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以惡制惡(1 / 1)
張立鳴猛地一驚。“倒差點讓你得逞了!”他對孫悅說,“咱們還是先走吧!離開這裡再說吧。”
孫悅點了點頭,收起兩瓶器皿,拽起斷尼裳的胳膊向前走了過去。
司同心知道孫悅不想斷尼裳說出對自己的評價,所以急忙轉了話題。
而斷尼裳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如今恨透了孫悅和司同,只覺得是他們兩個害的她落入這個田地的。她得知那是的一批人是花映雪後,便不想讓那兩個狗崽子帶她回去,否則便早早地提示了一番。
走了許久後,眾人仍舊沒有遇見太多的魔物,僅僅是幾頭非常低階的魔物。
在一個洞穴外,眾人停下了腳步。孫悅拿出殺花說道“如今你就死了逃走的心吧,說吧,殺花到底毒在哪裡?”
司同側耳傾聽,他極其好奇殺花的威力,畢竟是主料是取自地府之中的彼岸花花根,可見其毒性不同。
斷尼裳說道:“殺花之毒,在於折磨。服用後,人的喉嚨會一點一點縮緊,眾所周知,喉嚨是吞嚥事物和呼吸的重要通道。屆時喉嚨細如針眼,呼吸困難,位元組也不能清晰地說出來,又無法食用食物,以至於飢餓難耐。這兩種折磨可否比疼、癢、死令人煎熬?”
眾人全然覺得恐怖非常,竟然有人別出心裁研製出這種毒藥來!
司同聽著就覺得可怕,太姥娘死前患了肺病,每每憋得臉色青紫才能喘氣,若是喉嚨如針眼一般,那種滋味實在無法想象。
孫悅道:“果然是奇毒!奇毒啊!生不如死,卻又死也沒有辦法了!”
張立鳴說道:“怪不得,這毒令人青春不老,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原來都是防範中毒者自殺,而讓這種折磨一直陪伴著中毒者。只是,這青春不老又是什麼緣故?”
司同受到:“你這十五師兄,果然是天賦異稟啊!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死在他這毒藥之下。造孽不淺!”
孫悅說:“這青春不老,簡直比刀槍不入和百毒不侵還要令人難受。”他的目光一一掃視張立鳴、沒費、包勉成、孟慶芝等人的臉,把驚懼、駭然、不解、痛恨等表情盡收眼底,最後說道,“一個人長期受到這種痛苦,久而久之就會麻木,當他越來越老的時候,逐漸接近死亡的時候,會急迫,會釋然。可當這個去青春不老的時候,他看著自己一張年輕的臉,感受不到死亡的來臨,而同時對美好的嚮往也會更加瘋狂——殺花,可謂開得旺盛之花。”
斷尼裳點頭肯定:“沒錯。這瓶殺花應該是這個狗崽子從我十五師兄煉毒藥的爐子底部刮下來的渣滓。”
司同從孫悅手中拿起另一瓶器皿問道:“這一瓶是什麼藥?”送到斷尼裳的眼前。
斷尼裳數道:“不必看了,這一定是殺花的解藥!這狗崽子既然偷了殺花,沒理由不偷解藥。殺花之毒雖然惡毒,但我十五師兄宅心仁厚,大慈大悲,也煉製了毒藥。中毒日起算,十五日內可解,十五日後毒藥發作,不能解毒。”
司同嗤笑出來;“煉製這等毒藥出來,也是宅心仁厚,大慈大悲嘛?”
孫悅說道:“好,斷尼裳,那就由你來嚐嚐吧?”
斷尼裳臉色大變,向後掙扎。
想必除了司同以外,誰都沒意料到孫悅的舉動。司同說道:“斷尼裳,你既然說要幫助我們對付花映雪,我們卻不能相信你,如今你把殺花吃下去,你要是老老實實,我們自然給你解藥!你也說了,這毒藥十五日可解。”他將解藥在手中晃了晃,便揣進了口袋裡。
糜非忍受斷尼裳許久,早就看不下去了,如今聽得孫悅這個意見,大聲叫好,連連拍掌,說道;“好!惡人就要惡來磨!斷尼裳,我們可不是你這樣出爾反爾,顛倒反覆,你要是老實,我們一定給你解藥。”
斷尼裳大喊:“不!我一定會配合,但別給我吃它!我口袋中也有毒藥,也有解藥,名叫神腦障迷,服用後每日子時百骸痠疼,日日倍增。你們不放心就給我吃這個!”
孫悅道:“不好!我們宅心仁厚不想你受苦!所幸這殺花十五日後才發作,你要是逃跑了去找你那十五師兄要解藥,我們也認了!”
司同說道:“如你不配合,我們就宰了你!”他如今知道和斷尼裳這種人不能心慈手軟,必要以惡制惡。
孫悅將殺花遞給糜非,糜非接過後,上前幾步。張立鳴也用劍抵住斷尼裳的下巴,糜非捏住斷尼裳嘴巴,迫其張嘴,把小半瓶殺花倒了進去,又強硬令斷尼裳閉上嘴巴,將毒藥和唾液融合。捂住斷尼裳的嘴巴,過了沒一會,便見斷尼裳的喉嚨處傳來“咕嚕”一聲下嚥,而斷尼裳雙目驚恐。
司同情知斷尼裳服了毒藥,便說道:“咱們走吧,這回都不用看著她了。”
糜非鬆開手後,斷尼裳便把手指探入喉嚨中催吐,可殺花乃是粉末,早已化為無形了。
嶺北山東,魔洞外,陽光溫柔,太陽已走到了頭頂,時間正好是十一點鐘。
今日凌晨五點,閭山增援而來的三位大法師悉數到來,每個大法師又分別帶著四名徒弟,總十五人。
隨後在三位大法師的帶領下,百名閭山弟子湧入了魔洞之中,他們分別佩戴了對講機,探測儀,能將來路一一記錄下來,讓人不會在魔洞中迷路。
三位大法師聽見鍾矜衿所說魔物產生智慧後,先是懷疑,後又覺得小題大作,即便產生了智慧又能怎麼樣呢?
兩位大法師進去魔洞之中,仍留下一位在外坐鎮。
魔洞外的石灘上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防陽帳篷,一名大法師坐在椅子上,此人身寬體胖,面色紅潤,身穿素衣,簡簡單單的青色現代道裝,以及頭戴一頂混元巾。他身後有四名道童操控著儀器忙來忙去,幾人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位道童將對講機緊緊湊著嘴邊,一面急促呼喚,一面撥動著頻率:“有人聽見嗎?有人聽見嗎?有人聽見嗎?”
另一位道童站在一張微微揚起角度的梯形顯示器前不停地滑動著螢幕,螢幕上便是每個在洞中的探測儀所走出來的路徑,這張機器可以做到總和,最後把完整的魔洞路線傳送到每個探測儀上去。
現在的每張圖片上的路徑都是不同探測儀器採集來的,但許多張探測儀處於靜止狀態,甚至有的探測儀顯示已經損壞了。
另外兩名道童的身前都擺放著一張大大的白板,其中一位道童面前的白板上是奇門遁甲的盤式,另外一名道童面前的白板上是大六壬的盤式,他們兩個人不停地推算,擦拭盤式中的符合,重新組盤等等。
汗水順著他們的鬢角流淌下來,每當推演一張盤完畢後,他們就在一邊寫上數字,隨著數字的增加,他們推演的也越來越倉促。
道童放下手中的對講機,對那位大法師說道:“無人接聽!”
梯形機器前的那位道童說道:“三十個探測儀器,十五個停止運動,八個損壞,只有七個還在運動。”
奇門遁甲局前道童一面快速解盤,一面說道:“死亡十五人,受傷十八人。”
大六壬盤前的道童同樣一面快速解盤,一面說道:“魔物之數量有三千六百個,負面元素之積累可再造一千八百個,其中……”他正說著,一口鮮血噴了到大六壬盤上,紅潤的臉立時白如石灰。
他被身邊同伴環住,沒有倒下。眾人卻一臉肅然,這位道童口吐鮮血一來是因為已經解盤不下百次,雖然解盤沒有危害,卻因此而心力憔悴,故而吐血,但見他神色惶恐,想必還有別的文章在內。
大法師聽到這些彙報早已經坐立不安,又見愛徒受傷,迅步走過去從口袋中掏出手帕擦拭去愛徒面目上的血液,語氣平和,語速飛快地問道:“其中怎麼了!”
“似有大妖——”那道童說完後,雙目向上一番,露出一對白色眼仁,便昏君過去。
大法師面色僵冷,回首看向魔洞入口,恰似巨獸的巨口一般吐露著陰森寒冷的氣息。他的徒弟他最瞭解,雖然短短几小時中解盤不下百次,耗費心力,但年輕力勝,遠遠達不到吐血的地步。
而所謂大妖是指諸如長白山頂胡三太爺,鎖龍井中清風蛇妖一類神通廣大的異類。世上奇人異士數不勝數,猶如陸地神仙不再少數,此等人擁有五通,既是若世人心心念念於他們,他們自然知道。想必愛徒方才預測時的心念和魔洞中的大妖相逢,所以遭到打壓。
但魔洞之中也未必是妖,只是愛徒唯有用“大妖”二字來稱呼,才能詳細。
大法師說道:“立刻向祖壇彙報,魔洞中似有一物,神通廣大,不知何類,我閭山一百餘弟子大半遇難,速來增援。”
一名弟子轉身便去打電話。
大法師又對那名拿著對講機的弟子說道:“不間斷地撥給宋丹陽和晁戒,他們二人一定不會遇難,只是洞中訊號不好。”
宋丹陽和晁戒正是那兩位進入洞中的大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