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幽州派斷尼裳(1 / 1)
包勉成輕蔑地看著那女孩兒,聲音古怪地說道:“手下敗將也敢猖狂。張立鳴,你好好瞧瞧,你不認識她了?去年在長沙的時候,你們好好想一想。”
張立鳴看著女孩兒身段容貌,那張臉卻是陌生,但包勉成這麼提醒,他登時恍然大悟,以掌擊額,說道:“啊!是你!去年在長沙的時候,那人只是不經意間踩了你一腳,隨即道歉,你卻暗自下了蠱毒。若不是我們四個遇見,那人已經死了……嘶,這張臉,卻怎麼和那時候不一樣了。”
包勉成說道:“他們幽舟派素來以易容、蠱毒而聞名,你怎麼忘記了?”
糜非說道:“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在魔洞裡,你還想跑嘛?”
那少女不怒反笑,哈哈哈大笑三聲,悠悠地說道:“你們四人以多欺少,還大言不慚!如今在魔洞之中,是你們插翅難飛!”她掃了一眼包勉成的傷口和麵目鐵青的孟慶芝又道:“這裡的魔物讓你們吃了不少苦頭吧!”
司同聽出來他們早有矛盾,卻還是好奇少女怎麼在這裡出現了,而且一待就是五天。這是魔洞深處,他們能在這裡待五天,必然不是軟柿子。
“對付你綽綽有餘了!”包勉成說道。他餘光瞥了瞥一旁的四人,拔出了劍。實際上他腰部受了重傷,難以戰鬥,拔劍之舉一來表示決心,二來佯裝出尚能一戰的假象。
“你們幽州派怎麼在這裡?”張立鳴問道。
“我們想到哪裡就去哪裡!哼,不過你們已經死到臨頭了,我便大發慈悲告訴你們吧!你們記住我的大名!我是幽州派首席大弟子,斷尼裳是也!到了地府的時候閻王問起來誰人殺的你們,便說是斷尼裳殺的!”那女孩兒說道。
眾人不由謹慎起來,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現場的情況也是偏向己方,怎麼斷尼裳如此自信?
孫悅低聲對司同說:“謹防有炸,萬萬小心。”
司同暗自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四周的牆壁上照樣有許多道路,卻不見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糜非哈哈一笑,說道:“斷尼裳,你莫非是給自己壯膽嘛?比拼人數,你方五人,我方六人,自然不怕你!卻說什麼讓我們死到臨頭的大話來?”
斷尼裳冷哼一聲說道:“糜非,昔日你在我後背上踹了一腳,今天我就要把你的脊樑骨抽出來!磨成粉末倒進你們閭山派廚房的面袋子裡!”
斷尼裳又道:“你們以為這處魔洞是那個叫什麼王岑的人發現的嗎?”
王岑正是鍾矜衿說給司同和孫悅的來開採礦洞而發現魔物的閭山弟子。斷尼裳如此說,這其中似乎還有別的說法?
斷尼裳得意洋洋地說道:“那個廢物如何能在魔物手裡活下來呢?你們閭山上下都是榆木腦袋!姑奶奶給他下了一種叫千足毒的蠱毒,這種毒進入身體後,肉皮下面就會長出容貌,像一群蜈蚣爬行,所以叫千足毒。只十分鐘,他就受不了這種折磨,聽候我的命令列事了!”
張立鳴等人即刻防備起來,方才卻是有些大意了,幽州派的蠱毒素來以無聲無息為要旨,既是人中了毒後仍然不知。而且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發現魔洞竟然是斷尼裳安排的!
斷尼裳見到此情此景,更加得意,又說道:“我先是叫他給我磕了一百個響頭,又叫他學狗叫,最後讓他大罵李虞是狗!”
糜非當即大喊道:“你放肆!王岑受你要挾實屬可憐,雖然有錯,卻能原諒!你竟然無中生有,招惹是非,令王岑遭罪,又侮辱我派掌門!今日我們一定要殺了你才能解氣!”
張立鳴、包勉成、孟慶芝具是憤怒萬分,大有開打之意。
斷尼裳道:“哼!有誰不想殺我!我照樣快活自在!”
孫悅卻說道:“那你到底打得什麼算盤?要王岑告知閭山此處有魔洞,難道是要把張立鳴、包勉成、孟慶芝、糜非引進來報仇嗎?你又如何確定他們一定會進來呢?”
斷尼裳頗感興趣地看了看孫悅,她始終以為孫悅只是閭山的普通弟子,沒想到卻看出了她的一點想法,她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們!這只是其中之一!我也不確定一定能把他們四個引進來,說實話,我的計劃是待這裡的大事完成後再取他們的狗命,卻沒料到在這裡相遇了!真是天助我也!”
孫悅說道:“那你所指的那件大事又是什麼?”
斷尼裳當即皺起眉毛,沒有直接回答,似在思量一般。
司同說道:“你既然讓我們死得明白,就別這麼遮遮掩掩,我們假如死的明白了,心裡也舒坦一些。”
斷尼裳自然不信司同的話,但憑藉自信,她冷笑一聲,權衡了雙方力量之後,慢條斯理地說道:“也好,就讓你們死得明白一點。這魔洞恐怕你們也見過不同了,不錯,正是魔物之間能互相吞噬!前年我幽州派發現了這處魔洞,組成了二十人的小隊進來,卻全部死掉了。爾後我帶人進來後,才發現了這個魔物互相吞噬的事情。”
孫悅插話道:“你們派人進來是為了什麼?”
糜非說道:“幽州派乃是邪門邪派,不管做什麼,總之不會是好事。”
斷尼裳道:“此中有天地間的負面元素,能用來我派修行以及孵化蠱蟲!本意只是收取沒有成形的負面元素,卻沒料到竟然洞中別有洞天。”得意地笑了起來,“而這種互相吞噬的魔物更加令我派掌門,我的師父生起了興趣!如我們的蠱蟲也是透過吞噬同伴來成長的,但速度和效果遠不如魔物互相吞噬後來得快和好,另外一個原因嘛,哼哼,就不能告訴你們了!”
司同“哦”了一聲,反問道:“你這人怎麼這麼遮遮掩掩?實不相瞞,此處已經被閭山的人包圍了,或許閭山的人已經進來了,你們只有五個人,未必能打過我們!到時候僥倖逃走,卻身負重傷,碰見厲害的魔物也是個死!不如你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我饒你不死!”
斷尼裳先是一愣,聲音狠厲地說道:“死到臨頭了你還不知道!孟慶芝和包勉成重傷在身,現在是四對五,你說局面對誰有利呢?”
“斷尼裳,少說廢話!今日必定殺你!”糜非大喊了一聲,挺劍上前。卻猛地身體踉蹌,向前栽了一下,便立劍半跪到地上,面色慘白。他指著斷尼裳說道:“你……”
眾人都被糜非嚇了一跳,張立鳴連忙扶起糜非,糜非劍都拿不穩了,落到了地上。眾人皆知道糜非是中了毒,大為驚駭,竟然毫無察覺。
斷尼裳哈哈笑道:“如今零對五,誰輸誰贏?”
眾人猛然醒悟,既然下毒,絕非只毒糜非一人。這時候,所有人紛紛覺得力氣像流水一樣流逝了,身體失去了支撐,想提起力氣的時候,肌肉就像是被針刺了一樣疼痛難忍。
司同直接攙扶住了孫悅,他見孫悅也沒有了力氣,而且臉色慘白,知道所有人都中了毒,可自己卻像沒事一樣,力氣充沛,難道斷尼裳沒向自己下毒?
斷尼裳拍拍手說道:“你們所有人都中了我的渙骨散,全身無力,神通也不能使用!和婦孺沒有區別,非我派密咒不能解除!如今我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張立鳴,你們挨個向我磕頭,叫我一百聲奶奶,我就讓你們多活已一會兒。”
司同聽斷尼裳說“所有人”,便心知斷尼裳也給自己下毒了,卻不知道因為什麼沒有發作,而斷尼裳渾然不知。他急忙將頭低下,也裝出如同虛脫的模樣。
張立鳴憤憤道:“你做夢吧!我們閭山數以百計的人都到了這裡,你也別想活著出去。”
斷尼裳露出玩味的神色,譏諷地笑了一聲,將手在脖子下一摸,向外一撕,那張臉便撕開了一些,露出了下面的皮膚。隨後,她又將臉完整地覆蓋了回去說道:“我派神通相面十八易,我有十八張臉!哼,張立鳴現在你叫我一百聲親奶奶我也不繞過你了!”
糜非咬牙切齒:“斷尼裳,若世人都如你這樣,可就處處極樂了?”
斷尼裳以為糜非奉承她,便得意地說道:“這話怎麼說呢?”
糜非說:“若人人都能看清自己,就是本分,人人都本分,自然極樂。你用十八張臉蓋住原本的臉,是明知道自己長得又老又醜,如今又讓叫你奶奶,豈不是自己承認了?只怕你已經是個八九十歲的老太婆了!”
“你!”斷尼裳剜了糜非一眼說道,“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給我!”她向身側的人伸出了手。
身側的人當即拿出了一個深褐色的方形的木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斷尼裳的手掌上。斷尼裳拍了拍盒子,說道:“這是我派三大蠱蟲之一的蛟木王蟲,乃是世間最毒的東西,身上的一滴毒液,能毒死一千個人!哼,糜非,你現在就我一千聲美女,我就繞了你,否則我把蛟木王蟲喂進你的嘴巴里。”
糜非的臉色隨即白了,但他向來嘴硬,便大笑道:“好啊,好啊!誰能嚐了這個東西?萬古我是第一人!這是你孝敬爺爺的禮物吧?”
斷尼裳開啟了木盒蓋子,說道:“你嘴硬吧,一會兒就有你的苦處了!這蛟木王蟲的毒液會讓人感到劇烈的疼痛,關鍵是它的毒液可以放大人的感官達到一千倍,中毒之後,視力能看清清楚楚看見一百米外的微小事物,一個打噴嚏聲就能把你的耳朵震聾,像是在耳邊打雷一樣!疼痛的感覺也會放大一千倍!”
斷尼裳吹著口哨,幾聲之後,木盒子中仍不見動靜。而斷尼裳卻笑道:“蛟木王蟲能夠變色,肉眼不能見到!等你有感覺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我奉萬木草邪大聖敕令!去吧,蛟木王蟲。”
糜非先是警覺而害怕地看著,隨後見沒什麼動靜,就諷刺道:“你少嚇人了,我又不是小孩兒。”
司同雖然也覺得這種事不可思議,哪有蟲子不能看到呢。但斷尼裳唸了咒之後,但馬上所有人都驚呼變色,只見地面上一個像蛇又不像蛇,渾身是柔軟而漆黑的毛的的東西向糜非爬行,不過速度不快,顯然是斷尼裳特意而為,,斷尼裳便又唸了咒,蛟木王蟲隨即又不見了。
糜非駭得臉都紫了,一個勁兒向後退,卻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那東西看起來實在太噁心了。
斷尼裳在一邊說:“我叫它快些,它就快些,我叫它慢些,它就慢些。我能讓你中毒後立刻死,也能讓你中毒後不死,而一直劇痛!我也能讓你先無痛感,令蛟木王蟲鑽進你的喉嚨,爬進你的胃裡,蛟木王蟲身上的毛兒搔著你的胃,我再讓它在裡面咬爛你的腸子!”
糜非徹底被嚇慘了,但仍不肯服軟,只想自行了斷,伸手去拿劍,卻連兩斤沉的劍也拿不動了。
司同拿出了一道三臺二斗敕符加強的雷咒,暗自對上了蛟木蟲王爬行的方向。之所以用這個雷咒,是因為相比普通雷咒粗上一些,容錯率大。
“你們三個快給我磕頭!否則殺了糜非就殺了你們!”斷尼裳正得意洋洋說著。卻忽見一道粗雷電霹向了蛟木王蟲,她當即要念咒令蛟木王蟲快速離開,可雷電之速遠遠快過她。不等她唸咒,那道雷電已經射到。
蛟木王蟲極其尖利而刺耳的叫聲響了起來,而它成為黑炭的屍體也顯露出來,不再隱形。
這樣的變故令斷尼裳一愣,隨即抬頭看向司同,司同卻不給她時間,一道雷咒射向斷尼裳的腹部。他本可以一擊射到斷尼裳的胸腔,但卻有兩個理由不能殺了斷尼裳,一來孫悅等人中毒需要斷尼裳解開,二來司同很好奇斷尼裳口中不能告知的第二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