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斷尼裳的同夥(1 / 1)
司同雖然不大願意這樣作,迫於形勢也非作不可了,斷尼裳狡猾陰險,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鬼花樣。此時已經是累卵之危,倒懸之急,若再讓斷尼裳得逞,豈不是如入死地?
司同森然道:“斷尼裳,我再問你一次,若我們不傷你性命,你是否現在就解毒呢?如果你執迷不悟,我只好為了這幾個朋友得罪了!”
斷尼裳說道:“解毒便解毒,方才和你們開個玩笑而已。我需要先拿出符咒來。”說著,她伸手向口袋,見司同沒有阻攔,仍是一副警覺防備的嚴肅模樣,又道:“你何必這緊張,我已經被你制住。”
司同越發感到斷尼裳拖泥帶水,定然有什麼陰謀詭計。那張俊俏的面頰上鑲嵌的透亮的眼睛冒出了絲絲火光。
斷尼裳拿出符咒,目光一一掃過孫悅、張立鳴、糜非、包勉成、孟慶芝,隨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但卻因她的面頰微微低著,而這中光線不足,難以看清,所以司同沒有察覺。
斷尼裳道:“我這就唸,這就唸……”符咒陡然燃燒,火苗自上而下。
司同不大理睬斷尼裳,這人給他的印象十分不好,而所謂的蠱毒又令司同忌憚,想著身後眾人竟然毫無察覺地中毒,他就感到毛骨悚然,比面對幾百只魔物還要可怕,比面對幾百字鬼還要驚怵。
斷尼裳的喃喃碎語司同聽不清楚,不一會兒,動靜沒有了,斷尼裳將頭抬起來目視司同。司同回身看著孫悅問道:“感覺如何?”目光又紛紛看著張糜包孟四人。
孫悅仍然皺眉毛,伸手向後拔劍,卻感覺雙手無力,一全劍沉若鐵山。孫悅余光中留意到斷尼裳竟然沒有太多慌亂,心料不好,說道:“司同!別大意,一定有詐!”
張糜包孟四人只搖搖頭,道:“並沒有差別!”
司同神色一緊,那張符咒豈非是玩笑?逼問道:“斷尼裳,你做了什麼手腳?”
斷尼裳似早有準備一樣,張狂而無法無天地仰頭大笑,她的眼睛中射出了兩道梁森森的視線,似乎要刺穿司同的一樣。她道:“你已和佔了半個‘死’字,倘若現在給我磕頭,一一宰了他們幾個,我便繞了你,納你為贅婿!豈不是你的機緣?”
司同不耐煩道:“少說廢話,這樣的情形於誰有利,你難道分不清楚嗎?”他想到斷尼裳的那條幽舟派三大蠱蟲之一的蛟木王蟲,更加警惕,她手腳具全,未必沒有別的手段。又冷冰冰地道:“斷尼裳,我給你五秒鐘的時間解毒!”
司同調控氣力,一道十分力氣的雷咒打向斷尼裳的胳膊,似破空凌虛的寶光一般威不可擋,洞中被著光芒短暫地照耀得一清二楚,待一瞬間後光芒消失的盡頭,斷尼裳“啊”的一聲慘叫。
斷尼裳嚥下了一口唾液,額頭上布著密密麻麻的汗珠,牙齒錯得“格格”地響。
司同說道:“五秒鐘後你再不解毒,我就打斷你一條腿,十秒鐘後我就打斷你另一條腿!”
斷尼裳先是沒有說話,過了三秒鐘,哈哈大笑,癲狂一般:“巫巫靈靈,明明散散,大成一體,敕!”
司同驚覺斷尼裳果然留有後手,便一道雷咒打向了她的大腿,卻不料斷尼裳早有準備,縱身向邊側一撲,躲了去。她卻哪有司同的反應靈敏,司同見她稍有動作時,便又打出一道雷咒,斷尼裳落地時正中胯部,即刻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忽聽孫悅大喊了一聲:“小心!”
司同便見余光中有幾個影子隆起,急忙轉身一看,卻是四支巨大如人的身體通紅、蜷縮成團、節足撐起的小龍蝦分別從斷尼裳手下的腹部中鑽了出來!不,是大小龍蝦!那四個人的腹部全部撐裂。
原來斷尼裳的四個下屬體內竟然藏著“蠱蟲”,如果龍蝦也能算作蠱蟲的話,卻怎麼又成長這麼大呢?起初竟然不能發覺,司同疑問地想到。
斷尼裳哈哈大笑:“如今給我磕頭也晚了!這四個大蟲你倒是怎麼對付?”
司同本能地對多足生物感到厭惡,那四個小龍蝦將頭抬起,纏繞上各自鑽出來的屍體,兩隻尖銳的顎牙就地咀嚼起來,“咯吱咯吱”的咀嚼聲音令眾人毛骨悚然。
糜非大喊:“這哪是小龍蝦,這是四條蜈蚣啊!”
司同定睛一看,那東西將身體舒展開,長有兩米,兩側節足數百,紅頭黑身黃足,還真是蜈蚣。甫一開始它們身體蜷縮,倒是極其像小龍蝦。
斷尼裳冷聲說道:“這四隻乃是我派身側的普通蜈蚣,經我派研製,成長到如此地步,可否感到驚奇!你們六人若是拜如我派,修習我派毒功,日後的成就必然比現在要高!考慮的如何啊!屆時我們同門之後,一切恩怨一筆勾銷。”
包勉成道:“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是如何讓這四隻大蜈蚣藏在他們四人體內的?”他驚恐地看著蠶食屍體的四隻蜈蚣,咀嚼聲音令他的臉色一度慘白,那四個人的身軀已經被啃食大半了。
斷尼裳說道:“包勉成,如此說來,你被我派的厲害吸引了?”她得意地大笑一聲,又道:“只需將四隻蟲卵用水吞服嚥進,蟲卵便會粘在喉管之上,只需要唸咒,蟲卵便會脫落,瞬間孵化,於內部啃食五臟六腑。立時可以破腹而出!”
司同能夠深感震驚。竟是這樣惡毒的手段,想必斷尼裳之前唸咒便是催落蟲卵。
他余光中看見那四隻大蜈蚣,卻感覺它們的體格又大了一點,一時間驚駭萬分。竟然生出怯意,只是想到蜈蚣速度極快,若是一齊相他奔來,縱然他能躲開,孫悅、張糜包孟等人便要遭了毒手。因而他萬萬不能躲避!
司同讓自己鎮靜下來,若是使出血液畫的符咒,如果角度對話,能一線穿過,四隻蜈蚣若只是體型驚人,自然一擊必殺,但此刻四隻蜈蚣分部散亂。難以一線穿過,若一一對付,恐怕要消耗四道符咒,可是血液所畫的符咒只剩下了五張!
用四張對付蜈蚣,他心中大有不甘。於是他對斷尼裳說道:“你若不令它們退去,我就殺了你!”
斷尼裳心想,若令蜈蚣退去,更沒有周旋的力度了。而蜈蚣剛剛出生,雖然體型巨大,卻因此而百足無力,只需要各自吞吃了一人,就能靈敏而可以殺人了。那四均已被吃得只剩腿部,再拖延一會就足夠了。
她便道:“要殺要剮,隨你吧!但殺了我,你朋友的毒就沒法解了!”
司同狠狠地剜了斷尼裳一眼,他怎麼都沒想到斷尼裳這麼難纏!
斷尼裳另有打算,他見司同殺死四位下屬時用的神通便知道四隻蜈蚣不是司同的一合之將,她只需要將時間拖延下去,令眾人對蜈蚣驚懼而不敢輕易出手,待她帶進魔洞中的人手回到這裡,便能反擊了!
“不好!它竟然還能成長!”孫悅說,“司同,快出手!”
司同的思路被孫悅打斷後,見蜈蚣體型果然更大了,急忙向其中一個蜈蚣打出了一道雷咒,那蜈蚣中招後,將身體猛地一縮,就倒在地上,但並沒死,向司同爬行。司同拾起張立鳴的劍,向前走了幾步,照蜈蚣的頭劈了下去,那蜈蚣的頭皮城兩半後,身體原地亂跳。
這倒是驚了司同一下,急忙退後幾步,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舒服的地方。但看那蜈蚣不大一會兒後不動了,心知蜈蚣死了,畏懼之心小了許多。
又一道雷咒打向另一隻蜈蚣的頭部,徑直令它的頭爆了,漿液四濺,身體又倒下了。這時,它的同伴埋頭去啃食它的屍體,司同便又瞄頭部打出雷咒。卻不料聽得一聲鐵器的聲音,那蜈蚣只後退了一下,便憤怒地衝了上來。
司同連忙拿出三臺二斗敕符加強的雷咒,一道電光打出去徑直穿透了那個蜈蚣的身體。
想來這蜈蚣將人吞得差不多了,所以厲害了些。一定不能讓剩下的那隻蜈蚣把人全部吃了,司同想著,回身去便又打出一道符咒,不料那蜈蚣靈敏地躲開了,而孵化它的那人完完全全被吃乾淨了。
司同便心知道不好,又是一道符咒打了出去,可那蜈蚣靈敏至極,雖然身體巨大,卻奈何十分柔軟,只將身體一歪,那符咒就打到了地面上。蜈蚣便百足並動地衝了過來,司同見狀知道一道道符咒拿它沒有辦法。
於是擲出去五道符咒,待那蜈蚣到達的時候敕咒引爆。火光剎那間照亮了這裡,蜈蚣全身上下都是火焰,一股焦黃的煙霧飛氣,惡臭的味道灌進司同的鼻腔。
那蜈蚣倒是沒有死利落,後半身仍然能動,便倒退地胡亂瞎撞。竟然爬向了斷尼裳,斷尼裳驚懼地大叫一聲,道:“你還不殺了它!否則便沒人為你們解毒了!”她最清楚這蜈蚣,平常蜈蚣只有毒腺分泌毒液,可這種幽舟派特意培養出來的毒物,全身上下都是腐蝕性極其強的劇毒。
司同微微一笑,看那蜈蚣的半個身體爬得不快,便也不急著出手,可誰急誰知道,斷尼裳立時求饒了:“你快殺了它!我這就解毒!”
司同想到,原來斷尼裳也不是真不怕死,剛才不過欺負他不出手殺她而已。如今將蜈蚣殺死了,即便斷尼裳想要反悔,就可以讓她看看自己殺她的決心!
就在蜈蚣距斷尼裳咫尺之遙的時候,司同一道雷咒打了出去,那蜈蚣登時向上一挺,卻不料生命力頑強,竟還向前爬。斷尼裳的尖叫中司同面色一灰,兩道雷咒接連打出去,那蜈蚣的半截身體才死透了。
司同並不廢話:“快解毒吧!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斷尼裳似是想說些什麼俏皮話,卻見司同一道雷咒射到了她腦側幾十釐米外的地面上,十分惶恐。當即道:“好,好,我這就解毒。”
只見斷尼裳口中唸唸有詞,不大一會,孫悅便感到力氣回來了,身上麻酥酥的感覺也退去了。他正感覺內部的變化的時候,糜非一下子跳了起來拎著劍衝向斷尼裳。
司同道:“糜非!”
糜非的利劍放在斷尼裳的脖子前,只要輕輕一動,斷尼裳便血濺三尺,她已花容失色,大聲道:“你們答應了我,我若解毒就不殺我!”
糜非道:“那你可有安安穩穩的解毒,差點著了你的道!”
孫悅說道:“先別殺她,把這裡面的事情弄清楚了,斷尼裳,你剛才要說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這時候,眾人都圍了上來,紛紛怒視斷尼裳,糜非雖暫時被勸住,但頗有一言不合就殺了斷尼裳的架勢。斷尼裳顯得有些無措。
兩側的通道中傳來了許多腳步聲,眾人神色一緊,立刻警覺起來,斷尼裳大喊道:“我在這裡,我在這裡!”那些腳步聲先是停頓,爾後變得迅速,似是跑了起來,人數不再少數。
孫悅當即用劍抵著斷尼裳脖子,低聲說道:“你敢說話我就宰了你!咱們快走!”說著他拽起斷尼裳,使斷尼裳和他對視,狠狠地說道:“你若敢再耍花招,我就一劍挖出你的眼睛。”
不知怎地,斷尼裳果然老實了下來。
眾人帶著斷尼裳迅速鑽進了一條通道中,直到走了十幾步後,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人呢!快追!”
孫悅餘光逼視斷尼裳,將斷尼裳剛剛張開要呼叫的嘴巴盯得閉上了。他們徑直走了很遠之後,才停了下來。孫悅把斷尼裳摔到地上,斷尼裳哎呦一聲,抱著腹部呻吟著。
“你少耍花樣!這只是皮肉之苦!”孫悅說道,看著眾人,“既然我們一時半刻出不去,不如弄清楚這裡面怎麼回事,你們有仇也不在這一刻。”
糜非剛要說話,張立鳴就說道:“我們哪有私仇。只是正邪不兩立,若她能改邪歸正,自然前塵消除。”
孫悅笑道:“白日做夢!”隨即不再理會張立鳴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