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小試牛刀(1 / 1)
隨後司同眼前一黑,全身的感知都麻木了,身體向前重重地一跌便暈倒了。本來魯憨兒是不大想拽住司同的,畢竟司同只坐在石頭上,蹭破皮肉而已,可他余光中卻看見了山石道長微微坐直了身體。
他雖然不懼怕山石道長,卻對山石道長手中的掌門戒指很是尊重,只得向下一躍,攬住了司同的身體。
山石道長進入中堂取出了療傷的金烏丸,司同氣血衝亂的時候他就留意到了,以及後來魯憨兒站在一旁袖手旁觀他也看見了,只是裝作不知道的模樣。他心知魯憨兒對司同有一口邪氣,便藉機這口邪氣讓魯憨兒宣洩出來,想來魯憨兒也不會過分,即便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他仍可以發聲制止。
魯憨兒捏住司同下顎,將金烏丸喂進司同的口中,這金烏丸是紀大派專門用來療養練功中氣血衝撞後的,只需要含在口中就會緩緩融化,藥力可透人體。
司同醒來的時候感到後背滾燙,身下的土炕很熱,恍惚間如同回到了上窪一樣。實際上他服用了金烏丸後,所受到的傷勢就緩緩恢復了。方才是介於半昏迷半睡夢之前,如今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卻見一張臉在上空俯視下來,電燈泡在棚頂綻放著暗黃的光芒,使得這張臉看不真切。
“你醒了,司同?”
這聲音在司同的腦海中走了一圈,司同才聽出來這是孫悅的聲音。他的眼前清楚了一些,孫悅已經轉身走到一邊的桌子旁拿起水復反回來,司同喝了水後,才發覺已經是黑天了。
他穿上鞋解手後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這間院子雖然院牆高大,看似憋悶,實際上建有所傾斜角度的山腰上,北風、南風、西風都能吹到院子裡。
如今山中寧靜,院內無人,竹葉被風吹打得簌簌作響,正房書房和中堂的燈都亮著,兩片微黃的光芒落在院子上。
司同伸了伸懶腰,筋骨舒展開後覺得暢快了一些,而且全身上下沒有疼痛的地方。孫悅抱著一全劍走了出來,他和一全劍向來不分來,睡覺也要用手攥著。
魯憨兒為一全劍製作了一個簡易而粗糙的劍鞘,倉房裡有一口羊皮大鼓,鼓身已經腐爛了,魯憨兒剝下了鼓面折了幾折,便作了個劍鞘,只用大馬針和粗線繩子縫了幾下,把鞘口鎖著緊緊的。
孫悅倒是因為這件事和魯憨兒的關係緩和了許多。
“司同,我帶你去山後,那有一大片果林子,盡是些個熟透的果兒!”孫悅說。他和司同白天都在修習,沒有時間,所以只得晚上出門。
以往司同是不會去的,山中黝黑,令人害怕,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和孫悅絕技傍身,膽子自然大了,一來每天吃的粗茶淡飯,口裡酸澀,二來也想出去散散心,玩耍玩耍。
他們兩個剛走出幾步的時候,便聽由東耳房後面發出的很強烈的竹葉抖動的聲音,像是有什麼人從坡上滾下來似的。隨後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和呼喊的救命聲音,後面還有參雜一起的很多的腳步聲,不過這些聲音倒是比較遠了。
正房臥室的燈忽然亮了起來,緊接著,魯憨兒和山石道長走了出來。
山石道長張目望向山上,才說道:“是什麼事情?”
司同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就上前一步要走出去看看。山門便被人扣得砰砰響了,聲音急促而慌張:“救命啊!救命啊!”
孫悅迅步上前站到門的另一側,把一全劍拔出來一些,示意司同開門。
畢竟荒山野嶺大喊救命,實在令人不得不防。
司同把門開啟,門前站著一個比他矮一些的人,只見那人渾身是血,面目上也全部是血,根本看不清五官,那人攥住司同的手腕惶恐地看著身後說道:“救命啊!”
說著,他的肩膀挺了一下,眼睛瞪大,吐出了一口血。司同正要扶他進來的時候,山石道長說道:“靜聽,快扶他進來。”隨後,山石道長返回屋內去取吊氣的藥丸。
司同扶那人進來後,那人的身體就沉重的向下栽去了,不等孫悅上來幫忙扶一把,司同已經不受重力,那人緩緩從司同的胳膊上滑下去,司同托住他的身體,讓其躺在地上。
這時候,山門外突然跑進來了一個龐然大物,乃是全身猩紅的怪物,說不出長得像什麼,如果說像,倒是像一串碩大飽滿的葡萄,不過畫面感就恐怖許多了,它的身上到處都是流淌著血液和膿水的裂紋,且只有一隻眼睛深深陷在臉部中央。沒有脖子,大大的腦袋連線著胸腔,嘴巴很大,很長,衝進來的時候嘴巴張得像臉盆那麼大。
它的口裡有兩對尖銳的慘白的牙齒,口中又有數圈小小的三角牙齒。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和惡臭味道燻得司同胃裡翻江倒海。
怪物衝進來之後,沒有任何暫停地向司同奔跑過來。司同已然來不及念雷咒了,掏出了一張三臺二斗敕符加強過的雷咒敕了出去。
近日他才發現三臺二斗敕符加強過點了雷咒如果放在手中敕令就打出一道雷電,如果擲出去敕令就會碰見東西便爆炸。
這間小院裡,當然不能選擇爆炸了……於是,一道雷咒霹靂般射透了那個怪物的腦袋,一個碗大的傷口便出現了,按理說三臺二斗敕符加強過的雷咒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威力的,這倒是讓司同驚訝了。
怪物的口裡吐出了一團血肉模糊的肉疙瘩,隨後又吐出了一大盆多的汙穢的膿血,這時候誰都不確定它是否被司同的雷咒徹底降服了,但是怪物馬上栽到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幾道黑影在上方籠罩了院子,三頭一模一樣大概怪物從南牆跳了進來直接迅步向視線的目標中心——司同,發起了攻擊。
孫悅暗自使用甲字劍訣,向最近的一個怪物接連揮出一全劍,兩道灰黃色薄薄的劍氣先後發出,瞬間把最近的怪物豎劈成了兩半。
司同則在剛才積蓄了一道雷咒,便用最普通的雷咒射向了正面而來的怪物,恰巧射爆了怪物的眼睛,怪物身體呆滯了一下,往後一倒,仰面朝天的死了。
剩下的那個怪物便是魯憨兒料理的,那個怪物看同伴如此快就死了,轉身就向山門處跑,魯憨兒先是打了一道神通,結果那怪物的胳膊雖然斷了,卻沒有妨礙性命,而且怪物絲毫不因疼痛而止步。一來是因為胳膊不足以威脅性命,二來則說明魯憨兒的修為又退步了許多。否則那一道神通怎麼也能把怪物打得粉身碎骨,血霧漫天。
魯憨兒見這一擊沒令其斃命,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伸手到腰間一摸,同時往跳躍,甩出了一條鞭子栓住了那個怪物的脖子,向後狠狠一拽,那怪物就被拽到了。但掙扎的力氣非常大,險些被它跑了,魯憨兒當即向它的腦部打了一道神通,只聽噗得一聲,腦漿迸濺,那怪物身體一僵,便死了。
魯憨兒這才收起了鞭子,這條鞭子既是井老三的龍鬚,魯憨兒一來耍不來鳳羽,鳳羽上的倒刺令他總是讓自己受傷,二來耍不動雙鞭,所以只取了一條龍鬚為己用。
那人見司同他們毫不費力的殺了三頭魔物,便說道:“求求……你們……去……”只是說到這裡的時候氣息十分微弱了。
司同接過山石道長遞出的藥丸,給他喂下,吊住了他一口氣,檢查了一下,這個人只有外傷,沒有致命傷,於是問道:“它們是哪裡來的怪物,又如何與你相遇的?”
那人說道:“我乃閭山派弟子,山中有一……有一滋生魔物的魔洞,魔洞就在山的東面山腰……這是新形成的魔洞,我派命周圍就近的弟子趕來封鎖魔洞,等帶增援……以往……以往這些魔洞中的魔物都不敢出來……這次卻異常兇悍。”
司同一瞧,這人果然留著長髮,且在頭上扎著髮髻,便說道:“現在那裡的情況如何?”
那人道:“跑處來了許多魔物,如今趕來的四十多位同門大半受傷……受傷,還請你們前去搭救……一來,為了天下蒼生,二來……二來……二來……”連說了三個“二來”,一口氣始終喘不上來,他越焦急,越說不出話,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手掌死死地攥著司同的手腕,昏死過去了。
待把那人扶進東耳房躺下後,司同走了出來。院子中的魔物的屍體已經化作膿水,全部滲透進土壤中去了。孫悅望著東面,目光茫然地說道:“魔洞?魔物?就是這些脆弱不堪的東西嗎?”
魯憨兒走到院子裡說道:“他們不過是最普通的門人了,一沒有福分接觸高明的神通,二沒有天資修行,能力自然低下。你以為任誰都如你和靜真一樣好運氣不成嘛?不過嘛,在嶺北山竟然有一處魔洞,實在令人覺得吃驚啊。”
山石道長說道:“靜真,孫悅,你們兩個去東山看看,如能幫助就幫助,如不能就以自保為主。”
司同說道:“好。”轉頭對魯憨兒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師伯既然知道魔洞的一干事情,不如說給我和孫悅,也好讓我們兩個有所防備。”
魯憨兒嘿嘿一笑,擺出了架子,翻身跳上了樹,坐在樹幹上說道:“魔洞嘛!可以說是一種很自然的現象,在古代的時候,魔洞大概幾十年才能形成一個,甫一形成便被覆滅了,現代社會中,魔洞的形成就快了很多,而且也密集了起來。我這麼說,你們兩個大概已經知道了魔洞是如何形成的了,魔洞積累了人間的所有負面的元素:貪婪、欺騙、淫邪、嫉妒等等,這些元素資訊一旦產生就會被魔洞吸收。最古的時候,魔洞是人為創造的,據說那時候道家和儒家發現天地中被負面因素一直侵擾著。”
“於是在極陰之地開闢出了洞穴,將負面元素引領進入其中。可誰料到長期以往,魔洞中的負面元素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產生魔物!當道家和儒家再次練手消滅了魔物之後,就封閉了所有魔洞,誰都沒想到的是,這之後,天地間的負面元素就自主尋找陰氣十足的洞穴蜷縮了。”
司同微微點頭,原來魔物是這麼產生的,怪不得長的奇奇怪怪,那樣容易就打死了,可謂是介於實體和非實體之間的一種低智商生物了。
孫悅說道:“管他們什麼,我和司同去了把洞裡的魔物全部殺了!倒是看看有多難。”
山石道長說道:“不可大意,我曾在雲南誤打誤撞進入過一個魔洞,那個魔洞在深谷之中,鮮少有人跡,就連動物都不多,所以那個魔洞一直都沒有被發現。我深入魔洞後,越往裡面越深不可測,直進入了大概三百米就寸步難行,不得不離開了。”
本來司同也有輕視的意思,經過山石道長這麼一說,陡然嚴肅起來了。
魯憨兒說道:“你們只管去,我師弟向來長別人威風!無非是不入流的魔物而已,和魔相差甚遠呢!若在往日,爺爺我一掌下去,別說只是魔物,即便是真正的魔頭又能如何?嘿嘿,只是魔洞中的魔物向來不會跑出魔洞,卻不知道這些魔物非但跑了出來,還追了這麼遠。”
山石道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總之,要小心才對!不能大意!靜真,孫悅,如果情況不對,就要離開,只需要守住洞口等帶閭山派的增援就好了,不得深入。”
“是!”司同說。不過他還是有一些輕視,畢竟山石道長所指的魔洞是在深山之中,成型已久,而聽那閭山派弟子所說,嶺北山東面的魔洞似乎剛剛成型就被發現了。但他還是處於謹慎,回房取來了五十道經過三臺二斗敕符加強過的雷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