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魯憨兒奪劍 五千字章 (1 / 1)
“井老三,我日你祖宗!”曹老二破口大罵,他將鉤子丟擲,身體跳起來緊追鉤子,那鉤子直奔魯憨兒的後身。
井老三剛才因為魯憨兒的激將和曹老二對了幾招,心知理屈,略感委屈,便不敢回嘴,所有力氣撒到了魯憨兒的身上,他跳到地上猛地躍出幾步直奔魯憨兒的面頰,一鞭子劈下,破空作響。
井老三另一鞭子預備後手,如魯憨兒落地,那鞭子就先一步甩出,他手中的兩條鞭子名為龍鬚風羽,龍鬚乃以韌勁得名,風羽乃是因為鞭子上遍佈密密麻麻的倒鉤針,一鞭子就能把肉皮撕扯下來。井老三隻以鳳羽防範魯憨兒是兩個原因,一來曹老二在魯憨兒身後,恐怕誤傷,二來以鳳羽預備,魯憨兒必然看穿,便不敢下落。
閭老大也飛身而來,一把大圓環刀擲了出去,經由南側飛回,中途就能遇到魯憨兒,他便持另一把大圓環刀由北側攻擊過來。
魯憨兒的退路全都被堵死了。他卻不怕,反而大罵大叫,罵語粗俗,難以入耳。他把身體一扭,像蛇似地軟趴趴,用腳掌橫踹了一下龍鬚,借力將身體躍起一丈。曹老二的鉤子倏地延伸很長的距離,魯憨兒同樣用腳一踹,將其踹開了,身體再一借力,便又高了一丈。
他們已經打到天上了,那魯憨兒經由兩次借力,跳得比竹子還高。
閭老大的大圓環刀由南側破空飛開,井老三和曹老二隻能把身體壓下來,落地地上躲開大圓環刀,各自目視半空中的魯憨兒大罵。閭老大卻沒有順勢收起大圓環刀的意思,用腳踹飛,又把手中那把圓環大刀擲向魯憨兒身下三米的高度,
魯憨兒已經是下降的趨勢了,等大圓環刀飛到的時候,就正中他的腹部。他脫下一隻鞋砸向大圓環刀,使其微微傾斜著,他便側身踩住大圓環刀的內側,落下地來,另外一把大圓環刀由他身後飛來,迅猛如電。
他瞥了一眼,一個跟頭翻了起來,落下後徑直把大圓環刀踩落下來,彎腰撿起,大罵道:“閭老大,你是故意給爺爺送武器來了!可惜啊,你這東西爺爺不順手!還給你吧!”說罷,向井老三擲了出去,井老三連連後退,待大圓環刀接近後甩出鳳羽纏住大圓環刀借力擲向北面,一路折斷了三根竹子後插到了一根竹子上。
魯憨兒待要扔另外一把大圓環刀的時候,閭老大叫由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什麼東西,用手一按。大圓環刀內側一把縮小的刀身飛出射了出來,魯憨兒便大叫一聲,隨後頭顱高高地飛起來。
井老三飛起一躍,抓住魯憨兒的人頭,順腳踢給了曹老二,突然大叫一聲不好:“大哥,你將他殺了!我們可到哪裡去找人啊!”
本來曹老二還很高興,將魯憨兒的頭顱穿在武器上,聽到井老三的話,就悲傷地說道:“我的姑娘啊!”
閭老大道:“我也沒料到魯憨兒這樣輕敵……”他便也重重低下頭,魯憨兒死了不要緊,可他們三個的骨頭卻被魯憨兒賣了,恐怕天底下除了魯憨兒沒人知道了。
井老三說道:“大哥你!哎……”
曹老二說:“大哥,三弟,你們看——”
閭老大和井老三便側目順著曹老二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魯憨兒雖沒了頭,卻仍活蹦亂跳,上下橫飛,似被人用線繩吊著一般。
這時候竹林前方傳來了魯憨兒的聲音:“井老三,你爺爺還說著你便替爺爺哭喪了!曹老二,你看看手裡拿的是什麼?”
曹老二武器上穿透的頭顱已然變成了一隻臭氣哄哄,乾巴巴硬的襪子!而魯憨兒的無頭屍體忽然落了下來,迅速縮小,井老三走過去,屍體就變成了一隻鞋,他撿起鞋往地上一扔,痛罵道:“魯憨兒,我是你祖宗!”說罷,將鞭子一甩,依照之前的方式縱身鑽進了竹林中。
曹老二和閭老大也縱步跟了上去。
司同便想到:“這以鞋代替人豈非是遁法一類的神通?這魯憨兒非但武藝高超,神通竟也巧妙!”他拍了拍孫悅的肩膀說:“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走吧。”
孫悅衝他點了點頭,說道:“不知道他們四個是什麼人,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這樣的人在嶺北山中對山岩道長的安危實在是危險,不如把山石道長請到家裡住一段時間吧。”
他們正轉身,沒等站起來,就聽見魯憨兒的聲音:“兩個小娃娃,看了半天的戲,不說聲謝謝爺爺就一走了之,可不禮貌!”
司同脊樑梁森森地冒著冷汗,猛回頭去看聲音的來源,那竹子仍在搖晃,人卻已經不見了。他和孫悅對視一眼,張目四處環視。不見一個人影,只覺得恐怖非常,魯憨兒手段奇異,亦非善類。
司同將頭轉回來,只見一道黑影落了下來,那魯憨兒不知從什麼地方出現的,站在司同和孫悅中間,緊緊扣住二人的手腕。這時候司同才看見魯憨兒的臉,魯憨兒生得一副長臉窄面,眼睛狹長,眼神不善。
司同手腕被他一扣,便像是被山壓住一樣,那條手臂用不上力氣。
魯憨兒的眼神像螞蟥似在司同和孫悅的臉上橫串:“倒是生得一副俊俏模樣!能賣個好價錢,可惜了,這要是女兒身,能賣出天價了!”
司同面頰一涼,道:“前輩您說笑了,我們兩個並非有意偷看您和別人比武,是在這休息,偶然碰見的。”司同深知道不是魯憨兒對手,只得不激怒魯憨兒,再尋找機會脫身,卻又驚異魯憨兒方才聲音還在很遠之外,怎麼剎那間就出現在了這裡。
孫悅連忙說:“對對對,我們兩個對前輩您敬仰萬分!”
魯憨兒聽到“前輩”這兩個字,忍不住哈哈笑道:“你們兩個花言巧語,只怕嘴上奉承我,心裡面罵了我祖宗十八輩。你心裡定然想:你剛才被人追得那麼狼狽,只得丟了一隻鞋和襪子活命!如今在這裡作威作福。”
他將腳抬起來,活動了一下腳指頭嘿嘿笑起來了。
司同萬不敢在此刻得罪魯憨兒,便說道:“可不敢,這是戰術!三十六計中唯有一上計連小孩兒都知道,可見策略明智。他們人多勢眾,反而不美,況且聽您說,那井老三作惡多端,您擄了他兒子實在是天理昭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必曹老二和閭老大也不是好人!”
那魯憨兒微微一笑,鬆開了手,向後翻了兩個跟頭,坐到地上,腰部偎著竹子說:“放屁!別說他們三個人,就是三十個爺爺也不怕!”
“你們可別想跑!哼,這話你說的倒是不錯,井老三苦臉邪術,一年就殺死三百個新生娃娃,可他天資愚鈍,進步緩慢,且不知道要殺多少年!爺爺自然是仗義英雄,他那女兒實際上是個男孩兒,他便擄來了五個女孩,讓人不能分清哪個是他的骨肉!爺爺也是做了好事,那男孩長到十八就要被他殺了,我倒是送了男孩一條活路。”
“閭老大也不是好人!他最好結交朋友,吃過他的飯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那他怎麼不是好人了?”孫悅不解地問。
魯憨兒冷笑道:“你知道什麼?有一次閭老大家中突然來了客人,沒有錢糧,他便回到家裡把老媽和老爸給宰了,連吃了三天!這等人可算好人嗎?”
司同第一次聽見天底下竟然有這麼惡毒的人,感到背後陣陣涼意,說道:“天底下有這種人,真是禽獸不如,自然該殺!”
魯憨兒點了點頭,讚賞地說道:“我同樣這麼認為!”
孫悅說:“那曹老二又有什麼惡行?”
魯憨兒站了起來,說道:“三人之中,以閭老大為長,井老三為幼,若是我說,單看惡行排行的話,那曹老二就是曹老大,閭老大和井老三就出了幾十開外了!曹老大最喜吃人,雖同樣是吃人,閭老大不及他一分,曹老二每逢六,便要活吃一嬰兒,逢七,便要活吃一女孩兒,逢四就要吃一百二十道人肉作的宴席。除此之外,每逢節日,喜慶必要吃活人,活吃人!他最喜歡就是將人綁上,一口一口咬,他常年用磨石把牙磨得尖銳,一口就血迸成河!”
孫悅說:“他們孩子倒是無辜,你何必拿孩子下手?真有本事豈不把他們三個殺死,何必躲躲藏藏,逞口舌之利!”
魯憨兒也不怒,反而哈哈笑道:“小娃娃,你可知他們三人的厲害?閭老大修行邪法,隔空使人血液生蟲,曹老二精通詛咒,常讓人腳底生瘡,頭頂流膿,井老三供奉惡靈,夜半奪命!”
司同想閭老大,曹老二,井老三三人具不是臨機應變的技藝,需要佈局安生,所以不能打鬥時使用。更甚此時烈日當空,井老三的神通技藝更不能施展半分了!
孫悅道:“如此你便怕了!欺負孩子罷了,竟理直氣壯,若是我,一定把他們三人殺死!”
魯憨兒笑道:“你能吹牛,豈不知你有何技藝?爺爺本領高超,若在平日,只需一掌就能打死他們三人!只是現在不同,如此糾纏下去,必定惹得落下毛髮,讓他們拾取施展邪術。”看著孫悅背後的一全劍,哎呦一聲大叫,驚喜地跳了起來,“這可真是一把寶劍!”
孫悅知道魯憨兒所指,急忙捂住劍柄,扭身後退,那魯憨兒卻騰空一翻,跳到孫悅身後,孫悅打出幾式,倒是和魯憨兒周旋了幾招,魯憨兒似蛇一樣,手臂從孫悅的肩膀上繞到了腋下,一手卡主孫悅脖頸,孫悅將身體往前一挺,伸手拿劍,正要將劍拔出來。
魯憨兒屈指彈中孫悅的手腕,孫悅便吃疼本能鬆手,劍便落了下去。魯憨兒順手接劍,孫悅身體一扭,反被魯憨兒扣住肩胛骨抓了回來,將劍拔出來。
司同早有準備,一道雷咒當即打了出去,魯憨兒揮劍一擋,把雷咒彈到別的地方去了,他嘿嘿一笑,已揮劍跳了很遠的距離。
司同準備的八道雷咒一下子打了出去,魯憨兒似是耍了一套劍法,只縱橫上下揮動劍,只聽得乒乒乓乓的擊打鐵器的聲音,同時有幾道雷咒在空中橫飛,卻不能傷害到魯憨兒,都被他擋下了,其中一道雷咒命中了魯憨兒身後的竹子,那竹子上出現了一指大的園洞,竟把竹子都洞穿了。
魯憨兒很有興趣地說道:“倒是有點本領。”側目看劍,越看越驚,“真是一把難得的寶劍!寶劍!”
孫悅使用一全劍已經得心應手,把劍看為寶貝,又覺得與劍心神相同,平時寸步不離,愛惜萬分。如今劍被奪取,心急如焚,只感到魯憨兒全身腌臢,實在辱沒了寶劍。再一想到魯憨兒的技藝神通高明,他和司同不是對手,便心生倉皇和憤怒。
“你把劍還給我!”孫悅大叫。
司同眼見八道雷咒不能傷害到魯憨兒,自知再來十道八道也是無用,如今唯獨靠三臺二斗敕符加強過的雷咒了,半月以來畫了總有五百多張,全部在揹包中。所以他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紫柊都在這上面吃了苦頭,何況是眼前猴子似的魯憨兒。
魯憨兒像個乞丐,一全劍如同王者,魯憨兒手握一全劍實在是違和,他卻拎著劍很高興地耍了起來,說道:“若是爺爺有個趁手的兵器,方才就一件割下來他們三個人頭了!小子,你不如把此劍借給爺爺,待爺爺去殺完了人再還給你!”
孫悅道:“你別花言巧語了!你把劍給我!”他雖這樣強橫地喊著,卻沒有一點自信,對上魯憨兒實在是萬中無吉。
魯憨兒道:“你這娃娃怎麼這樣摳門?借爺爺都不願意,實在吝嗇,天底下萬人受外物所限,以至不能精進,實在悲哀!爺爺見你筋骨尚可,若加以造就,日後必定是上乘高手,你只把劍送給爺爺,爺爺便送你一場通天造化,錦繡前程!你且告訴我你姓什麼叫什麼,家住哪裡,父母何人!我去告知一聲,只帶你上山三年,就是絕世高手!”
孫悅道:“狗嘴裡不吐象牙,我叫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他想魯憨兒必定是又想拿家人下手了,可是他卻已經沒有家人,二來生怕魯憨兒糾纏到故鄉,把他和司同在鹽城的事情說出去,如被斗府知道就壞了。
司同道:“前輩,我們二人一直敬重你,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自古說,君子不奪人所愛!你還是把劍還給我朋友吧。”
魯憨兒哈哈笑道:“你倒是會說話!可下手卻不輕呢!若不是爺爺身手敏捷,就被你打得全身是洞了!可爺爺偏不自詡好人,怎麼和爺爺浪費口舌叫爺爺把劍還你!此劍才不可多得之寶劍,放在你朋友的手裡實在是堙沒了寶劍,到了爺爺手裡才叫物有所值!這樣吧,要不然你朋友和爺爺筆試一場,他若贏了,爺爺便把劍還他!他若不輸了,這劍就歸爺爺了!”
原來魯憨兒另有打算,此乃殺過人的寶劍,沒有二百也有一百,實在是當世難求!他就疑心劍怎麼在孫悅手中,那個司同又用出了雷咒,他們兩個的手筆和從容不像普通人家!魯憨兒便出言詢問,可孫悅嘴死,又強硬,難道是身後有什麼大後臺不成嗎?他這樣猶豫,又捨不得寶劍,故此提出了比試的要求。只需出個難為孫悅的比試,孫悅落敗後,便自然而然輸了劍,若孫悅不答應比試,那麼也不算強搶。
司同頗為心動,一是劍在魯憨兒的手上,不好下手,一點辦法沒有,如今魯憨兒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倒是可以就坡下驢,將計就計。他說道:“前輩,好倒是好!可是您神通廣大,我們萬萬不是你的對手,這就難為我們了,所以這場比試應該我們來定。您覺得怎麼樣?”
孫悅自覺司同不會害他,便靜靜聽下去了。
魯憨兒爽快的點了點頭,心想什麼樣的比試我不能勝利?便說道:“依你們就是了!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你出題吧。”
司同說:“比試嘛,我已經想好了。不過比試之前,您得把劍放下,由我作裁判,這樣才公平。這把劍異常鋒利,免得傷了誰。”
魯憨兒小眼睛滴溜溜一轉,權衡一二後說道:“好吧,爺爺再依你一次!”把劍擲了出去,大半個劍身都穿透過了竹子。
司同見到這場面,不禁又緊張了一分,側目看了緊張的孫悅一眼,低聲說道:“一會兒隨機應變。”
魯憨兒說道:“哎,你倒是說啊!爺爺已經依你兩個要求了,公平比賽,輸贏都不能追究!”
司同說:“前輩您武藝高超,神通精妙,我們兩個不如你,所以不能比神通和武藝!”
魯憨兒沒好氣地說:“怎麼這麼婆婆媽媽,”他語氣一頓,目光婉轉,思量了一會,不比試武藝和神通倒是讓他有點躊躇了。
司同見魯憨兒不說話,便追問道:“前輩您覺得怎麼樣?您不會不敢了吧,如果您不同意,恐怕我朋友也不敢和您比了。”
魯憨兒沒好氣地說:“好吧,那你快說吧!”
司同上前一步,看了看魯憨兒,說:“難倒也難,簡單倒是也簡單……你們二人若是誰能空手打下一隻鳥來,就算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