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重回11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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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同還是去兆周了,他找到了蘇雪。蘇雪再見到楊輔子顯得很驚訝,他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司同的要求。12:20準時到了司同家門口,司同和楊輔子一同坐到車上。

蘇雪以為司同被請到兆周作事,這種事實在沒辦法用別的詞語來說明。雖然能稱為作法、禳解、堪輿之類,蘇雪卻並不太知曉,一路上他都很熱情。

司同並沒有聽蘇雪說的什麼,他愣神地盯著窗外急速倒退的景物。臨出發時,他已將避瘟殺鬼丸嚴實合縫地放到一口匣子裡,並且清點了數目,擺放的很整齊。一旦少了,一眼就能看清。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合上了車窗,然而副駕駛吹進來的風還是猛烈地從他的身上撲過。對這次重回兆周,他抱著極大的希冀,卻又感到促狹。每當他想起那條長長的巷道時,都有窒息的感覺,在他的感官中,只有陶澄塵能夠駕馭113。

113像是活物一般,司同對它畏懼。那光明四濺,夜晚卻漆黑如墨,像陶澄塵的傘,像陶澄塵的眼睛。總之,後來他滿頭腦中都充斥滿陶澄塵的名字,別無他物了。

經過一條彎道時,司同從倒車鏡裡看見湛藍潔淨的天空上的一抹鮮明的黑霧,它緊緊跟著這輛以150邁速度賓士在高速上的轎車,像是一條魚,只是身子一晃,就竄出很遠很遠的距離。

它大概是一個人的形狀,卻柔軟的彷彿水作的,完全分不清身體部位,通體像水草,或者像巨型烏賊。司同提不起任何興趣,他知道被跟蹤了,水莽鬼或許從頭跟到尾。他不想被別人知道113,人的心裡總歸都有一些神聖的敵方,113就是他心裡不願意被玷汙的敵方。

子滿的許多話都清楚地回憶了起來,還有他總是垂頭喪氣的那副模樣。司同現在的心境無限地接近子滿悲涼的心緒,他鬱鬱寡歡,這種心境隨著對自己身份的進一步加深瞭解,越發的強烈,也越發的體會陶澄塵了,而孤獨也開始生根發芽,荒草一樣長滿心底。

望著天上的水莽鬼,他感到無力。任何想抗爭的念頭都消失匿跡了,他沒能力去作。

司同在車上睡了一覺,睡醒時已經進了兆周縣城。他想如果水莽鬼還跟著,他就不去113了。他向天空上看了一眼,卻不見水莽鬼,連雲彩都沒有,乾淨的令人髮指。可是他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楊輔子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往哪裡走?”楊輔子問。

司同憑藉記憶,指了路。直到車開進了大碾子區,熟悉而陌生的感覺讓他的心急促不安。

“你先回去吧。”司同對蘇雪說。

“你們多久弄完,我等你們吧。”蘇雪說。他朝四周看看,意圖分辨司同要去的地方。

“嘿,保不齊多久呢。你先回去吧……謝謝你了今天。”司同說。

“那成吧,我就先回去了。”蘇雪說。

等蘇雪的車開遠,司同警覺地看著天空,他對楊輔子說:“我們先吃個午飯吧——我剛剛看見水莽鬼了,陰魂不散……”

司同看了一眼113的牆壁,腦袋中不由抽動了一下。急忙把頭別開,指著前面的街說,“我們過那面去吧,有個麵館。”

他的頭皮發冷,而面對著113卻不能夠直接進去的煎熬折磨著他。113或許成為了能讓他安寧和保持平靜的第二個家。

他對陶澄塵的一切有了瘋狂的親切感,因為在天地間,他們是同類。

吃過飯,已經下午三點了。天仍明亮,氣溫有下降的趨勢,水莽鬼一直沒有出現。司同有一些慶幸,等他帶著楊輔子來到113牆壁前時,適逢小學放學。本來很安靜的一條街瞬間嚷鬧起來,這樣的喧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在四點多,仍有一些學生陸陸續續走過這條街。隨後這條街的住戶也活躍起來。

司同和楊輔子沒做太令人震驚的事情,卻一直盯著那面牆壁發呆。一直找不到機會詳細“觀察”。

“這是一面牆壁啊!”楊輔子說,“司同,我面對它的時候有一種心悸感。或許……”

“或許什麼?”司同說。他盯著牆壁不高的地方,他曾進入113的時候那個位置有一個把手,銀灰色的,樣式古樸。

“它在靈界,而不在人間。”楊輔子說,他扭頭注視司同,“陶澄塵到底是什麼人?”

“就是150年前的那位啊,如果沒有錯誤的話。”司同說。

“不不不,如果這裡通往靈界,那絕非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司同,事實上,法術的事情是成立並且存在的。不過只限於靈界,靈界能夠搬山倒海,達到任何通天的舉措,現實卻不行,因為這裡是實質空間。把實質和非實質聯絡到一起,除非是天地造化,臂如自然形成的,這倒是有幾個例子。對了,你上次掉進去的黑潭進去的空間,應該就是靈界。”楊輔子說,“這事難辦了……”

“算了,先找個地方住吧。這種情況是不能大膽的探索了,等天黑之後吧。”司同說。他有點頭暈,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什麼,隔著這道牆壁,他聞到了清香的花兒的香氣,辛夷花樹的枝葉似乎伸到了這面來。

他們在很遠的地方開了一間賓館,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等待10點鐘後再去看看怎麼回事,草草吃了飯,司同躺到床上反而不困了。他開始策劃逃跑路線,他有了子滿留下的錢,去哪都不是問題。他甚至想隱姓埋名的過完一生。然而,心裡不甘。

那一夜,他夢見了許多虛假的事物,像紙片一樣的飛鳥,菸灰一樣的蝴蝶,蝙蝠一樣的黑傘。最後他夢見水莽鬼朝他圍過來,那是像蜘蛛一樣的軀體,螞蚱一樣的嘴巴,吐出的酸液把他腐蝕的一乾二淨,隨後他又復活了,但被綁在一張床上,身上插滿管子,血液從中輸送到一個個容器中……他甚至不能動彈,彷彿被奪走了身上的每一個器官,但血液的流動他感覺的一清二楚,它們緩緩地流進管子裡,虛無的花朵在血管中綻放,化作又一輪血液,沒有盡頭的重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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