
我說:“要不我們趁機進去吧?”
邱道上略一遲疑,隨即點了點頭,拿著鏟子撥掉那面黑牆洞邊的蠍子,一個虎撲撲進黑牆對面。我也如法炮製,準備從窟窿裡鑽進去,而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看,發覺身後已經被那些蠍子封死了,又一面新的黑牆已經產生,把後路堵死了。
我也顧不得害怕,直接從窟窿裡爬了進去。邱道長身材瘦,所以過的比較輕鬆,而我比他壯實得多,從那個洞擠進去非常勉強。我們一到對面,便瘋狂往裡面跑去,邱道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鐵鏟又接起來了,他將鏟子頭朝著前方,意思是遇到什麼東西先吃貧道一鏟。我揹著揹包,由於裡面大多是硬東西,跑的時候一顛一顛的,敲打著我的後背和臀部,說不出的難受。
跑了一會兒,我看到邱道長停下來了,他前面出現四個岔口,顯然是遇到了選擇題。
“你覺得應該走哪邊?”邱道長問。
其實我也不知道走哪邊,便一指最左邊的那個岔口,說:“這邊試試?”
邱道長說:“這邊就這邊,反正不知道哪條路才是正確的。”
我們二人放慢腳步,順著最左邊那個岔道往裡走去,一路上我用燈照著看甬道的牆壁,發現非常簡陋,有的牆壁甚至都是用不規則的天然石頭砌的。想來當年建造這座墓室的時候趕得很急。“你覺得這是呼延大將軍他老婆的墓麼?”我問。
邱道長搖搖頭,說他也不知道。我們又往前走了一會兒,發現前方又出現四個岔道。
“媽的,這是在調戲我們啊!”我說。
邱道長說:“這叫九宮迷魂陣,我以前聽師傅說過,他也是聽別人講的,自己也沒見過。所以現在我們只能碰運氣,你覺得這次走那邊?”
我說:“還走左邊!”
邱道長說:“好,就走左邊!”
倆人像愣頭青似得,又順著最左邊的那條甬道走了進去。又走了一會兒,前方又出現幾條岔道。我不禁急了,破口大罵:“他媽的這是要幹嘛?修個破墓還弄這麼多彎彎繞,真有能耐你別死啊!”
我本以為邱道長會附和一下,說點什麼,然而他沒有吭聲,而是又徑直順著最左邊往裡走去。我跟著他,心想咱倆這次成了左派人士了。這時,我忽然覺得甬道的前方傳來一聲嘆息,這嘆息聲飄渺虛弱,似有似無,我還以為聽錯了,於是頓住腳步,側耳細聽。過了大約三秒鐘,嘆息聲又響起,這次我聽清了,那聲音似乎就在前方不遠處。
“你聽見了麼?”我說,“前面有情況。”
邱道長點點頭,後退了兩部,雙手死死攥著金屬鏟。我也從揹包裡拿出刀子,擺好一個夜戰八方的姿勢。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甬道深處忽然響起一陣咚咚的動靜,這聲音來的突然,待我回過神來,感覺已經離著我們不足五米了。我打起精神,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憑直覺,我知道這個東西不會太小。
果然,我的心思尚未落地,前方突然出現一隻巨大的蠍子,這蠍子速度極快,拖著彎彎的尾鰲向我們衝來。邱道長在前面,一見之下,頓時揮動鐵鏟對著它的一隻前鰲劈了過去。蠍子的動作異常敏捷,卻是不閃不避,只見火星亂射,鐵鏟居然不能傷它分毫。
自然界中奇奇怪怪的生物多了去,據說富士山的火山口內有一種白色的小螃蟹,這種螃蟹可以耐五百度的高溫,在高壓鍋裡壓兩個鐘頭,拿出來還是活的。雖然地球上的物質大部分是由碳元素組成的,但也有極個別的物種並非碳元素,而是未知的其他元素。據說這種東西大多是億萬年前行星撞地球時從外形帶進來的。然而書上雖然有這麼一說,誰也沒見過。
此刻,這個大蠍子彷彿就是從外星來的一樣,鐵鏟子劈上去連印兒都沒有一個,還火星亂崩。邱道長一擊失敗,頓時反轉手腕,又對著蠍子的尾巴劈去。蠍子也不是省油燈,將巨大的尾鰲甩起來,呼呼掛著風聲去掃邱道長的腦袋,這要是給掃中了,他非身首異處不可。
我拿著一把二十公分長的小刀,心知不會起什麼作用,於是便把刀子叼在嘴裡,上前一把抱住了蠍子的尾巴。這蠍子個頭太大了,已經失去了它本來應有的必殺技:蜇人
就在抱著它的尾巴的一瞬間,我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鬆開。我赫然發現蠍子的後背每個肢節上都有一張女人臉,這些人臉並非象徵性的花紋,而是活生生的人臉,眼睛鼻子頭髮一樣不少,個個神色哀怨,見我抱住了大蠍子的尾巴,頓時紛紛將怨毒的目光向我盯來。與她們的目光一接觸,我就感覺到一股莫名巨大的悲傷,渾身說不出的寒冷。
“快鬆開,昆蟲可以搬動比它們身體重幾十倍的東西!”邱道長見我抱住蠍子的尾鰲,突然大呵一聲。
他的話有點長,但我也明白了什麼意思,就是說我這樣很危險。他話音剛落,我就覺自己的雙腳忽地離開了地面,整個人被巨蠍在半空中甩了三個圈。萬幸的是,它趴在甬道的正中央,尾巴尚夠不著牆壁,不然的話,我八成已經被摔成肉醬了。
我慌忙抽個機會鬆開它的尾鰲,就地翻滾一下,躲到邱道長旁邊。我把揹包卸下來,問邱道長有沒有什麼可以刻制這個傢伙的武器。邱道長說沒有,咱們得跟它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