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寶劍贈好友(今天兩萬更)(1 / 1)
“這當然是神器了!”紫柊的口氣不大好,“當年羽天持有它,威風八面,誰能爭鋒?今日莫非是你道行低微,能力不足,一全劍才不願認廢物作主人!”
司同神色傲慢地,沒好氣地反駁道:“我道行一定不如羽天來的高明,可日後未必不能反超他!紫柊,人算不如天算,既然你這麼說!這把劍——”
凝視劍鋒,將劍擲到地上,頭憤憤別到一側:“不要這劍我司同照樣能和斗府較量!有朝一日,我必將報仇雪恨,到時候還請你看仔細了!羽天做不成的事情,我司同能做成!”
紫宗驚愕,它發出響亮的擤鼻聲音:“一全劍是寶劍!世上僅此一把!”
司同冷笑:“何必這樣說!我司同世上也只此一個!這裡如今比較安全,你就在這裡躲一陣時間吧,我還有事情,恕不能奉陪了!”固執地邁步走了出去。
紫柊伸出爪子擋住司同的去路,司同橫眉立目:“難道你要殺了我嗎?世界上只我一個寒人!”
威脅!他準確地卡主了紫柊的命脈,紫柊昔日和羽天互為摯友,可以共同對抗斗府,關係必然不同,自古以來,男女之間,總有一人自作多情。
“你!”紫柊氣惱,它雖知道寒人脾氣驕橫,看似溫和,實則心中有一不能觸碰的界限,遇到了司同它才知道羽田的喜怒無常也不是那麼過分了。
“用劍割出個口子,將血淋上去,任它吸食,便又威能重現了!”紫柊說。
司同審視了一眼紫柊,不知道為何,紫柊被這個道行低微,處境險惡的人類盯得促狹起來,他的眼睛爆發出禿鷲的凱旋風采,幾息間就把紫柊的傲氣鏇滅了,它心思低落,羽天的身影闖進了腦袋裡。
司同邁了一步,又將步伐收了回來,腦海中一道精光閃過,閃亮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折回身撿起了那把“威風八面”的寶劍。隨後,自顧自地走向井口位置。
紫柊不屑地注視司同的背影,在它的心中,司同永遠比不上羽天高傲,對此代寒人的失望瞬間放大,時隔一百七十年的悲傷湧現出來。
司同攜劍回到別墅,沒上二樓,劍隨意放置到茶几上,如同凡物,未再去看一眼。兩朵蓮花,兩種收穫,總不能是天生締造,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妖出在何處?
他正思量萬千,紀薇子由樓上走下,對一全劍表示出感興趣的意思。司同瞥她一眼,面色緋紅,如同活人。不禁訝異,難道心生情愫還能反陽不成嘛。
司同說:“孫悅怎麼樣?”
紀薇子的注意力集中在鐵鏽斑斑的一全劍上,久久後,她將頭抬起來,輕聲說:“這劍——”
司同說:“這劍怎麼了?”
“這劍不凡!”紀薇子將劍放下,“孫悅睡著了……今晚上謝謝你們。”
“不凡?或許不凡吧。”司同說。他用明亮的,火熱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著一全劍,最後目光冷了下來,聲音微弱,“自命不凡罷了。”
隔天,司同起了一個大早,圍繞附近跑了三公里,鍛鍊身體和修習神通將佔據他很多時間,昨日接觸紫柊後,他雖沒有什麼好印象,卻倍感壓力。斗府果然強大,他斷定陶澄塵屍體失蹤的事情必然和斗府有關聯……
中途跑到了海鮮市場,司同買了幾百斤活魚,花了大三千塊錢,指出地點讓店家送到了別墅去。想必紫柊腹中飢餓難忍,司同這樣做,是因為需要紫柊的地方有許多,臂如斗府的情況一類,總之現在和紫柊打好交道絕對沒有壞處。
170年前羽天必然逝世了,20年後陶澄塵誕生了,按照這個時間段來看,寒人的血脈的確不能共同存在,而是巧妙地有一個緩衝的時間。
司同沉思地想著為什麼他和陶澄塵之間少了20年!他這樣想著,忽然心裡猛地一涼,如果斗府也掌握了寒人血脈的緩衝時間的話,那麼是不是可以由此推斷出現今已經有寒人出現了!
存在的疑難雜題實在是太多了,司同急忙回到了別墅。這時候那些魚已經到了,大有十幾個水箱,司同請工人搬到了地下室第二間,擺在第三間的門口。隨後他自己一箱一箱地向井中倒魚,大概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起初下面還沒有動靜,後來就能聽到紫柊在井裡遊動的聲音了。
司同下去的時候,紫柊用審慎的深邃目光看著他,兩道梁森森的錐子刺透司同的心臟。他們僵持對峙了許久,紫柊感到肚子裡塞了一塊沉甸甸的堅硬的石頭。
紫柊把身體盤旋起來,它是那麼高大,比一萬頭大象還有震懾力,任何人站在它的面前都要感慨大自然的奇妙,人類的弱小和生物的無限可能。紫柊說:“你永遠都不如羽天。”
“羽天死了,所以你憎恨我!因為寒人的血脈是個體傳遞的!我這身血液,曾是羽天的血液嘛?我這身血液曾是陶澄塵血液嘛?別傻了!我就是我,陶澄塵死了,羽天也死了!他們的身軀被蛆吃光了,心臟化成了飛灰,但我司同是鮮活的,你可以恨我,可是你最需要仇恨的不是我!而是斗府!”
紫柊的尾巴搖擺起來,像是一條高高的船帆,它用挑戰的,發狂的聲調說:“我殺了你!”井水因咆哮而沸騰,魚群瑟縮,一股股氣浪湧向司同。
殺意頓現,司同看著紫柊恐怖猙獰的臉,說:“你能?”是那種輕蔑的語氣,他確切紫柊動了殺心。
紫柊尖利地喊叫起來:“你怕了!你怕斗府找到你!所以你來求助我!”
司同面色隨即白了,冷嘲熱諷的、毫不客氣的說:“是啊,你曾經是斗府的手下敗將,被困在這裡170年,是早就該死的人!”他想要柔和一些,不能激怒紫柊,但他的腦中樞麻痺了,出口的話違背了心的意志。
紫柊反而安靜下來:“我沒見過陶澄塵,我沒見過古往今來的全部寒人,但沒有例外的,他們都是真正站著撒尿的男人!知道為什麼斗府如此對待寒人嘛?不僅僅因為寒人的血液奇特,寒人的血液中隱藏著成為王的秘密,寒人的血液中永遠流動著狂野!每一代寒人都讓斗府吃足了苦頭,讓全天下人驚駭。你看看你,反而被逼迫的遠離家,你乾脆把頭砍下來自殺吧!”
司同攥緊拳頭,井水陰冷,但全身火熱,血液裡著起了一團火焰。他冷冷地說:“你就在這裡待一輩子吧!”掃視四處,“暗無天日的井裡,你為何不出去?縮頭烏龜也敢嘲笑我!”
說完,便反身走了。
紫柊的身軀搖搖擺動,迅速奔向司同,像是一輛發動的高鐵。它張大嘴巴吼叫,無數魚兒被震死。
司同飛快地踩水奔跑,身體敏捷地從紫柊的口中逃竄出去,拽住麻繩向上攀爬,紫柊的爪子伸出來堵在狹窄的井口裡。
司同翻身出了井,紫柊的爪子還在井口瘋狂的抓著撓著,麻繩和滾輪被它拽掉,青石井沿搖搖欲墜。司同把腳邊的一百多道三臺二斗敕符加強過的雷咒統統敕令投進井中,轟隆隆的霹靂和刺兒尖銳的蛟叫聲音參合到一起。
就連井邊的司同都被這一百多道符咒的威力震得耳朵中嗡嗡鳴叫。
紫柊憤怒的叫聲像雪球似的越滾越大,然而它怎樣拍打衝撞,都不能從狹窄的井口中擠出來,也不能摧毀這口井。
司同嘲諷地拍拍手,瞄了一眼井裡憤怒的紫柊後離開了地下室。走進別墅後,不安而驚怵的紀薇子便詢問道:“剛剛那是什麼動靜!太令人心悸了,我覺得我在其中的話,會死無葬身之地。”
司同來了興趣,反問道:“確定嗎?”
紀薇子嚴肅地點了點頭:“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是哪裡的動靜?”
司同聳了聳肩,避開這個話題說:“孫悅醒了沒有?我找他商量一點事情。”
紀薇子說:“我不清楚,你進去看看吧,我又不能進去。”說著,臉蛋都紅了,摔著袖子一轉身就不見蹤跡了。
司同摸了摸頭,這倒也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
他看了看手錶,剛剛七點多鐘,所以沒有去叫孫悅,回到了臥室。方才他本有幾個問題想問紫柊,沒想到直接吵起來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一百道符咒威力真是不俗,當日要是有這能耐,還用逃出上窪嘛?所以他有些自責之前懶惰了。
紫柊的話雖然難聽,可很有道理,如今的司同確實弱,緊緊靠著雷咒和三臺二斗敕符,這兩樣結合起來威力不俗,但侷限性很大。不能隨意施展,一百道符咒花費了他六七個小時,熬了長夜才畫出來!即便他準備上千上萬,一是不現實,二是連攜帶都是一個問題了!
子滿留下的書籍裡,確實有威力不俗,施法簡便的神通,然而都不大符合司同的心意。他輕輕嘆氣,拿出黃紙硃砂,再畫符咒。不禁感慨,爆炸一時爽,畫符小半天!
司同做好了許多打算,但都不大好實現。提升實力成為了他一個難關,大難關!這一畫,畫到了中午,直到司紅花來叫吃飯,司同才醒覺起來,方才畫符已然陶醉其中了。下樓後他發現孫悅沒在,一問後才知道孫悅還在睡覺呢。
司同這時反應過來了,這不正常啊,一覺睡到中午?他走到孫悅門前的時候,身上一涼,這種感覺他太清楚了,每次出現靈界眾生的時候他都會有這種感覺。當即警覺起來,敕了雷咒猛然將門開啟。
便看見孫悅床邊坐著一個人形的黑色影子,那影子很縹緲,又比霧氣凝滯,身體卻是半透明的。那影子正把手撫著不知是睡覺還是昏迷的孫悅的面頰。
司同一道雷咒打了出去,那影子略微抬頭,橫手一掃,打球似地把雷咒打到牆壁上去了,牆壁上的鏡子破碎,墜滿一地。許是動靜太大,紀薇子出現在司同身後,看到這情形後一道水袖飛出,如同白箭。
黑影又是輕輕一揮手掌,水袖反彈回來,力道之大,竟在司同的面頰上割出了一道似有若無的傷口。紀薇子受反彈的力量最大,身體一個踉蹌退了好幾步。
司同正要敕雷咒出手的時候,那黑影抬起手掌輕輕一揮,像是作了一個手勢似的。而孫悅猛然咳嗽了一聲,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聲音,似是醒轉了過來。緊接著,一口黑色淤血吐了出來,孫悅的咳嗽就響亮了起來,也有了力氣。
司同攔住紀薇子,依照目前的情形,黑影彷彿沒有惡意,司同思緒迅速運轉,一是黑影的力量來說,想殺孫悅絕不會拖沓,二是再次意識到能力低下。
那黑影抬起頭,用沒有面目的一張臉打量了司同一眼,說:“日後定能再見。”隨後,便像飛灰似的消散了。
司同迅步奔到孫悅的床前,孫悅微微睜開眼睛,枯黃的面頰有了一些紅潤,上方的司同的臉進入了他的眼睛裡,他微微張嘴:“怎麼了……”
司同問:“你怎麼樣了?”
紀薇子撲了過來,殷切關心地看著孫悅。
據孫悅說,他早上起來後,覺得心口憋悶,神慌意亂,只稍微一動就渾身針扎一樣的疼,後來就不省人事了。他們三個討論了半天也不知道那黑影是誰。
司同看著浸入被面的黑血說:“他是特意來給你治病的?”
孫悅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感覺到。”他這樣說著,神情異常低落,眼睛緩緩閉上了,“你們出去吧,讓我休息休息。”說話後,又是氣若游絲了。
司同和紀薇子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紀薇子倒了一杯水放到孫悅的床頭櫃上,隨後走了出去。司同已經在門口等待她了:“孫悅情緒怎麼這麼低落呢?”
紀薇子美目微垂:“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我不大清楚,你們是朋友一定清楚。”
司同說:“哎!孫悅一定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感到慚愧以及失落!”他尚且因為處境艱難而鬱鬱寡歡,何況是孫悅?孫家在火燒窩屯的聲望全是孫大姑子一手早就的,多年養成了孫悅驕縱的心思,可沒想到孫悅接管堂口後所遇見的事情都不是小事,讓他可以施展的空間也無限縮小了。
司同眼前一亮,說:“我有辦法了!”
吃過飯後,司同不急不緩地拿起茶几上的一全劍回到了臥室。
紀薇子已經等待多時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一全劍感到脊樑上涼颼颼的發冷。
司同拉上窗簾,開啟了燈,請紀薇子離開了臥室,握著一全劍的時候他的心是冰冷的,一全劍的冷意散發著,這讓他越發排斥一全劍!甚至帶著憎惡的目光。
他提前買好了止血粉和紗布,使彈簧小刀在手掌中割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殷紅的血液流淌出來。一全劍似乎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劍鳴,司同冷冷一笑,嘲諷地把劍鋒放到了傷口上。血液就像受到招引似的緩緩流淌出來,一全劍主動吸血。
與此同時,一全劍劍身的鐵鏽像是破瘡的皮慢慢地脫落下來,一層一層。司同死命盯著一全劍,它像是褪皮的蛇,一塊塊真面目逐漸顯現,精光四射。
大致過了挺久時間,一全劍的真面目全部顯露了出來,散發著清冷的鋼光,那是一把通體簡單毫無花紋修飾的劍。
它的光芒越發凌冽,越發明亮,像是天空上飛逝的流星一樣美麗。
然而它吸血的速度也越發快,越發瘋狂,它的劍身已經有些發紅了。司同想要把手拿走,卻像是黏到了劍上一樣,而一全劍彷彿也知道了司同的想法,吸血的速度更快了。
司同能明顯地看到血管中血液的流動,這是要把他吸乾啊!他憤憤地看了一眼一全劍,心中唸了雷咒,右手先掐雷決,後掐劍指,一道細長霹靂錐子一樣扎到一全劍劍身上。
一全劍震顫,猛然落地,光芒倏忽暗淡下來,但仍然閃亮。區別像是電燈和珠光似的。過了好一會,才恢復了鋼光。但是劍柄中間向劍鋒頂端延伸出一道暗紅色的紋路。
不知道為什麼,司同對一全劍產生了一些親切的情感,不過他仍然蠻橫地把一全劍放到桌子上。
包紮傷口之後,司同拿起劍審視一番,縱手揮舞三劍,劍聲凌冽,風聲刺耳,寶光四射。對著床尾上掛著蚊帳的木杆猛地一揮,只感覺切豆腐一樣,沒有任何阻力,那木杆陡然折了,斷口平齊。
果然是寶劍。司同讚賞道。
此劍危險啊!還真得打造一個專用的劍鞘才能掩蓋住一全劍的光芒。
如此一來,孫悅沒有可以憂愁的事情了!司同把劍擺到孫悅的面前,嚴肅地說道:“孫悅,孫大姑子曾救我一命,我感恩戴德,只要我司同活著,司家和孫家攜手共進,榮辱與共。此劍,贈予你!望你披荊斬棘!一路勇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