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晚驚悚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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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同預設了楊輔子的提議,不論這裡如何恐怖,但是沾染了陶澄塵氣息的地方都讓司同覺得安心。他自然而然帶著楊輔子來到了正房,既是陶澄塵死去的那間房,楊輔子尚且不安,緊緊跟著。

進屋後,司同翻身關上了門,將門閂插上,這下子屋子霎時間漆黑的像是一桶黑墨一樣,視線完完全全的受到了極大的阻礙。他記得陶澄塵曾點過蠟燭,於是開了手機的手電四下找了起來。

小滿也沒有回到家的舒適感,不安的蜷縮在炕角,說實話,要不是眼看小滿走到了炕角。楊輔子和司同都不覺得那裡蹲了一個人,這間屋子黑到這種程度,裡裡外外冒著邪氣。

司同找了一圈,什麼都沒有找到,抽屜都是空的,甚至連那支當天被風颳滅的蠟燭都不見了。而當他面對一面牆壁的時候,那本來是黑乎乎的一片,他已經不記得那面牆壁擺放什麼了,但卻感到有東西和自己對視似的,而他也被銳利的視線所震懾住,不能動彈一樣。但馬上,楊輔子走到了他的身邊。

“有什麼發現嗎?”楊輔子說。

司同身上的壓力就此解除了,他驚駭得面目失色退後了進步,並且拽著楊輔子。心中畏懼的看著那個角落,楊輔子也看了過去,那靜靜的,似乎什麼都沒有,又似乎無邊無際似的。

“沒蠟燭,算了,還是睡覺吧。”司同說。如果可以他想現在就離開,可是現實並不允許,剛剛在院子裡覺得衚衕中充滿危險,如今把門關上後,院子中洶湧的危險都一一模糊的感覺到了,於是,他們連門都不敢開了。

這並非是司同和楊輔子太過膽小,而是恐怖像心臟一樣跳動,它活了,生機勃勃,四處作怪。司同只得鋪褥子,拿被子,拿枕頭,他和楊輔子以及小滿,全部瑟縮在被子裡,這回連頭都不敢伸出去了。恐怖的感覺就在被子外面,彷彿有什麼東西等待著他們伸頭,就一把將他們拖進無盡的深淵裡。

這樣的夜晚,每一點動靜都被放大無數倍。司同渾身是汗,睏意全無,甚至感覺到冰冷,而他清楚的察覺到暗處的那雙眼睛圖謀不軌,只是一隻眼睛嗎。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逼迫自己入睡,等天亮了一切都好了,他這麼安慰自己。

司同深有感觸,恐懼不是一個可以隨力量強大而削減的東西。如果真有一隻鬼什麼的,出現在面前,他大可撲過去用血液纏鬥一番,能有所應對的,都不用擔心。可正是那種不能測量,無法觸碰的位置恐懼才令人不能提防。當你全身心去抵抗時,它就像海草似的,從任何懈怠的時機中扭曲的,醜陋的,搖擺的鑽出來。

或許是幻覺,或許不是。

有一雙手按在了被子一角,如果它想,它隨時可以掀開被子,露出瑟瑟發抖的司同。司同就是在這時候一下子從睡夢裡清醒過來的,他保持絕對安靜,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心跳聲在耳邊迴盪著。除此之外,他已經感覺不到楊輔子和小滿的存在了。

院子裡響起了簌簌聲,像是什麼東西託在地上行走似的,且是那種毫不壓抑,非常清楚的動靜。司同的心懸在一起,他甚至想猛地把被子掀開,勇敢的面對一切。然而這種想法不斷被推翻,他的緊閉眼睛,心想:“睡醒了就沒事了。”

大多數人在夜晚遇見可怕的事情都是這個想法,司同也不例外,因為他不知道面的是什麼,所以害怕。外面有水聲,很洶湧的流動聲音,嘩啦啦,嘭嘭嘭,水裡似乎卷著木頭,木頭撞到了什麼東西上,隨後被水流不斷衝起,又不斷撞上去。砰砰——

司同想到了,院子裡有一口井。

他又聽到了很模糊的聲音,像是人交談似的,他又想到了陶澄塵曾在廚房作的那些人肉的飯。

那一夜是如何度過的,司同已經大致回憶不起來了,那絕對是他不能忘卻的一次經歷了。再此之前之後,他都絕不會遇見這種事情以及如此覺得恐怖了。

一夜平安,司同睡醒後楊輔子已然醒了,他問楊輔子昨晚的事情。兩個人察覺到了同樣的事情。不等他們兩個有什麼反應,司同驚訝了,在雪白的被子上,有一道黑色的掌印,這是他的被子。楊輔子的被子一角上有一道紅色掌印。

兩隻掌印就像是畫上去的那樣精緻……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楊輔子說。白天了,恐懼緩緩消失了,他有一種錯覺,不是勇氣變足了,而是恐懼像海水退潮一樣主動離開了。

司同搖搖頭,拖著疲倦的精神和勞累的身體下了炕,全身的肌肉都臃腫了一樣,給他的行動帶來了很大的阻力。他甚至感覺說起話來,嘴巴都大大的腫起來。

小滿仍在睡覺,胸膛微微的起伏著。司同察覺不到他是活的,連那胸膛起伏都像是假的,而他也意識到,卻是分不清小滿是人是鬼。

於是他對楊輔子輕聲說:“小滿是人是鬼?”

楊輔子看了一眼熟睡的小滿,將鞋穿上,說:“人?鬼?我分不清楚,哪有人長一口尖牙利齒?哪有人能見到鬼怪?哪有人能攝取精氣?可哪有鬼有影子?哪有鬼能沒有陰氣?實在搞不清,司同,他到底是誰?”

“我也並不清楚,但他跟在陶澄塵身側,關係很親密。”司同說,他用腳探來鞋子,腳趾方伸進鞋裡,倏忽一驚,面目白如石灰似的。

“怎麼了?”楊輔子差距到了異常。

司同快速地把腳伸出來,對楊輔子說:“鞋裡彷彿有手指頭勾著我的腳心……”

“什麼?”楊輔子說。他當即拿起了司同的鞋子,手臂伸得很直,將鞋子往下一扣一顛,卻是感覺到了有東西在裡面,卻沒甩下來。隨即狠狠地掄到牆上,又向下甩鞋,一根白白的什麼東西被甩了出去。

司同定睛一看,是一根人的手指,看長度應該是中指。他的腦海裡炸了一顆雷,哪裡來的手指?剛剛覺得手指主動勾了腳心,可這一根死東西能自己動彈嘛?

他剛這麼想完,那根手指隨即跳了起來,像塊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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