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魔物形成(1 / 1)
司同本意是要從張立鳴等人口中詢問有無陶澄塵的資訊。
張立鳴搖搖頭說道:“我們四人起初走到一個岔路的時候,本來和包景是在一起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轉身之後就看不見包景了。”
包勉成道:“這?不是你們不見了嗎?在那個岔道的時候,身後有響動,我回頭看了一眼,再回頭過來的時候,你們三個就不見了。”
眾人的神色具是不大好,這魔洞中稀奇古怪,什麼事情都不算難以發生了。張立鳴嘆息一聲,說道:“這之中的古怪……不能說清啊,後來我們三個就到處找你,雖然是找你,不過和瞎走亂撞沒有區別。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魔物便多了起來,一路殺將過去,便是一處洞穴,那其中深黑不見五指,下面彷彿是萬丈深淵,我們不敢進入其中,想來你也不會進去的。”
“我們便走向了別的地方,這時候遇到了一個極其大的嫉妒,身體只比這道路窄一些而已,我們三個不敵。慌不擇路地逃跑。”張立鳴滿目驚懼、憂慮之色,可見仍在震撼,“跑著跑著,便也安全了,又走了許久,就到了那個地方。甫一開始,並沒有魔物,我們就是從其中一條通道走進去的,那條通道內也沒有魔物。不知怎麼地,就突然湧出來數以千計的魔物。”
“多謝二位捨命相助啊!”糜非說道,“這之中的古怪令人摸不著頭腦,二位竟棄生入死,真令我佩服啊。”
孫悅說道:“這倒沒什麼,仙道貴生,自然不會見諸位死在我們的面前。”
“還沒有請叫尊姓大名。”孟慶芝說道。他已歇息得體力恢復了一些,但若是要戰鬥,恐怕不行,只因為精氣神乃是人體上藥三品。
此處所講的上藥“神”、“氣”、“精”,不是思慮神、呼吸氣、交感精,而是元神、元氣、元精。元神君思慮神,元氣母呼吸氣,元精長交感精。其應在天,則神象日,氣象鬥,精象月。在地則神法火,氣法土,精法水。在人則神載性,氣載精,精載命。
乃是混合迴風從而造金修命的重要的中樞,所以孟慶芝只能維持正常走路而已,如要強行戰鬥,恐怕會要了他半條命。
包勉成搶先說道:“這位叫靜真,這位叫孫悅。立鳴,你剛才所說的那個嫉妒,應該就是我們所遇見的,不過按照你所形容的體型來說,又比我們遇見的嫉妒小上一點。大概是它後來又吞噬了許多魔物了。”
“哦?那你們能夠脫險,可真夠萬幸了!”張立鳴道。
包勉成神色複雜地搖搖頭,目光微微看向了司同,道:“不是啊!立鳴、慶芝、糜非、我們往日自詡修煉有成,得意洋洋,如日中天。比起各地的陰陽先生,散人散客來說,我們必然強上一點,但往日真是小瞧了天下人。那個嫉妒讓司同一招斃命!”
“什麼?”張立鳴、孟慶芝、糜非三人共同驚呼。面目上錯愕,驚訝,震撼,不可置信等神色一一交換。那等級別的魔物,他們三人只能閉其鋒芒,沒料到靜真竟然能一擊必殺?這是什麼差距?雲土之別啊!
張立鳴腦袋迅速轉動,心想:我們年歲無差,即便強上幾分,弱上幾分,也不該有如此差距,但見方才靜真卻沒有用出一擊必殺嫉妒的神通,恐怕有所限制,或者乃是長輩賜符。於是張立鳴面目上的神色便也自然了些。
孟慶芝感嘆道:“小覷天下人了!我由衷佩服你們啊!”
糜非不大好意思地說道:“我們三人只能躲開……哎,二位師承何派?”
包勉成雖問過一次,卻被孫悅岔了過去,如今糜非再問,包勉成沒有提醒糜非,反而側目傾聽。
司同笑道:“小門小派,我派人丁稀少,恐怕不足讓你們知道。”司同不想暴露門派,雖然紀大派目前只有師父山石道長、師伯魯斟楷、師兄靜聽,算上自己,只有四人。可日後若是和斗府為敵,如果斗府用下三伎倆,又該如何防備?
孫悅說道:“靜真所在門派與世隔絕,藏在深山不露蹤跡,而且派中有一奇怪的規矩,便是不能洩露門派名稱。想必門派祖師誓令弟子出塵絕世,所以有這個規矩。”
張糜包孟四人各自點了點頭。
司同說道:“這魔洞中到底有幾類魔物?其弱點又是什麼?現在說給我們兩個聽聽,一會迎敵的時候也簡單一些。”
張立鳴說道:“好,我且說給二位聽聽。二位可否知道魔洞的來歷?”
司同道:“略知一二,魔洞乃是聚集天地見的負面元素,魔物就是負面元素延伸創造出來的。”
張立鳴說道:“沒錯,這天地間何種負面元素多,糾集來的魔物便多。此洞在九十年前就已經有了,不過洞中肅殺很少,可見乃是天下安穩以後洞中才形成了魔物。”
司同心想:“本以為已形成了九十餘年,原來只有七十年。少了二十年,這洞內魔物竟然滋生如此之多,更可見這之中的弔詭。”
張立鳴的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悲涼:“這洞中的魔物乃是千變萬化,不拘於一格,各種各樣,但自古以來,多以貪婪、淫邪居多,這洞裡的貪婪不在少數,但是淫邪卻大不相同。古籍記載,淫邪的身體是陰陽生zhi器組成的,這洞裡的淫邪卻是由新生兒的身軀組成,可見這幾十年間的變化,應該是墮胎所導致的。”
糜非說道:“哼,自找苦處而已,貪圖一時樂趣——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陽上帝。”
張立鳴、包勉成、孟慶芝也道:“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陽上帝。”
張立鳴又說道:“洞中的魔物數目和天地間所產生的負面元素倒是能夠對上,貪婪的弱點再於眼睛,只要打碎它的眼睛,貪婪當即死亡;欺騙的弱點在於真實,如不受到它的謊騙,自然能殺了它;淫邪的弱點在於頸部,只需在它的頸部割開口子,淫邪便會死亡;嫉妒的弱點在於尾部,但一切鐵器都不能傷害它,只能用神通;肅殺的弱點在腹部,只要挑破它的腹部,肅殺便會死亡。”
孫悅說道:“那麼其餘的魔物呢?”
糜非道:“很難滋生出其餘的魔物,乃是因為負面元素不足,從而不能成形。”
孫悅和司同點了點頭,以偌大的國土來看,各樣負面蒜素都不會少,那麼定然是魔洞只能在一定範圍之內吸收負面元素。再以鹽城為魔洞所能吸取的範圍來看,鹽城八百多萬人所產生的其餘負面元素也不會少,那麼定然魔物成形所需要的負面元素是極其大量的。
孟慶芝說道:“我們之前曾進入過一個不大的魔洞,其中的魔物都是最低階的,其中貪婪、淫邪居多,只有一個魔物令我至今記憶猶新,那個魔物從沒見過,但查詢古籍後我們發現了它的名字,它多次出現在戰亂之中,名字叫做——恐懼。”
不知道為何,當“恐懼”二字從孟慶芝口中吐出來的時候,司同覺得渾身冰涼,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孫悅也是這樣,他甚至覺得心都在震顫,這種沒來由的心悸被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孟慶芝說道:“對!我們四個當時也是這樣,甚至比這還嚴重,我甚至不能拿起劍,全身上下都在顫抖。恐懼瑟縮在角落,同樣全身震顫。我們四個人!誰都沒有刺出那一劍,至始至終恐懼都以後背面對我們,那種心悸的感覺讓我們如同溺水將死的人一樣。我一度認為,那是魔鬼。”
包勉成的目光覆蓋著一層冰冷的光芒,望著石壁說道:“我們四個人逃命似的從魔洞中跑了出來,看似我們繞了恐懼一命,但卻像是恐懼繞了我們一命……但願恐懼別成長的像這個魔洞中的魔物那樣,否則……”
“那就太可怕了!”糜非嚴肅地說。
司同看了看他們四人,深感這魔洞對世間的威脅實在太大了,尤甚是人口增加後,負面元素的聚集也會更多。他問:“既然只有戰爭時才能產生恐懼,那個恐懼是如何產生的呢?”
孫悅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明亮,他說道:“非也,不是隻有戰爭中能產生恐懼,而是戰爭中有足夠的產生恐懼的負面元素,但從理論上來說,只要有足夠的負面因素,可以在任何時候產生任何魔物。想必,那個魔物所產生的時刻,應該是那十年了……”
“沒錯!那個魔洞是在我們閭山的監管下,通常一年會清理一次洞中沒成形的負面元素,但那十年嘛……就拖延了十多年,那個魔洞的資訊也就丟失了。而我們也是誤打誤撞進去的,得知那個魔洞以往歸於閭山的監管還是後事呢。”
司同說道:“還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出奇的魔物呢……那個通道中的魔物該是什麼呢?它一定比之前的嫉妒的級別還要高一點。”
想著想著,司同又想到了陶澄塵,在魔洞兩次遠遠地看見,他不會看錯的,那一定就是陶澄塵。可是陶澄塵又怎麼會在這裡?
又歇息了一會兒,眾人不準備原地待著,而是想四處走動,試圖再抓到一個魔物來找到出口。
估摸著這裡是魔洞深處,眾人截然不敢像在外圍那樣造次了。走起路來輕悄悄的留意動靜,就連交談也小心謹慎許多。
走出挺長時間,卻沒有見到一頭魔物,這實在太令人奇怪了!
在一個岔路口的時候,便聽見前方有人講話,眾人先是一愣,隨後驚喜了,認為是閭山的增援。糜非迅步走過去,面色卻狐疑了,竟然是五個穿著紫色衣服的人,那五個人背朝糜非,面朝牆壁,雖然沒見過,但閭山派之大,怎麼可能和所有人謀面呢?於是糜非就上前打招呼。
卻不成想,那五個人回身便撲了過來,兇狠非常。糜非沒有防備,踉蹌地後退跑了兩步,才拔出了劍。
眾人也已經趕到了,看見這五個人先喜後驚,那五個人更加驚訝,而雙目中爆發著兇狠的光芒。
唯一的一個女孩兒白麵紅唇,目光十分活潑伶俐,她從口袋中取出一隻懷錶看了一眼說道:“今日已經是五天了,你們是閭山派的人吧?”
眾人微微色變,難道他們已經在魔洞中五天之久了?
那人將手一揮,餘下的四人緩緩分散開,到了不同的方向,大有圍攻之意。
孫悅看他們赤手空拳,人數也比不上己方,也不覺得怕,反而覺得稀奇,抱著肩膀問道:“你們在這裡五天了嗎?你們是誰?既對糜非出手就絕非是閭山的人,而又情知道他們是閭山的人。可真是有趣。”
那女孩兒尖銳地一笑,張狂而囂張地說道:“我自然知道你們是誰!你嘛,就是張立鳴,你是糜非,你是包勉成,你是孟慶芝。你們兩個我雖然不認識,但也沒有關係,今天就把你們一網打盡。”
張糜包孟聽得女孩兒的一番話,互相看了一眼,見彼此面色困惑,就紛紛納悶,他們都沒見過這這女孩兒,這女孩怎麼把他們的名字都一一報了上來。
孫悅和司同對視一眼,沒想到閭山派的仇人不少啊。
張立鳴客客氣氣地說道:“我們都在魔洞中,應該互相團結。何況我們並不認識你,怎麼說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呢?我們四個人應該和姑娘你沒有仇吧,你是否認錯人了?”
那女孩兒哈哈一笑,將手中的懷錶拋來跑去,說道:“張立鳴!你好差的記性啊!昔日你們四人以多勝少,這還不是仇嘛?”
包勉成見女孩兒的聲音極其耳熟,卻想不起來哪裡見過。如今經女孩兒這樣一說,他立即說道:“是你!”
司同、孫悅、張糜孟等人看著包勉成,張立鳴說道:“包景,你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