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初現智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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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同和孫悅離開了院子,立時從左拐了出去,向東出發了。這東面的嶺北山實際上是一片沒有大量開發的地方,只有山腳下有一些民居賓館。山腰以上就全是密林。

司同和孫悅只知道東面山腰,卻不知道具體位置,嶺北山不大不小,但冒著懵找未必能找得到。二人便走走停停,司同透過占卜來確定方位。

真正走進深山以後,月光把四下都照得非常明亮,方向感很明朗。

這個時節,深山中已經了冷意,但司同的身上卻出了許多的熱汗。他和孫悅大概走出了二十幾裡地,但由於兩個人修煉勤勉,也不覺得勞累。

孫悅忽然站立,側耳傾聽,司同也跟著站了下來,一動不動地配合孫悅。只聽見四下有輕微的風聲和一些草的窸窣聲,這讓他心中一緊,嶺北山沒有什麼動物,雖然東面未必沒有,但機率不大。

司同和孫悅面面相覷,將身體藏了起來,一點動靜都沒有後,那窸窣的聲音就很重地突顯了出來,且不像是一處,而是從不同方向響起來的。

有一道黑影從對面的草叢中跳躍了出來,正是一個魔物,魔物忽然站住了身體,轉身看向叢林,彷彿等待著什麼。不大一會,就有一個人追了出來,這人亮出了劍,清幽色的劍芒在叢總倏忽一閃。

想來這是閭山派的人了,司同向那人身後看了一眼,見那人沒有隊友,便覺得不對勁,一來他方才聽到了許多聲音,從數量上來說應該還有兩個,二來那魔物和那人對峙時,魔物卻不主動出擊,似乎等待什麼,從在院子中殺的四頭魔物來看,這些魔物智商非常低,所能完成的動作就是憑藉本能的廝殺。

司同按住孫悅的胳膊,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出手,而是選擇了旁觀,看看有沒有變故。閭山派司同在小院中在師父山石道長的口中素有耳聞。閭山派的法術一般為強硬的霸道法術為主,本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思想,不管是針對鬼魂還是對手,都是一種極度殺傷力的方法,其強硬程度和茅山派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或許大陸是比較少見,在臺灣的道場上,經常會看到閭山派的法師帶血下壇的狀況,或者血灑法壇的也有很多。

但閭山的名氣卻不如茅山,這和影視影響有很大關係。閭山、茆山、車山具掌三山符籙,散佈於大陸的福建、廣東、浙江、江西、江蘇、湖南等地,與海外的臺灣、東南亞。

其閭山派最聞名的乃是“五營兵馬”既是“猖兵”,其分為東營九夷兵、西營六戎兵、南營八蠻兵、北營五伏兵、中營太子三法兵、中營太子爺三太子為主。

再具體可以從職責、數量上細細分明,以及法師的身份,臂如普通法師以及奏職的法師所指揮的兵馬是不同的。此處不細說。

只需要知道閭山發兵聲勢浩蕩,法師“收猖”“發猖”“祭猖”俱有牒文,按以前的老規矩,出門行法之前都要在自己家門口焚香鳴號召集雷壇兵馬。

言歸正傳,眼前的魔物與院中的那四頭卻是大又不同,總之,讓司同覺得很不對勁。

那人似乎心裡沒有底氣,卻被逼到了這一步,不得不與魔物對陣似的。只見那人將劍向前一挺,刺了過去,那魔物竟然知道躲閃,將身體望後一退,就讓開了。且不大還手,這更讓司同疑竇叢生了。

司同心想:魔物難道是傻子嘛?不對!太不對勁了。這頭魔物既然知道轉身等待,豈能是天生的傻子?而看似魔物處於下風,閭山派的那人卻劍劍落空。司同的目光緊隨戰場的移動而飛速跟隨著。

那魔物一個勁後退,閭山派的人越打越起勁了,劍聲簌簌,如同裂皂。直把魔物逼得靠近了一顆樹上。

這時候,那魔物卻忽然向前撲了過來,閭山派的那人方才已經飄飄然不知所云了,一來覺得勝券在握有所輕視,二來沒有防備,所以遭魔物的突擊,便措手不及了。極其狼狽的在地上滾了一圈才躲開。

那人剛從地上站立起來,旁邊的曹草叢聳動了一下,那人倒是警覺地用劍猛地刺去,但就在抬劍的時候,就見到另外一頭魔物從那處草叢中向旁邊笨拙地跑去。而那人身後的樹的後面猛地撲出來另外一頭魔物,那人冷不防地傷了肩膀,滾了好多圈才在兩頭魔物的攻擊下留住性命。

司同心想:這三個魔物配合默契,像是早有預謀似的,勝在魔物的速度不快,行動笨拙,否則那人的腦袋早就開瓢了!

想到這裡,司同不禁覺得心中有些懼意,那魔物竟然衍生出智慧了嗎?

那人站起來,便從口袋中取出了一道符咒,當即手掌一晃,符頭燃氣了火苗,將符擲了出去。

那道符咒是很常規的以火燃燒的符咒。符咒落地後,那人用劍在火苗上一碰,把火苗挑了起來,在地上劃了一個圈,陡然出現了一圈火線把魔物攔截在了外面,魔物要靠近的時候,微弱的火苗就瘋狂舞動地燃燒起來。使得魔物不能接近。

同時那人口中唸唸有詞,聲音很低,聽不清楚具體位元組,腳踏罡步,十分威風,動作敏捷,猶若驚鴻起舞。

司同只感到背後和頭皮發麻,肩胛骨像收傘似地縮緊了,每有靈體出現的時候他都有這種感覺。如今這種感覺如同漲潮一樣不斷地湧動著,令他心裡凜然。一時間,溫度都如同降低了。

司同心知道閭山那人這是要請兵馬助陣了,他掃了一眼戰場,卻見只有兩頭魔物,心料不好!果然,正當他視線掃在附近的叢林的時候,一道黑影竟然驀地從閭山派那人的身後的樹上撲了下來。

司同大驚,他竟然不知道那魔物是何時上樹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然而那閭山派的人卻也留意到了覆蓋下來的影子,被這一驚,當即被破壞了罡步,從火圈中跳了出來。

那人急速看了一眼地上燃燒的符紙,心中大叫不好,符紙已經燃燒殆盡,隨後火圈的火焰也消失了。

司同感到四周的溫度陡然恢復了,那種讓他頭皮發麻的感覺也沒有了,知道那人請兵馬被破壞了。而那人已經被三個魔物包圍在內,沒有一點勝算,如不是他和孫悅在這,恐怕下一秒就要死了。

孫悅和司同對視一眼,各自懂得了心中的意思,同時出手。司同敕雷咒射向西側這頭魔物的大腦,孫悅雖想用乙字決一下打死另外兩頭魔物,卻擔憂傷害到閭山那人,於是改用甲子決。

甲字決只能打出一道劍氣,乙字決卻能打出兩道劍氣,在威力、速度、距離上都有所增加,他現在還不能控制自如,打出甲子決也是無奈之舉。

果然,這三頭魔物雖然有了一些智商,但身體硬度仍然沒有變化,一道雷咒射穿了魔物的腦袋,一道甲字決劈斷了魔物半身的骸骨,它便身體一栽倒下了。而另外一頭魔物受到驚嚇,登時向深林中拋跑去。

司同雖然打出一道雷咒追擊,卻因為距離過遠而沒有命中,孫悅即便打出甲字決也不能命中,因為其中隔著十餘米的距離,他在院子裡用甲子決直接把一頭魔物豎著劈開了,方才不過把那頭魔物打得骨碎而已,這和距離有很大的關係。

司同從草叢中走了出來,那閭山的人顯然先是被生死之刻驚嚇到了,後又被剛才的一幕震驚了,所以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迅速把劍鋒調向了司同和孫悅。

待司同和孫悅的身影完全顯露在月光下以及他們兩個的笑聲爽朗地響起來的時候,那人才放下了劍,客客氣氣地說道:“感謝二位的救命之恩。”

竟然是個很年輕的女人的聲音,聲音清脆悅耳,絲毫不像那些矯揉做作的女孩兒的黏糊糊的聲音。

司同走進一些後,看清了眼前人的面貌,確實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兒,年齡不相上下,這女孩卻沒有扎髮髻,頭髮也很短。下巴略窄,瞳孔黑得像墨汁似的。

“你知道魔洞在哪裡嗎?我們受閭山弟子所託前來相助。”司同說。眼前的女生不知道來歷,他看似詢問魔洞,實在是以閭山弟子作為打探。

“他叫什麼?姓什麼?”女孩兒很激動地問道。但話音一落,她就面色一紅,畢竟面前是二位救命恩人,她的口氣倒像審訊似的。

於是語氣溫和了一些說道:“我是閭山弟子,此處已經又一批師兄弟趕來了,我是雖另外一批師兄弟後趕過來的,你們所看見的那個閭山弟子可能是先趕過來的那一批師兄弟。請問他現在在哪裡?是生是死?”

“他被我們吊了一口氣,沒有生命危險了已經。”司同說,“能不能請你帶路,引我們去魔洞相助!”

那女孩兒登時面露喜色,她已看見了司同和孫悅的身手,即便具體不曾看清,但眨眼間殺了魔物的本領她是沒有的。這批師兄弟中也沒有這樣的人物,就是司同不提出來,她也要厚著臉皮來問一問了。此刻高興地說道:“太好了!有你們相助,一定能堅持到增援趕來的!”

路上的時候司同和孫悅各自報了姓名,也得知那女孩兒叫做鍾矜衿,這名字實在有點繞嘴。一路上鍾矜衿所說的話,都是飽含擔憂之情的。

司同詢問道:“如今那裡是什麼情況?”

鍾矜衿嘆氣道:“魔物不斷地想從魔洞中衝出來,總是一大批一大批的進攻,前一批來的師兄弟們大半都受傷了,而且有幾個連夜送去本地醫院了,後來的這批師兄弟堅持的也很困難。魔物的數量太多了!不過有你們的加入,我相信是能守住的!”

孫悅把劍抗在肩膀上,悠悠地說道:“你們閭山——哎——”他沒說下去,當兩個長嘆氣已經是意味深刻了。

司同問道:“我見你敕了符咒,是要請兵馬嘛?”

鍾矜衿面對著孫悅的問題,有些含羞,目光茫然地看著遠方,說道:“是的,可惜我剛剛失敗了!要不然……”她又嘆氣了一聲。

司同心想,看來請兵馬失敗並非完全因為魔物的攪和,看來和鍾矜衿本身也有關係。

孫悅接話道:“那你多嘗試幾次不就可以了?讓你們師兄弟都請兵馬,圍住魔洞不就得了?”

鍾矜衿難為情地說道:“這不大現實,我們本身沒有自己的兵馬。就連我也是藉助師父交給我的符咒請動兵馬,而且這種符咒我也只有一張……”

孫悅反而覺得稀奇,繼續往下說道:“那你們乾脆就直接在總部調動兵馬包圍這裡不就得了。”

鍾矜衿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這也不大現實……”

不等鍾矜衿說完,孫悅嘆氣說道:“這不現實,那不現實,哎,走吧走吧!擼起袖子親力親為吧。”

司同側目瞄了一眼孫悅,孫悅本來的性格比較內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點點變得極為外向了。而且語言和神色之間,常攜帶有凌人傲氣,然而孫悅自己對這一點卻是不大清楚的。

走了不多時,四周變得開闊起來,樹木稀少了,光線也就明亮了。就見遠處一個石頭聳立的平地上黑壓壓站著一群人,最前面既是一個大大的石山,大概有五六米高,寬卻十分的寬。

其中有人不經意間看見了鍾矜衿,便大叫起來了:“鍾師姐回來了!鍾師姐凱旋迴來了!”

那些人全部回頭望了過來,但馬上又轉了回去,氣氛看起來十分緊張而嚴肅。

司同走近的時候,有一個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徑直跑到了鍾矜衿的面前,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男生,他說道:“鍾師姐你把那頭魔物殺了?”他顯得很高興似的,而說完這句話,他才看見了司同和孫悅,困惑地說,“他們是誰啊?哦!一定是山裡的遊客吧,是我師姐救了你們吧?”他卻是用篤定的語氣把這句疑問句說了出來,神色中的高傲緩緩地浮現了出來,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不可一世。

鍾矜衿被他說得面色羞紅,不是司同和孫悅出手相助,她險些就被魔物殺死,師兄弟們卻喊什麼“鍾師姐凱旋了!”真是讓她羞死了。

孫悅以嘲弄的口氣“哦”了一聲,說道;“事實上,是我們兄弟兩個這個……”他試圖把話說得婉轉。

那男生卻先是一愣,目光打量著孫悅和司同,隨後捧腹大笑,像聽小孩吹牛似的,說道:“你不會是說是你們兩個殺的吧?”

鍾矜衿不好把話說得太明白,那樣做是把男生裝進去了,所以多次用眼色制止男生的言辭,他卻絲毫不能理解,一個勁地嘲諷道:“別吹牛了!老老實實的在這待著吧,要是跑了我們可不負責保護你們的生命安全。”說著,輕視而冷酷地輕笑一聲。

司同瞄了眼前男生一眼,淡然一笑,往前面走去,目光看向人頭攢動的地方,那前面應該就是魔洞了。

那男生伸手攔住司同說道:“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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