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降魔劍法2(1 / 1)
實際上魯憨兒天資不錯,否則哪能修煉紀大金丹法這樣的神法,但相比山石道長,他的天賦只算是下乘,再相比司同和孫悅來說,只能堪堪一齊,而以後尚不可知。
山石道長睜開眼睛,讓司同和孫悅站立起來,便從他們二人身側中的縫隙看見了魯憨兒,便朗聲說道:“靜真,見過大師伯。”
司同與山石道長四目相對,見山石道長的眼神落在山門處,這才反應過來魯憨兒便站在身後,也不知道是何時來的。他只轉回身,十分客氣地說道:“靜真見過師伯。”
魯憨兒乾巴巴一笑,說道:“好,好師侄。”他只抬頭眼睛斜了山石道長一眼,便把竹筐放下來了。山石道長早有打算地說道:“師兄,靜真修煉紀大金丹法,還需要你多多指點。”
魯憨兒尊師重道,如今山石道長乃是紀大派的掌門,他只能唯命是從,當下答應下來了,不過卻轉念說道:“便讓他給我磕五個響頭吧?我是他師伯,受了五個響頭也沒有什麼不當的地方吧。”
孫悅和司同情知道魯憨兒是特意如此,但不好說什麼,魯憨兒所說極對,司同磕頭給他的確沒有什麼不當的地方。山石道長哈哈一笑,目光落到天空上,說道:“靜真拜你,是理所應當,日後如果靜真招惹了什麼麻煩,也請師兄代我周旋,一來我修為散盡,只怕不能服眾,二來師兄你修法有成,我也放心。”
魯憨兒還以為什麼呢?只這樣簡單而已,司同的確聰明而且狡猾,那符咒的威力也很可觀,但對魯憨兒來說還只是微末小計,如他全盛的時候,即便幾千張符咒也不能傷了他一根汗毛。自不覺得司同能惹多大的麻煩,所以他以為山石害怕他懷恨在心,日後對司同出手,於是大大方方地說道:“那是自然!誰若難為靜真便是駁了紀大派的威名,我派雖然人丁稀少,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師弟你是心無旁騖,自求解脫,有朝一日必定羽化登真,行神仙逍遙。今後我一定會好生照顧靜真周全。”
山石道長隨即閉目不語。司同對著魯憨兒磕了五個響頭,叫了一聲師伯,他知道山石道長定然是別有意圖,雖然猜測不透,一一做來也沒有壞處。
隨後,孫悅就拽著司同去耍劍了,他已經覺得勘破了甲劍,迫不及待要試一試。
當晚,司同和孫悅仍然住在東耳房,魯憨兒則在正房書房中擺了一個簡易床。司同勤加練習,整個傍晚都在修習紀大金丹法,絲毫不覺得累,反而身體輕快了許多,骸骨也覺得輕鬆許多。孫悅下午練劍失敗,只一通瞎砍,卻沒有收到他預期的效果,故此晚上的時候完全把身心都投入到研學降魔劍法上去了。
要說魯憨兒是什麼樣的人,真叫人顛倒反覆都不能認清了。司同和魯憨兒相處多日,以師伯相稱,芥蒂已經化去了一半,但仍記著魯憨兒奪取閭老大、曹老二、井老三的骨肉賣去以及痛下殺手的事情,不敢過多親近。
魯憨兒卻每日早晨必要練功,坐在樹上向東打坐,半月過後,魯憨兒的傷勢都恢復好了,氣色也很紅潤。司同每日都在院中修習,孫悅便在南牆外面練劍,揮劍的簌簌聲音不絕於耳。
那日乃是十月中旬,天氣已然涼爽了很多,一早一晚需要加衣,中午時太陽又暴烈如火。山石道長在一塊大石頭上小寐,司同坐在樹下陰涼處修行,孫悅在南牆外面練劍,魯憨兒坐在樹上打坐。
看起來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實際上魯憨兒一心三用,一來他承擔起了規避司同練功的督查,避免司同走火入魔,此法本來就雜亂中取章法,難度極大,便是一對一看著且要損耗心神,魯憨兒一心多用,可見其對此法上的理解高深,二來他想看看孫悅練劍,孫悅耍的一全劍的時候虎虎生威,猶如兩把利劍,降魔劍法魯憨兒素來頗感興趣,當年同樣是因為其修持的天數而放棄了,之後便醉心紀大金丹法,如今見孫悅練了降魔劍法,大感興趣。三來魯憨兒樹敵極多,平素都忌憚他,如今落魄,敵人便一窩哄地像水一樣圍了過來,故此他才狼狽地逃到大陸嶺北山來,雖然他自詡聰明,無人知道山石道長這裡,卻還是極其小心。
魯憨兒正想到如能立時恢復修為,即便那些人追來又能如何,不妨一起全殺了!又轉念想到,雖然師弟天資卓越,卻追求什麼玄之又玄的仙道,將一身修為弄得個化為烏有,本得到個永葆青春的本事都不見了,越發蒼老了。魯憨兒拜師時尚且比師父大二十餘歲,比山石道人大四十餘歲,如今已經是一百多歲的老人了,卻看起來如同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如今天下我魯斟楷哪裡不能逍遙?如此逍遙比起那天上的神仙也毫不遜色,這時候,他對山石道長僅存的驚懼全然不見了,只覺得山石道長是個笨蛋愚夫而已。
他想得有些飄飄然了,卻忽然聽到近處一聲“呲碦呲喀”的巨響,猛然驚覺,由樹上跳了起來,向發出聲響的地方看去。卻見到一大片竹子被齊刷刷地斜著砍倒了,傷口平整,竹子的角度各自又呈現一線上升的趨勢,像是一劍所砍。
魯憨兒正疑問誰的劍法如此精妙,他以為是強敵來襲,當即把僅存不多的修為調動了起來,就要迎敵。
然而,便聽見了孫悅的笑聲,孫悅從遠處的竹林中走出來,一全劍反手立在背後,雙目閃亮,燦爛的笑容浮現在臉上。他對魯憨兒仰頭道:“怎地?嚇著你了?哈哈哈,魯……哎,你下來和我比試比試,看看我這乙字劍訣的厲害。”
孫悅敬重山石道長,自然不能對魯憨兒直呼其名,只是也沒有個何時的稱呼,便常為此頭疼。
魯憨兒這才反應過來,竟然是孫悅練成了乙字劍訣,心中驚奇,甲字決只要十天就能練成,孫悅花費了五天,但甲字決平淡無奇,竟然只能打出一道幾不可聞的劍氣,合談降魔?連雞鴨鵝犬都傷不了。魯憨兒便對降魔劍法起了輕視的心意,一來降魔劍法傳頌的厲害,卻並不見得誰練過,二來他練就了紀大金丹法已臻至八品,自然不覺得天下有更厲害的神通了。
如今孫悅只花費了五十天就練成了乙字決,可以說是天賦異稟了,效果也還不過,這樣的威力倒是可以降魔了,人的軀體也不如竹子堅韌,故此也是殺人的劍法。孫悅當日練成甲字決後效果甚微,已經失去了許多興趣,只抱著試試的態度繼續練了下來,今天卻看到乙字決的威力這樣大,不禁得意洋洋。
魯憨兒說道:“你這劍訣倒是厲害,可卻比不上爺爺的神功,如果爺爺神功傍身,只是輕易揮揮手,就能把乙字決的攻勢化為柳絮。”
孫悅說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將癸字決練成後,你還能輕鬆的揮揮手嘛。”
魯憨兒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似聽小孩兒吹牛:“你能將癸字決練成?那可真是稀奇了,李一天只練到了壬字決而已。你若是能練到癸字決,該稱為當代青年劍士第一人了!只怕你練成癸字決已經鮐背之年了!”
司同方才聽到了動靜,情知是孫悅練成了乙字決,孫悅昨日傍晚睡覺時便說道此事,只是擔憂效果甚微,沒有宣揚。如今弄了個這麼大的動靜,想必結果不錯,司同這麼想著,但卻忘記了正在打坐。
需要人我兩忘,先是被浩大的動靜分了神,如今又東想西想,等他發覺體內氣息錯亂的時候已然晚了,不能自救了。又不能出聲提醒魯憨兒,他只覺得一口氣悶在胸口,似乎被石頭砸了後背一樣。
魯憨兒留意到司同異樣的時候,司同的面頰已經呈現紫色了,魯憨兒暗叫不好,卻對這種情況的應對之法諳熟,他當年修煉此神通時多次運氣偏差,堵塞穴道,每每都是師父在一邊化解。即便他日後自行修煉的時候,也會偶爾重蹈覆轍,但卻已能夠自行化解,不覺得是件麻煩的事情。
這種情況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魯憨兒念著那日司同偷襲他,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便在一邊瞧著司同氣血逆行。只卡準時機時才出手,不必讓司同積累暗疾,也將惡氣出了。
幾息後,司同的面色已經發紅了,像是高燒一樣,他覺得全身腫起來一樣,血液灼熱地像著了火,在血管中猛烈地衝刷著。忽然感到有人在背後肩胛骨的位置點了一下,雖然力道很重,吃了疼,體內的苦楚卻好了很多,緊接著,所有難受的感覺都像是退潮一樣消失了。
然而他卻因為氣血積壓,身子往前一挺,吐出了一大口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