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古玩市場得舊照〔二〕(1 / 1)
依雲洩了氣:“那行,回頭我還你!”
攤主接過錢,小心的點了點,拿出一個方形錦盒,用報紙把兩個小碗分別包了,摞著放進錦盒,用繩子繫好,遞給依雲:“這是您的了,小心拿著!”
依雲用美麗的丹鳳眼剜了攤主一眼,悻悻的接了過來。天色還早,可是這麼一鬧,依雲有點興味索然,冷城說:“去吃點早點吧,吃完了你去休息,我去查房,安可的麻醉應該醒了!”
“好吧,不過吃完了我要去陪你去查房!”依雲主動買了早點,幾個面窩,兩碗皮蛋瘦肉粥,一籠包子,兩個蒸紫薯。
早點是在冷城辦公室吃的,依雲只吃了一碗稀飯,邊吃邊發牢騷,心有不甘:“兩個玻璃碗,白白花了兩千塊錢!”
冷城看了看她道:“這兩個玻璃碗是古董也不一定。考古發現西漢時期的墓葬中就有透過古代絲綢之路自古埃及帶來的彩色玻璃珠,唐朝的法門寺地宮也發現了來自國外的玻璃貢品。明朝神州是不產玻璃,但是西洋卻產,那個小販也許不知道,鄭和下西洋帶來了很多西洋的物產,其中就包括玻璃,那時候的神州,玻璃可比翡翠珍貴!當時除了皇宮用一些,也有少部分賞賜給王公大臣的!”
“我剛去看的時候,他說是他朋友倒鬥得來的,說鬥裡面是明朝的將軍!對了,什麼是倒鬥?”
“他們說的鬥就是墓,古代墓葬大部分是在地上挖個鬥型的坑,將棺槨和陪葬品埋進去,上面再封土,倒鬥就是把墓裡的東西拿出來,好像把鬥倒過來,把東西倒出來一樣,說白了就是盜墓!”
“啊—!”依雲眼神驚懼的看著桌上的錦盒:“送給你吧,想想這就瘮的慌!”
冷城笑道:“你是醫者,看不慣生死,以後怎麼從醫?哪一件真正的古玩不是老輩人傳下來的?那些主人哪一個又還在人世?再說古玩販子往往為了抬高物件的身價,會編無數個故事,越編越精彩,期望把東西賣個高價!這個故事我看假的成分多一些。”
依雲這才安下心來:“要不我拿去鑑定一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還當真了?”冷城看著依雲,“你只要喜歡它就成,要不你也不會翻來覆去的看半天,古玩古玩玩的是個心情,你不喜歡它,它一錢不值,你喜歡它,它是無價之寶,我雖入行不久,卻是感受很深。看樣子今天帶你去是個錯誤!”邊說邊搖頭。
“我不鑑定還不成嗎?今天去好有趣,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沒見過,下次再去再帶我去吧?”
冷城不再搭話。二人在這裡閒聊,卻不知玻璃碗的事實已然接近真相。
攤販兩千塊賣出了玻璃碗,心裡樂開了花,他的朋友從墓中盜出,左看右看拿不準是不是玻璃,拿著其中一個碗去找人鑑定,倒捱了一頓埋怨:“您沒事拿個玻璃碗來鑑定什麼?幾塊錢的東西,我這鑑定費收還是不收?”朋友好沒面子,厚著臉皮只交了兩百塊錢的鑑定費,回頭找到攤販,交易其他物件時,順便把碗和鑑定費收據給了他:“能賣幾個是幾個吧!”
攤販深表同情:“我現在不能給你錢!賣不出去我還還你!”
朋友深表理解:“我們不是一兩天的交情,先放你那吧。我就納悶了,我倒了這麼多年,這個鬥可是罕見的原封沒動過呀,還是個火坑,燒了幾天幾夜我才進去,從主人的補子看是個二品武官,衣服都沒爛,沒事放兩個現代的玻璃碗幹嘛,誰放進去的?是他的後人?”
“富貴人家的習慣不好揣摩,你們不是也經常搞出些破破爛爛的陶罐瓦片什麼的,那又怎麼說?”
“說的也是!”
攤販想了想,還是掏了三百塊錢給朋友:“算了,我吃點虧,帶著吧,以後有好東西留給我!”
上午八點半,冷城和依雲去給安可查房,冷城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冷城看了看,是方毓的簡訊:昨夜回家,沒看到你,留了封信,在你書桌上!冷城臉上露出一絲異色,把手機放到口袋裡,若無其事,行走如常,可依雲卻知道一定有事發生了!
重症監護室外來了很多探望安可的人。冷城現在才知道安可是京北工業大學博士生、藍鳳凰光導通訊集團研究室副主任,杜維好是妻子的下屬,京北工業大學博士生、藍鳳凰光導通訊集團研究室工程師。二人均有留學和國外工作背景。
藍鳳凰光導通訊是深交所和紐約交易所的上市公司,主導著世界前列的光導技術,或者說壟斷了世界光導通訊行業,是經濟界的翹楚,安可二人都是藍鳳凰光導通訊集團的核心技術人才,其人身安全自然異常重要,據說安可病危直接影響到了公司股價!
雖然冷城不關心這些,但是趕到現場的院長、藍鳳凰光導通訊集團大大小小的領導還是把這些資訊成功的灌輸到了冷城的耳朵中,用特護病房、特護人員、最好的醫生、不要在乎錢的問題……冷城唯有點頭,雖然他對自己的醫術有著絕對的自信,但是來了幾年,某些國情讓他有些免疫,什麼都不說,聽著就好,冷城、科室主任、值班醫生、護士、依雲等陸續進入監護室。
安可已經醒了,秀眉緊蹙,冷城問了問監護人員基本情況,看了看手術傷口,知道是麻醉過後短暫的疼痛,並無大礙,便對安可說:“是個小手術,待會就可以轉病房了,一週以後傷口就會癒合,十天左右就可以出院,不過出院後兩個月內不能過夫妻生活!”安可臉“騰”地紅了,這丟人的病!冷城在病歷上寫好了治療藥物,遞給值班醫生:“外面那些人,麻煩你去接待一下,我回實驗室了!”和依雲從另一個門離開了監護室,他不想理會院長等人。那些人的嘮叨明顯是對他醫術的懷疑,一大早就惹人生氣。
停車場。穿著便裝的依雲亦步亦趨的跟在冷城身後。冷城開啟車門,轉身看著依雲:“你還有事?”
“沒有,送走您,我就回去休息!”
冷城笑了:“在這個禮儀之邦待久了,學會客氣了!”
“老師中午有空嗎?”
“有事說事,你知道我不喜歡磨磨唧唧的人!”剛說完話,冷城便發現依雲眼中迅速升起霧氣,眼淚毫無徵兆的湧了出來,冷城以前有過類似的經歷,心下大呼不妙:“我怕了你,中午沒空,你若有事,晚上我們一起吃飯,給你一個小時,夠嗎?”
依雲含笑連連點頭。
冷城開著輛半舊的別克緩緩離開停車場。依雲悵然若失,稍稍站了一會,走向一個偏僻的停車區,開著一輛路虎離開了停車場。方毓坐在車裡,眉頭緊蹙,依雲她是認識的,一個學生和丈夫搞得戀戀不捨,還有錢開路虎,這是哪跟哪呀?方毓在車上接了個電話,沒想到看到這麼一出,逆反心理頓起,回到家裡,收起自己給冷城寫的那封信,她想探個究竟:冷城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