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寒人的血脈之過期神器(1 / 1)
蛟情緒驟變,身軀快速地向反方向盤旋,然後它的頭顱伸到司同的身後,司同急忙轉身,蛟的頭比他高出好多,那種碾壓式的差距讓司同覺得惶恐。
他心想壞了!這情緒波動也太大了!蛟肯定和羽天有深仇大恨!他剛要改口。
蛟說:“羽天現在在哪!”
司同一愣,心裡面叫苦連連,他都不知道羽天是誰,何況羽天在哪?難道羽天是這把匕首曾經的主人?這筆彈簧匕首不該太久遠!難道也是陶澄塵半路得到的嗎?
蛟迫不及待地揮舞尾巴,一個漩渦在它的尾巴後面形成,吹向了遠方。
司同說:“你——”
蛟心裡非常急切,它噴出了一道氣息,吹得司同差點飛了出去,像是一場暴風似的。
“你和羽天是什麼關係!”司同佯裝出警覺的模樣,反套路蛟。
蛟安靜下來,身上的鱗片相繼綻放著紫色的光亮,它的情緒低沉下來,連眼神的光彩都像蒙了一層灰,鬱郁地說:“我,我是他的戰友……”
可司同卻感覺這句話沒有說完,現在他不確定這是條公蛟還是雌蛟啊,羽天這名字聽起來就是男人,這要是雌蛟,保不齊有什麼故事在裡面。於是他說:“我也是羽天的戰友!”
蛟說:“哼!我怎麼不知道!騙子!你到底是誰?”
司同說:“你現在不是失去羽天的動向了嗎?我們就是在這期間認識的,他還和我提過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叫,叫……”
“叫紫柊!”蛟迫不及待地說,它很激動似的,“他是怎麼說我的?”
“他啊,他說和你的關係特別的好,還說以後把我介紹給你,這不,真巧,咱們就見到了!”司同說。
紫柊顯然相信了,語氣和氣勢都柔和了許多,但它的目光掃視過司同後疑惑地問道:“你穿的是什麼衣服?”
司同說:“牛仔褲和半截袖啊!”他有點得意和懈怠了,誇誇其談,“哎,這身衣服可是我和羽天一起買的!還有……羽天特意叫我來取一把劍。這樣吧,你先把劍交給我,我見到羽天后替你轉告一聲!”
紫柊突然目露兇光,迅速地把低頭俯衝向司同,駭得司同退後幾步,紫柊的頭顱兇狠地盯著司同:“你說謊!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麼牛仔褲和半截袖!這是什麼古怪的衣服,況且!羽天怎麼可能叫你來取劍!那把劍天地間只有羽天一個人有資格拿!你到底是誰!難道……你是斗府的走狗!”
司同不知道哪裡露出了馬腳,但他還是鎮靜地說:“確實是……”他見紫柊憤怒地咧著嘴角,大有一言不合就吞了他的意思,他急忙閉上嘴巴,心想紫柊誤認為自己是斗府的走狗,難道紫柊和羽天是斗府的敵人。
他揚聲說:“你別誤會,我不是斗府的人,你又是誰?你看,我有這把匕首為證!”他這樣說著,已經又預備了一個雷咒,這半天他一連預備了九道雷咒,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九道雷咒在手,他的身體感到異常疲憊,腦袋像是缺氧似的。
紫柊張嘴撲了過來,司同一連射出九道雷咒,紫柊竟然用頭一擋,沒事似地撲了過來。司同舉起匕首向下扎,紫柊的鬍鬚一下子緊緊地綁住了司同的手臂,把司同掄了起來。
司同被一根鬍鬚吊著,紫柊把司同移動到嘴巴的上空,只要它鬆開鬍鬚,司同就會掉進它黑洞洞的嘴巴中。
而這時候,紫柊怔了一下,它嗅了嗅司同身上的味道,面色中流露出激動和失望的色彩,在司同的目視中,大如馬匹的淚珠滾出了紫柊的眼睛,落到地上後發出破碎的聲音。
隨後,像是玩笑似的,紫柊將司同緩緩地放下,它猛然吼叫一聲,聲音比號角還要響亮,司同被震得耳鳴連連。
然後,那隻蛟就哭了,司同在水裡洗了個澡,他完全搞不懂是什麼情況了,過了一會那隻蛟沒什麼動靜了,司同本想偷偷的離開。什麼狗屁寶劍,哪有命重要!他悄悄邁出一步,那隻蛟便伸出了鬍鬚幫助司同的雙腿,司同直接被摔了個狗吃屎。
所幸水裡有浮力……
“你叫什麼名字?”紫柊說。它不像方才那麼兇惡了,聲音平和了許多。
“司同——”
“這是第幾代了?”
“什麼第幾代?”
紫柊深邃的視線鎖定住司同,彷彿要把司同洞穿,但它的視線馬上又輕飄飄的飛到了遠處。“你是寒人!”它以篤定而堅決的語氣說。
司同肩膀一緊,雖然他現在生死都掌握在這隻蛟的手裡,但他還是覺得渾身一涼,彷彿被揭穿身份才是真正面臨死亡似的。他想撒謊,但蛟的眼神像兩根巨大的釘子,他知道,瞞不過它了,於是他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司同想到了某種可能,也死命看著蛟,要得到某種驗證。
“你身上的味道——”蛟說,“羽天身上也是這種味道……”
果然!司同激動地說:“他現在在哪!”除了陶澄塵,他竟然找到了令一個寒人!這種親近的關係延伸到了紫柊的身上。
紫柊把司同放到地上,情緒低落,彷彿隨時都會再大哭一場似的:“既然你是寒人,那麼他……”
“他在哪?我想見見他。”司同有一種哭泣的激動,
“羽天應該……死了……”
司同的血液裡彷彿下了一場暴風雪,一秒鐘,他從情緒的最高點摔落下來,他說:“你不是也好久沒見到他了嗎?怎麼這麼確定?他一定沒死,寒人是不會死的!”
但說完這句話,他想到了陶澄塵,陶澄塵彷彿死了很久。
紫柊啜泣地說:“是啊,寒人不死不滅,能夠永生永世地存活著,曾有一位寒人活了三千八百九十二年,但他還是死了……或許你還不知道,同一時間,世界上只能存活一個寒人。寒人血脈似乎是天的寵兒,又似乎受到天的挾制,自古以來沒有同時存在兩個寒人的記錄。既然你擁有了寒人的血液,那麼羽天一定已經死了……”
“我在這裡多少年了?”紫柊困惑地說,它抬起頭左右顧盼,又將頭垂了下來,落寞沮喪。
“現在已經沒有皇帝了,”司同苦笑,“我遇到過一個寒人,我們還獨自相處了幾天啊!他並沒有事情啊!恐怕你說的不是固定的吧。”
“不!就是!是羽天對我說的!”紫柊不高興地說,“沒有皇帝了?你是第幾代寒人?”
司同搖了搖頭說:“我遇到的那個寒人生在同治帝的時候,如今清朝已經亡了,150多年了。”他也沮喪起來,面頰冰涼起來,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啊!那是何年?我是道光二十一年被困在此處。”
“道光二十一年嘛,那已經是一百七十年前的事情了!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被困?”
紫柊很失落地說:“一百七十年了嘛?我問你,如今斗府還存在嗎?荒山如何?”
司同苦笑:“非但存在,而且整個到處都有斗府的勢力,相比170年前來說,應該是強大了吧!要是不存在,我又怎麼會背井離鄉。”
紫柊憤怒地說:“陰險狡詐的斗府!”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司同說。按照邏輯推斷,羽天是陶澄塵的上一代,雖距離今天已經很久遠了,但他還是希望從紫柊口裡得到一些關於斗府的事情。
“那年,就像是昨天一樣……”紫柊痛心地說,“羽天是一代天才,是一代少年天才。那年,他才19歲,而斗府在他的手中吃了天大的苦頭。最後斗府不得已才派人來合談,地點就約定到鹽城,我極力反對,那些人狡詐陰險。但是斗府拿荒山作為要挾,一旦羽天拒絕合談,斗府就會封閉荒山的通道,屆時荒山無法和人間聯絡,那麼太陽和月亮都將照耀不到荒山。我和羽天來到鹽城之後,突然被羊九公偷襲,我和羽天約定分頭逃脫。”
“沒料到,桃落追了上來,他們人多勢眾,還有鎖龍鏈,我不能抵,落了下風便被困到了這口困龍井中。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司同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根本沒有記載!時代變了……哎,為和桃落把那你關在這裡?你卻平安活到現在?”
“我想桃落有心拿我要挾羽天,當時羽天的勢力鼎盛,能和斗府相抗衡!所以羽天才有信心和我先一步來到了鹽城。至於桃落為何沒有殺了我,我也不清楚。”紫柊說,“你實力弱小,是怎麼活下來的?比起羽天,你就像個贗品。”
司同有些尷尬,竟然被這麼嘲諷了。不過面對紫柊他卻是沒有抵抗的力量,何況能把紫柊降服的人?斗府的力量,如此強大啊!
於是司同悉數把自己的事情說給了紫柊,紫柊聽過後疑問道:“上一代寒人為什麼能和你一同在一起,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些人本來就很自私,你倒是很聰明,暫時丙辰行垛是不會洩露你的事情的。”那種毫無疑問的語氣。
司同搖搖頭,他不想在此問題上和紫柊有所糾纏,而是問道:“荒山是哪裡?為啥拿荒山就能威脅住你們?”
紫柊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著司同:“荒山是妖精的住處!”
司同略微點了點頭,或許荒山足夠有分量,可是他確實不知道,這也不怪他……他看了看四周說:“已經過去了170年,都沒有人來殺你,看來這地是安全的?”
紫柊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我最近就有一些恍惚……”
司同說:“那把劍……能給我看看嘛!”
紫柊說:“這天底下只有你能用這把劍了……那把劍到別人的手中就是一塊廢鐵……”
“那那把劍在哪?”司同急切地說。他現在最欠缺的就是實力!實力太重要了!就連紫柊和紫柊口中的羽天都鬥不過斗府,何況現在的他。
紫柊的身軀迅速移動著,讓出了一大片空地,把身後的地方顯露出來,它指著身後的一塊插在石頭上的鐵劍說:“我甦醒了大概有兩天,這把劍就出現在這裡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把劍在羽天的手中,為何出現在了這裡呢?你一定知道,你目標明確的就是找劍而來。”
司同擺擺手說:“我也不知道,井中噴出了一朵蓮花,蓮花上顯露了井中有劍的資訊。我本來沒打算下來,就被你弄下來了……難道有人來過?特意把劍放到了這裡?”
紫柊沉靜了好一會,才說道:“疑點重重,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把劍怎麼在這裡?從井裡噴出去的蓮花?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資訊嗎?這人是誰?算了,你先來試試劍吧。”
司同激動的走了過去,但到跟前的時候他一愣,面色隨即白了,這把劍也太普通了吧!非但不會發光,還鏽跡斑斑!跟廢鐵似的!
紫柊用爪子推了推司同說:“快拔出來吧。”
好吧!司同暗想,許多神器都是看起來平淡無奇的,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道理一樣,他沒有小瞧,立刻嚴肅起來。這劍一定極其難拔!他用了全身的力氣,雙手握住劍柄,腳踩住石頭,猛地一拔——像個球似的倒飛了出去。
幸虧紫柊用爪子託了司同一下,司同滿臉黑線,心裡沉了一截,不會放過期了吧!這也太輕!太普通了!他尷尬地看著紫柊,紫柊同樣尷尬地看著司同,咳咳了一聲。
“這是神器?”司同不相信地說,拎得像是鋁製品似的……這不會真的過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