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失蹤的避瘟殺鬼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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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柏走過來,身體震顫的像果凍似的:“又死了一個!”

“什麼?!”廖密如震驚地說,他的頭猛地揚起來,看了一眼司同和楊輔子,似被石化一樣。

長孫柏說:“事有蹊蹺啊!一連已經死了4個了,這4個都是在附近死的,魂飛魄散。”他兇狠地看著司同,認定既是他們的緣故。

廖密如用弄堂一樣狹長的目光掃了一眼司同,隨後,他聳起兩個肩膀,腦袋在右肩膀上摩擦了兩下,臉色雖然變得暴躁,仍強行保持平和的語氣:“叨擾二位了!”他站起來,走向門口,長孫柏輕聲說:“垛長,那可是4個!”

廖密如瞪了長孫柏一眼,自顧往外走。途徑門口鞋櫃時,站立下來,鼻子微微嗅著,一陣似有若無的苦澀味鑽進他的鼻腔裡。往下看,是一口藍色亞麻口袋,開口處被一根繩束著,他回頭望了司同一眼,解開了口袋,一堆簇擁在一起的避瘟殺鬼丸躺在口袋裡。

廖密如所有所思地看向遠方,那是一片潔白的雲,雲後是瓦藍的天。他摸了摸手裡的避瘟殺鬼丸,對長孫柏問:“它們是怎麼死的?”

長孫柏苦著臉:“不知道,沒有符的蹤跡,也沒有法器的影子……”他似啞然,死的奇怪。

廖密如取出了一個避瘟殺鬼丸,說:“你看這是什麼?”

“這!”長孫柏把頭往前湊了湊,又從廖密如手中取下避瘟殺鬼丸,左看右看,用鼻子聞聞,用手摸摸,要吃下去似的。然後,他猛地回頭看著司同,把避瘟殺鬼丸握在手裡,質問道:“還不是你們殺的嗎?這是避瘟殺鬼丸,一顆就能讓水莽鬼魂飛魄散!”

司同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廖密如的手按在鞋櫃上,像發電報似的敲著手指頭。長孫柏冷哼一聲,往前逼近一步:“說!”

“說什麼?我們兩個剛剛就在屋裡跟你們說話,這回兒功夫不就死了一個?難道我能分身嘛?”司同沒好氣地說。

“哼,你們有同夥!”長孫柏篤定地說。他的眼睛像蛇一樣陰森。

廖密如說:“這是你們誰的?”

“我的——”司同沉著臉說。

“既然是你的,你總該知道有多少數目吧。”廖密如說。他把袋子放到手掌上,走到長孫柏身邊。

長孫柏把手裡那枚避瘟殺鬼丸放進口袋裡:“說吧,有多少個?”他囂張的永遠都沒有笑容的臉上表現出得意,彷彿認定水莽鬼一定是因此而死似的。他得為次找一個替罪羊,是有人故意要弄死水莽鬼,且預謀詳細,而不是他的疏忽。

行垛和總衙裡的人是一半的政客,長孫柏規劃的人生道路中沒有這樣的無妄之災,因此他得躲避過去,與任何帶給他不利的事情擺脫關係。

司同哼了一聲,他記得清清楚楚,沒有人比他再清楚了。口袋裡還裝著25顆,這個數字他了然於心,他開始規劃搬家的事情了,以及行垛的人前腳踏出這間院子,他就要打電話通知孫悅出去避避。但是誰殺死的水莽鬼呢?那東西黏糊糊的像青苔似的。

廖密如干巴巴地說:“難道你忘了嗎?”

司同坐下了,手臂放到沙發扶手上,很有把握地說:“25顆。”

這個數字脫口,長孫柏就迫不及待地把口袋裡的避瘟殺鬼丸倒在案子上查起來。他把查過的再裝進袋子裡,當他查最後一顆的時候,激動的搓了搓手,嚴厲地說:“21顆!”他把手裡的第21顆巧妙地扔進了口袋裡。

司同說:“不可能!”楊輔子的臉色不太好,他自然知道水莽鬼的事情和司同無關,可是避瘟殺鬼丸怎麼正好少了4顆呢?

廖密如問:“沒有查錯吧。”

長孫柏說:“當然沒有,只有21顆!”

廖密如別過臉去,拾起亞麻口袋,遞到司同面前說:“你要不要確認一次呢?”

那天的太陽很大,陽光很足,竄堂風肆無忌憚地吹著,像是調皮的女孩兒。司同惶恐地瞧著避瘟殺鬼丸,他反覆查了3遍,只有21顆——他的面頰倏忽冰涼了。

廖密如的眼神像豪豬背上的尖刺,長孫柏上來要揪住司同的衣服,司同輕輕一推,長孫柏便退了幾步,震驚地看著身材不足魁梧的司同。

廖密如嚴肅地說:“這要怎麼解釋呢?”

司同重新坐下,淡然地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嘛,或許被盜了,賊人栽贓陷害;或許我姥娘拿去喂畜牲了。”

廖密如輕輕一揮手,外面那些人湧了進來,氣勢洶洶。“恐怕這個理由不能服眾啊——”廖密如緩緩逼近,卻說:“說實話吧,那是什麼血?我從沒聽過羊血能夠驅邪,何況是它。”

司同和楊輔子被強制坐在沙發上,兩人偎依。司同驚異那4顆丸去了哪裡?他完全是不知道的,楊輔子也是震驚的面目異色以及憤慨。

“那到底是什麼血?”廖密如問。他站在一側,彷彿對司同和楊輔子的抗拒很傷心,痛心疾首地說,“驅邪降妖是我們的己任啊!怎麼能夠自私呢?”

長孫柏說:“二位,那到底是什麼血,如果說清了,或許這件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就是羊血,需得特殊祭,過程實在複雜,每年的中秋才能祭,要祭49天,不能間斷。”司同說。長孫柏陰森的臉越發逼近禿鷲,他的頭彷彿都削瘦了,司同竟不能想到他是行垛的人。這般可怕的模樣,倒像是邪魔外道。

怒氣在廖密如的眼裡一閃而過,他努力保持平和,刀子一樣的嘴翻動著:“那避瘟殺鬼丸到底怎麼解釋呢?如果是偷的,是在什麼時間?你們一直在屋裡吧,不會不知道吧?”

“上午八點多,家裡沒有人。”司同說。

“那你們是幾點鐘回到這裡的?”廖密如又問。他彷彿是個偵探,開始在屋裡四處的走,四處的看。

“大概是8:20到的家。”楊輔子不耐煩地說。

長孫柏插話說:“水莽鬼7:30才放了出來,到上窪縣成也就是8點左右,難道這家裡沒人的這20分鐘有人特意潛到你家偷走避瘟殺鬼丸嘛?再說了,我不覺得小小的上窪縣會有多少能人,一定是你預先看見水莽鬼後找到同伴,拿出避瘟殺鬼丸把水莽鬼殺了!”

司同邏輯向來不好,長孫柏的這些話把他繞的有些迷糊,但仍是堅持和此事無關。氛圍凝固起來。

“我們現在要出門,”司同突然站起來,看向已經指向十二點的時鐘,態度強硬地說,“如果你們堅持水莽鬼的死和我們有關係,拿出證據來。我的人身自由恐怕你們還不能夠限制,法制社會,已經不是宗教能夠影響的了,現在,我不但要離開,我還要請你們離開!否則我就報警。”

“你!報警?哼。”長孫柏似乎很有底氣。

廖密如凝視了司同幾秒鐘,似乎在權衡什麼,他從裡屋走出來後一直站在門口,像是枯死的老樹。這時候,他明顯變了臉色,卻平和的說:“好吧,長孫柏我們先走吧。”

“可是4個水莽鬼的事情——”長孫柏說。他憤憤看著司同。

司同想如果長孫柏是妖精,那麼一定是禿鷲精和蠍子精的合體,那是他得知最陰森而卑鄙的動物了。他微微仰起臉,高傲而硬氣地回應廖密如的目光。

“走吧!”廖密如走了出去。只需要一句話,沒人能夠反抗他,起碼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可以,於是長孫柏像頭呲牙咧嘴的狗走了出去。他們很快的離開了院子。

等了一分鐘左右,司同走到廚房撥打了孫悅的手機,通知孫悅快點離開火燒窩屯,隨便去哪都可以。孫悅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司同簡略地把行垛來到家裡的事陳述給孫悅,並沒有對孫悅說清血液的事情。但孫悅一點已經預料到了什麼,當即離開了火燒窩屯。

“輔子,你幫我分析分析。它怎麼會沒了?”司同這時指著避瘟殺鬼丸說。

“這我不知,可是司同,此地不能久留。依照我看,丙辰行垛不能待下去了。你剛剛出言威脅廖密如,實際他的離開應該不是這點。曾經有無數人希望政院介入,而擺脫行垛的霸權管制,然而都不了了之,或許行垛已經不是單純的宗教力量了——”楊輔子說,“別再管其他的事情了,如果你的身份暴露,對你就是一場災難,你沒有能力保護自己。”

楊輔子苦澀的聳聳肩膀,他說:“恐怕行垛已經監視了我們,想離開丙辰行垛無異於痴人說夢。”

“難道他們能殺了我嗎?”司同說了一句硬氣的話,他的火憋在心裡,“就是強盜!”

“每年都有許多人死在行垛的手裡,但那些都是窮兇極惡的人。如果你是普通人,他們不會對你下手……我也說了,斗府把手伸的太遠,管的太寬了,你的情況又這麼特殊。”楊輔子說。

“他剛剛威脅我!”司同說。

楊輔子無奈地看著司同,悲催地說:“或許他真想殺了你,長孫柏身上的陰氣很重,一定是陰山派的人,陰山派吸收陰氣修煉,驅鬼,大半都是害人的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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