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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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緩緩而來,直到走入明亮的區域後,面目才顯露了出來——山石道長愴然地注視靜聽,語氣悲傷:“孽徒!你敢傷人?”

靜聽噗通一聲跪倒,磕頭在地:“徒弟不敢……”

山石道長的目光這才掃視到司同、孫悅和白衣女鬼,然而都沒讓他停下目光,直到他看見了地上的吸血鬼碳化的屍體,驚愕萬分,瞠目結舌:“這,這……”

孫悅說道:“山石老頭,你好不講究?我們兄弟二人齊力殺了它,你徒弟竟然躲在暗處偷襲我們!”

靜聽把頭埋得更深了,山石道長錯愕,激動地問道:“是你們殺了它?”

“難不成?!”孫悅沒好氣地說,“怎麼?看你徒弟落了下風?出來裝好人了?”

“住嘴,你敢侮辱我師父!”靜聽厲聲說。

“放肆!”山石道長說。

靜聽當即埋下頭,不再言語。

司同真為孫悅汗顏,這是誰落了下風?靜聽以一敵三遊刃有餘啊!他緊張起來,徒弟這麼棘手,何況師父。然而面前的情況他實在分辨不清楚了,明明是靜聽上風,為何山石道長突然出現了呢?

司同客客氣氣地問:“山石道長,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山石道長追問:“是你們殺的嗎?”他顯得異常激動。

司同說:“是!”

山石道長的神色變換著,從震驚到震撼到錯愕到釋然,最後他對司同和孫悅鞠躬,誠摯地說:“多謝二位,為世間掃除了一個魔頭。”

司同發現山石說的不是“為師父報仇雪恨。”他沒有說話,言多必失。然而這不代表孫悅不說話,他冷嘲熱諷:“少裝了!把牌攤明白吧,你們到底打的什麼如意算盤!”

靜聽回頭瞪了孫悅一眼。山石道長對靜聽說:“孽徒,你不聽勸誡,執意來次!”他視線如炬,“道法自然啊!”

靜聽激動地翻開揹包,拿出布袋子,恭恭敬敬地捧到手上,虔誠恭敬地說:“師父,弟子已經拿到了師爺的衣缽!請您過目。”

“拿走,萬物易逝,過眼雲煙……”山石道長輕輕揮了揮寬大的袖子,背對靜聽,深感悲慟地說:“為師曾為你定下三條戒律。武藝只能防身,不能傷人,此一戒、為人做事不得妄語,此二戒、不得來此,此三戒。孽徒,你三戒已犯,你我師徒緣分盡了!”

靜聽先是一怔,爾後懇求:“師父,饒恕弟子。”他跪著移步到山石道長身側,再次奉上布袋子,“師父,弟子只為了尋祖師衣缽,不曾動手殺人啊!”

孫悅剛要說話,司同攥住了他的手腕。

山石道長搖搖頭:“孽徒,事到如今你竟然還頑固不化!你慫恿司同和孫悅來此,豈不是讓他們送死?若不是……若不是……哎,如今他們能活下來,也算你少了一份罪孽!”

靜聽說:“師父,請您接下師爺的衣缽吧!”

山石道長凝視靜聽一眼,緩緩拿起布袋子,靜聽仰頭,滿目希冀,哪料山石道長高高舉起,狠狠落下,意欲摔碎。靜聽駭然伸右掌去接,左掌擊出。

布袋子穩穩落入靜聽手中,山石道長身體仰倒,頭觸石壁,一道暗紅血條緩緩流出。

靜聽駭得目瞪口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山石道長,忽然跪下,連磕了五個響頭。起身後,深深地看了山石道長一眼,說了一句“師父,徒兒不孝!”隨後,轉身匆匆離去,身影之快,倏忽間已然不見了。

這一幕,不單司同看明白了,孫悅也看明白了。感情山石道長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司同急匆匆走過去攙扶起山石道長,山石道長捂著傷口,打量著司同,又打量了一眼孫悅。

司同覺得這一眼中存有深意,他卻沒有領悟到。山石道長淡淡地看了一眼白衣少女,她驚得用袖子遮住了面部,搖搖晃晃,倏忽化作一團白霧消失。

司同輕而易舉開啟了別墅的門,這技藝是子滿教授給他的頭一個,使用咒語就能開啟鎖住的門。如今吸血鬼消失了,司同必定會買下這棟別墅,所以這樣作也不會落人口柄。

別墅有電,據說當年買了這房子的大老闆裝修時在電業局充了4000元的電。

三人坐到沙發上,司同心中升起了無數迷雲,四十年前怎麼會有吸血鬼來到國內?作為靜聽的師父,山石道長又如何沒接下靜聽一招?

第一個說話打破沉默的是山石道長,他說:“你們是如何消滅它的?”

司同和孫悅警覺而防備地避開了血液的事情,說是用符咒。

山石道長輕輕搖頭:“它是活了一千五百年的吸血鬼了,非六品符咒,不能降服它!非五品符咒,不能殺死它!請問,你們兩位年紀輕輕,所奏何職,幾品,歸於哪宮?”

司同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說:“山石道長,這你就不要管了,我們有自己的辦法。”

孫悅岔開話題:“山石道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為了這件事差點丟了命,您總不會還藏著掖著吧。”

山石道長深深地看了孫悅一眼說道:“這件事情,還要從我師父說起。想必唐山海所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我師父有一位師兄,我的師爺,也就是我師父和師伯的師父仙逝前留下了法脈,記錄十二種神通!然而師爺將法脈傳授給了師伯,師父和師伯感情深厚,並沒有因為而影響感情。那個年代太亂了,後來師伯靠著修煉師爺留下的神通被軍閥奉為賓客,民國時在浙江一帶很有名氣。”

“我師父流年不利,連連受損,最後廟都被難民搶了。他就去找我的師伯,想請我師伯找那些軍閥討回廟,可是我師伯已然被名利迷惑了雙眼,他請我師父留下和他一起圖謀。實際上因為我師父擅長風水,我師伯卻不擅長風水,他想借我師父的手好好的在軍閥們的身上撈一些油水。”

“我師父自然不幹,哪知道卻被我師伯軟禁了。那段期間我師伯對我師父還算客氣周到,沒有難為我師父。我師父發覺我師伯已經不像是修行人了,鑽進名利中出不來了,他不忍,或許也萌生了不忿,就計劃殺了我師伯,請回師爺傳下來的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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