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紫玉美人(1 / 1)
或許是因為門口那兩具乾屍和他們的同夥已經把前路鋪好了的原因,事情出奇的簡單,我們在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翻找了一通,把雜物清理掉後,找到一個五角星形的大坑,一口黑青色的石棺就橫著放在坑裡,這石棺並無甚特別,連花紋都沒有一條,只是棺口卻是開著的。棺材裡有一層土,一個凹凸的人形土堆就在棺材正中央。柱子用鐵鍬輕輕撥開浮土,一片深紫色類似玉石的東西便露了出來,把浮土全部清理掉後,發現下面埋的竟是一個紫玉美人。
這個美人身高約有一米六左右,平直躺在棺材裡,整個身體都是用紫色的玉石雕琢而成,做工極其精細,用礦燈一照,還能看見玉石裡面有一個真人似的輪廓,更像是一個紫色的琥珀。
“奇怪,為什麼他們不把這個藝術品給帶走,反而留在了這裡?”我說。
邱道長用燈照了照不遠處一堆事物,說:“你去看那是什麼。”
我拿著燈走到那堆東西前,用燈一照,頓時心裡一抽,乖乖,全是殘肢斷臂,有的只有前臂,有的只有大腿,有的只有半個腳,有的只有半張臉,總之沒一個囫圇的。我用鐵鍬撥了一下這些肢體,發現全都黏在一塊兒了,跟洞口那兩具乾屍一樣的情況。
“這些殘肢斷臂難道全是陪葬品?”我自言自語。柱子說:“你見誰拿人肉做陪葬的,這明顯是後來誤入這個地方的同行,不知道什麼原因遭了這樣的下場。”
這時候,周恆忽然大喊一聲:“快閃開,這個玉人有問題!”
其實就周恆離著棺材最近,我們一聽他的語氣十分驚慌,趕忙向後退了十多步,拿著架勢防備。我心想這東西還能復活不成?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用礦燈照向玉人,發現這個玉人裡面彷彿產生了什麼化學反應,一些液體在玉人內翻滾著,似乎要爆炸。我怕它真的爆炸,便抱著頭趴在地上。忽然,我聽柱子說:“咦,這個東西怎麼冒煙了?”
他話音剛落,就響起了周恆的驚呼:“不好,這煙霧是要啟動機關!”
我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發現玉人不知何時已經開始散發出炫目的光芒,在這光芒中隱隱飄著霧氣,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直直往柱子的方向飄起,柱子趕忙躲開,然而霧氣卻又調轉方向,飄向了邱道長。邱道長也想跑,但是他站的位置太巧了,正好是角落。霧氣本來就是很大一片,這下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邱道長沒想太多,用衣服捂著口鼻,就要從霧氣中衝出去。他倒是衝過去了,只是剛一過去,就直直停在了那裡。那些霧氣悉數鑽進了他的身體內。邱道長就這樣站在原地,愣了約莫十秒鐘,忽然他機械地轉回了頭。他回頭的速度很快,速度和動作不像人,更像是一隻螳螂。
我喊道:“邱道長,你他媽搞什麼鬼?”
邱道長一言不發,腦袋卻異常靈活地分別往我、柱子、周恆三人站立的方向扭動,像是機關槍在瞄準。我心知壞了,這個邱道長八成是被幽靈附體了。念頭尚未落地,忽發現邱道長的眼睛裡冒出了兩個觸鬚,觸鬚左右搖擺著,儼然一隻昆蟲。而他的胳膊和雙腿,也生出了一拍拍鋒利的鋸齒,鋸齒戳破他的衣服,長了足有三隻長。
我終於明白那些殘肢斷臂是怎麼來的了。
“快跑!”柱子大喊一聲,搶先往階梯跑去,然而跑到階梯邊,他又退了回來。“媽的,口被人封住了!”
周恆手持鐵鍬,試著往邱道長跟前湊,邊湊邊說:“老邱,你,你可別開玩笑,你還是老邱麼?”
我罵道:“你怎麼那麼憨啊!那德行還能是老邱麼!”就在話音落時,邱道長突然動了,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一跳,他胳膊上的鋸齒一下掃中了周恆的肩膀,頓時將周恆肩膀上的肉削下來一大片。邱道長此時的動作已經彷如鬼魅,快得令人眼花。周恆根本沒有招架的能力,很快又被掃中了大腿,又是一塊皮肉飛到了半空,鮮血頓時噴了出來。
“啊!!!老邱,老邱……啊!!!”周恆慘叫著,不甘地往我們這邊怕。我和柱子趕忙衝過去用鐵鍬朝邱道長身上招呼。邱道長不閃不避,任憑鐵鍬劈在身上,發出叮叮的脆響。我不禁想起了那隻巨大蠍子,看來設計這個墓的人非常擅長操控生物異變。就在我心神一飄的時候,邱道長突然將眼中兩根觸鬚朝我打探起來,我心知要遭,拔腿就跑。然而剛一邁步,忽覺後背一涼,緊接著,劇烈的疼痛感從後背一下傳至全身,同時我感覺雙腿一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完蛋了。我想。
我沒有回頭看,因為我知道這下是很難逃脫了,於是我閉上眼,在心裡默默禱告:爺爺,太爺爺,爹,頂罡不孝,沒能完成你們的心願……然而直到我把自己所知道的禱告詞全唸完了,仍是沒有發生什麼事。我不禁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邱道長不知為何竟傻愣愣在原地兜起了圈子,像瞎了似得。柱子一拉我,說:“快離他遠點!”這時候,我突然看到邱道長眼裡的兩根觸鬚變短了,只剩不足十公分長,仍在上下左右搖擺著。
我被柱子拉著脫離了險境,周恆早已昏死在血泊裡。柱子從揹包裡取出藥品和繃帶,幫我包紮後,又去看周恆的情況。鮮血已經將地面染紅了一大片,他的臉色好似黃紙一般。我掙扎著走過去幫忙,由於傷口太大,只能暫時用膠水粘起來,我找到他被切下來的兩片肉,發現已經成了肉乾,乾巴巴的,像是早就已經風乾。
這時候,紫玉美人身上的光芒逐漸黯淡下來,墓室中的光線暗了許多。我把礦燈打亮,檢視邱道長的情況,發現他手臂上的鋸齒正在緩緩向內收縮,他整個人似乎也有即將恢復意識的傾向。柱子幫周恆包紮好後,說:“這樣不行,我們得趕快出去搶救周恆,如果再耽擱一會兒,他恐怕就沒命了。”
我說:“咱們馬上就能解開秘密了,如果就這樣走的話,你甘心麼?”
柱子說:“不甘心也不行啊,如果咱們為了秘密而犧牲朋友的話,不就成了壞人了麼?”
其實我也並不是想犧牲周恆,我只是不甘心,眼看就要找到地頭了,再折回去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變化呢。這時候,階梯那邊突然響起了一陣咯咯吱吱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