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夜晚驚悚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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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迅速地走到了辛夷花樹後面的房子裡,一切都維持著他離開前的模樣,時光像是永遠都不會光顧這裡似的。正房的門仍舊是敞開的,司同激動的撲進了房間,他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

一是陶澄塵死了太久,屍體未免腐爛了。想到這裡,司同便覺得心裡很不痛快,既是覺得愧疚和歉意。

然而近乎是令人震驚的一幕,陶澄塵的屍體不見了。

司同的臉色隨即白了,站在門口感到渾身發冷,全身的血液彷彿都環成了冰塊,不能控制的輕微震顫起來。他的目光掃視屋裡的每一個角落,小心翼翼,飽含警覺的,然而毫無所獲,一切都是離開前的模樣。

炕上,地上的一灘鮮血已經乾涸了,變成了褐色。掀翻的桌子椅子仍死死地躺著,這是對的,這些場景都是對的,可是陶澄塵為什麼不見了?是有誰來過?

司同倒退地走出了房間,碰上了小滿,小滿迎著他的目光溜進了房間裡,一樣毫無所獲,一樣滿面疑問,楊輔子也在辛夷花樹前止步了。

這間小院所帶給司同的親切感霎時間煙消雲散,一切驚怵和恐慌席捲而來,那股強烈的濃厚的失去生機的沉靜、那股死亡的寂然,彷彿就在暗處窺視著,它們全部復甦,全部鮮活起來。

司同倏忽省悟,這本來就是一間詭異的令人髮指的院落,這本來就是一個充滿恐怖的院落,這本來就是一個死氣沉沉的院落。

楊輔子和司同被彼此古怪的臉色嚇著了,那似乎是中邪一樣的面目,異口同聲地問:“怎麼了?”

“沒,沒事……”楊輔子說,“司同,你看不見嗎?”他嚥了咽口水,不安的問道。

“什麼?”司同帶著小滿來到楊輔子的身邊,仰起頭去看辛夷花樹,平靜的他的心中的疑問擴大了,為什麼這棵樹還不掉葉子?不,真正的困惑是為什麼這棵樹常青。

楊輔子皺了眉毛,他感到全身冰涼,給他的感覺像是凝結的冰涼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到身上,心悸和冷顫在身體的某一個點向外延伸擴張。

“為什麼你看不見?”楊輔子說,他這才好好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不知道為什麼,這是讓他悚然的一間院子,他從沒如此失態過。他甚至後悔來到這裡了,而現在給他的感覺是木門外面的長長的衚衕中同樣充滿了可怖的某種事物。

人敏銳的第六感足夠印證暗處中隱藏的一切隱晦資訊,楊輔子能夠確切的抓住自己的第六感,於是他就陷入了恐怖的漩渦裡。像是處在某個怪物的巢穴中一樣,恐怖的完美詮釋是未知,只要構成了未知的因素,恐怖就已經在人的心裡生根發芽了。

“看見什麼?”司同不解的問。但他對這顆樹的一切記憶也都甦醒了,就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身體再一次像澆了一桶冰涼的井水,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陶澄塵曾用木棍打它,痛罵它,醜陋,惡臭。他甚至在那次靈魂出竅的時間裡,瞧見了滿樹的屍體……對,正是滿樹的屍體。

他像是從山崖上墜落似的,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心沉到底了。

楊輔子問:“司同,咱們別久留了吧。你快把你的事情做完——”似乎他想馬上離開,而又不敢了,因為他確切衚衕中並不太平,來的時候他只是感到氣溫很低,此刻,他連開門,甚至連看一眼的勇氣都失去了。那種心悸和可怖慢慢地侵蝕他的精神防線。

“好!”司同馬上答應下來。他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理智的思考。第一:陶澄塵死了,第二:他回來的目的是埋葬陶澄塵和尋找和自己血液有關的線索。現在陶澄塵的屍體不見了,那麼埋葬他的事情就沒辦法再……陶澄塵的屍體到底去哪了?為什麼不見了?

楊輔子拍了一下司同的肩膀,駭得全神貫注的司同陡然驚嚇到了,兩個人都被彼此嚇了一條。

楊輔子關切地問:“怎麼了?”

司同神色複雜的抱起小滿,小滿的神色說不清楚,既不知道他是哪種心情,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的想法。總之,他的眼睛毛了一樣的四處瞄著。司同說:“輔子,我們這次來,最主要的一件事既是埋葬我那個朋友,可是他的屍體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楊輔子的吶喊聲很大,但在院子中卻像是尖銳的針。他的面色隨即變得石灰那樣白,安撫地說道:“他會不會沒死……”

司同說:“我親眼見到他死的,吐出了一大盆的血……這。”

楊輔子嚥了口吐沫說:“司同,這裡太邪門了,你還有別的事情嘛……要不然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司同猶豫了一會兒說:“不行,陶澄塵特意留了進入這裡的符文印記給我,一定有什麼意圖。況且這裡這麼大,我們還沒有全部找遍。”他雖然這麼說著,卻畏懼的看著四周,這可真夠他吃一壺的了,擺放紙人的房間尚且敞開著門,然而這樣的明亮的月色中,那房間裡卻是黑漆漆一片,彷彿門後就是一面黑色的牆壁似的。

“那就明天再來吧。”楊輔子說,“我們先走……白天再來。”他回頭望了一眼灰色的木門,眼皮直跳。

司同本來是同意的,一是這裡實在太詭異了,二是夜晚太黑,也沒法搜尋。可當他看看回去路的時候,面色隨即白了。學習占卜後,他大致總結了兩個其中的學派,一是理論派,既是可以用學術講清楚的,一是神通派,既是沒有學術理論,透過第六感來察覺,多半是作為理論派的輔助作用。而他施展的大多既是後者,且佔用的成分要大,如今他的第六感給他一種不安的感覺。

看著木門和後面的衚衕時,他的頭髮根都硬了起來,全身上下緊繃著,恨不得弄一張特別高的門完完全全擋住那個衚衕。

他並不瞭解113,只是住了一夜而已,甚至許多地方都沒去過。而白天的衚衕和夜晚的衚衕,就像兩條截然不同的衚衕似的,即便白天的衚衕同樣讓人覺得不舒服,可那是在感官和心理上的促狹感造就的,試想人處在一個逼仄而狹長的空間會產生一種多麼煎熬的心態,多數人會設想無法走出衚衕,那時候逃都不能逃,因為牆壁太高。

但夜晚的衚衕就天壤之別了,一切直覺告訴司同,別往回走,這種提示甚至以幻聽的方式出現在腦海中。

“還是算了。”楊輔子說,他湊近了一些司同,“這裡總有個安全的地方吧,咱麼先住一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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