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陰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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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您這是幹什麼?”我低聲拉著師叔的衣角說。

師叔呵呵一笑道:“林姑娘,快請坐。”

師叔住的地方有點亂,還好林晨羽沒嫌棄,大大方方的對著師叔叫了一句就坐了下來。

“林姑娘,不介意我問你個問題吧?”一坐下來,師叔看著林晨羽說。

林晨羽說:“老伯,有什麼問題。”

師叔捋了捋那座山羊鬍說:“林姑娘,看你的體質,應該是從小就練武的吧?”

嘿,師叔神了,連這都能看出來。

林晨羽微笑著說:“是的,我自小就跟隨著父親練武。”

“怪不得哪,看姑娘身姿體態輕盈,天生一副練武骨骼,好好。”師叔的話裡滿是阿諛奉承之詞。

“老伯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從小練武,想必也是位高手吧?”林晨羽秀目緊盯著師叔反問道。

師叔說道:“我就是個糟老頭子,那會是什麼高手。不過令尊能把你培養成這樣,他才算是高手。”

“師叔,這都中午了,走,我們先吃飯去。”我在一旁岔開兩人的話。

吃過了飯後,我以要和師叔談點重要的事情為由,好不容易才把林晨羽甩開了。回到醫院師叔的住處,我迫不及待的問師叔:“師叔,你看林晨羽能保護我嗎?”

師叔緩緩說道:“此女天生有九陰靈脈,是個罕見的練武奇才,再加上自小被她父親盡心培養,保護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不解的說:“九陰靈脈,這個怎麼說。”

師叔道:“九陰靈脈,是女子特有的一種奇脈,這種脈象百年難得一見。普通女子脈象為八脈聚陰,因而產生陰葵,但是具有九陰靈脈著,全身經脈盡通,這好比我們練武之人所說的打通生死玄關一樣。”

我對武功一竅不通,不過也能明白點,也就是說這林晨羽天生的八脈玄關暢通。在武俠小說裡,要想練就絕世武功,首先得打通奇經八脈不是。

“我看她的功夫也就那樣。”我心裡雖然感到很驚訝,口上卻不以為然。

師叔朝我腦門上用手指彈了一下,說道:“小子,你知道個屁,這丫頭英氣逼人,眼中目光頗為正直,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要是能相助你一臂之力,那絕對是你的福氣。”

“師叔,不說她了,你趕快教我功夫吧。”我扯開話題。

萬變不離其宗,想要練正一一脈的武功,首先要練氣。所謂的練氣,也就是指道家中的內功。練氣的方法很簡單,無非就是盤坐吐納,但是卻很枯燥。

在師叔指點下,我盤腿而坐,儘量拋開雜念,每次深呼吸之後,按照師叔所說的,將呼進去的氣順著全身經脈執行,到達丹田,而後再深呼吸,如此週而復始。

一下午的時間,我變成了一個入定的和尚一般,盤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睜開眼的時候,日頭西沉。媽呀,我坐了整整四個小時。

晚飯過後,師叔又給我講了很多五行和風水的知識,大概晚上九點左右,我才回到住的地方。

躺在床上,很是無聊,我又開始盤腿而坐,這一練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睜開眼,只感到肚子一陣難受,跑到廁所裡稀里嘩啦的一頓發洩。

時間到了八點多一點,馬曉雪給我派的那個司機已經在外面催我了。坐上了車,又去了醫院,將師叔拉上,然後一塊兒來到工地。

到了工地,就看到林晨羽已經在工地門口等著了。

馬曉雪看來已經安排好了,工地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林晨羽看到我和師叔,走了過來,眼睛根本沒掃我一下,反而拉著師叔的胳膊,親熱的說道:“老伯,您來了。”

師叔哪,對這丫頭也是格外的和氣:“是啊,你早到了吧,走,跟我進去。”

“師叔,她進去幹什麼。”我連忙拽了一下師叔,連連使眼色。

師叔就好像沒反應一樣,和林晨羽有說有笑的朝著工地走了進去。

我苦笑了一下,緊跟了上去。

到了昨兒我和師叔勘察的地方,師叔讓林晨羽站在一旁,對著我說:“小子,聽我的號令,咱們先把五行破煞破了。”

破五行破煞局不是我想的那樣,而是有著一定的順序,首先要將被顛倒的五行找出來,這個嗎,昨天師叔已經找到了,其次,按照金木水火土順序以及五行正常方位依次再將它們恢復。

在師叔指引下,我忙活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按照師叔說的將五行方位恢復過來。林晨羽瞪著眼睛瞧著,看的不明所以。

恢復好了五行方位,接下來可就是要去除夜陰花了。

師叔首先在昨天找到夜陰花的位置仔細檢視,然後吩咐我取來了一把鐵鍬,讓我順著他指定的位置挖下去。

林晨羽搶著要來幫忙,師叔倒是也沒阻止。我們兩人挖了大概有一米多深,還沒見到有任何東西。

師叔讓我們繼續挖,坑越挖越大,越挖越深,等到挖下去快有兩米的時候,鐵鍬咯噔一聲脆響,碰到了東西。

我連忙給師叔說了,師叔附身看了看,讓我用鐵鍬將浮土拋了拋,露出一個暗紅色的棺蓋來。

林晨羽一邊擦拭著晶瑩的汗珠,一邊奇怪的問師叔:“老伯,你怎麼知道這地下面有個棺材?”

師叔笑道:“這個嗎,以後你問這小子。丫頭,你先上來。”

林晨羽一個躍身,兩米多深的坑一下子就竄了上去,把我差點沒看傻。

師叔讓林晨羽在附近找了一些遮陰的東西,將整個大坑遮蓋了起來。夜陰花屬於極陰之物,必須要將陽光遮蓋住。

師叔給我了一顆藥丸,讓我含在口中繼續挖。

在我的努力下,整個棺木逐漸顯現出來。棺身長三米左右,寬一米左右,通體暗紅色,棺木沒有太大的腐蝕。我站在棺蓋上,隱約聞到了一股香味,這股香味很熟悉,就是夜陰花的香味。

師叔親自跳了下來,和我合力將棺蓋開啟。

這幅棺材不知道是用什麼木材製成的,棺蓋死沉死沉的,費了好大勁兒,才移開了大概七八十公分。

師叔讓我停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一顆黑乎乎的,看著跟藥丸一樣的珠子,迅速的伸進棺木裡面。

我伸過頭去瞧了瞧,就見師叔將那顆珠子塞入了棺木中死屍的口中。雖然只是瞥了幾眼,但是棺木中死屍的樣子卻是看的真真切切。

死屍或許是死亡時間過長,整個臉部全部乾癟下去,身穿著黑色的長衫,戴著一頂黑色的瓜皮帽。也不知這衣服使用什麼布料,顯得很新,就跟新做的一樣。

“小子,記住,以後若是在遇到開棺這類事情,尤其是百年以上的老屍,身體形態未化成白骨著,必須先要用震陰珠塞入其口中。”師叔拍了拍手上的贓物,給我安頓著。

“為什麼?”我好奇地問。

“這些百年以上的老屍形體不化,已經形成了乾屍,棺木之內有一股汙穢之氣,而這股汙穢之氣聚集在乾屍身體之內,開棺之後,這股晦氣會從乾屍口中而出,所以必須用震陰珠堵住這股晦氣。”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這股汙穢之氣難道對人有傷害?”

師叔白了我一眼說:“你這不是廢話嗎,這股汙穢之氣含有很重的毒素,萬一一個不小心聞到,你小子就去見閻王吧。”

我又朝著棺內掃了一眼說:“師叔,夜陰花哪,咋沒看到?”

“夜陰花一般生長在乾屍的身體地下,先來把棺蓋全部開啟再說。”

棺蓋終於完全開啟,整個屍體全部暴露在眼前,從表面看,死者大概身高足有一米八左右,身上衣物完好無損。

林晨羽這丫頭站在上面,瞧見了棺材之內的屍體,興奮的要跳下來,師叔立刻阻止了她:“丫頭,別下來。”

林晨羽愣了一下,噘著嘴不高興的說:“為什麼?”

師叔一邊和我翻動乾屍,一邊回答:“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等會再給你解釋,千萬別下來。”

乾屍翻過來後,香味更加的濃郁,我只感到頭腦一陣眩暈,眼前出現了一道亮光,亮光之中,繼父張朝龍對著我笑著。

我也開始笑著,突然,繼父張朝龍不笑了,臉色陰冷的朝我走來。我驚愣之餘,繼父張朝龍伸出雙手,對著我的脖子掐住。

我奮力掙扎,卻怎麼都掙扎不脫,只感到呼吸一陣困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伸出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時候,有一道氣流順著我的腦海穿過,眼前的一切消失,我望了望,就看到師叔盯著我,而我的雙手掐在師叔的脖子上。

“小子,趕快把手拿開,想不到你的定力這麼差。”師叔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冷聲喝道。

我連忙拿開雙手,用右手捂著發疼的腦門說:“師叔,這……”

上面的林晨羽嬌笑著說:“喂,你剛才怎麼了,好像發瘋似的掐著老伯的脖子?”

我明白了,肯定是夜陰花的香味導致了我產生幻覺。有些兒尷尬的對著師叔笑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師叔將乾屍身體翻過來,揭開衣服,就見在乾屍胸部心臟地帶,長著一種類似菌類的東西。

白色的枝幹,其上分出來三片細長的晶瑩剔透的葉子,在枝幹頂部,生長著一朵白色的花朵。花朵不大,跟路邊的小野花差不了多少。由於生長在乾屍底部,枝葉均呈現橫倒。

這就是夜陰花啊,看著還真怪。

師叔快速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布袋,伸手將夜陰花連根帶花摘了下來,將其輕輕放入到黑色布袋裡面。

說來也奇怪,就在師叔將夜陰花摘取以後,乾屍開始蛻變,不到片刻,那身看著很嶄新的衣裳首先化為飛灰,接著,乾屍早已沒有水分的皮囊也開始變化,最後只剩下一堆陰森森的白骨。

“師叔,這是怎麼回事?”我詫異的望著面前的情景,問師叔。

師叔將黑色布袋放入口袋說道:“夜陰花最大的功能不僅可以致人幻覺,還可以儲存屍體。”

“那這衣服怎麼會也化為飛灰了?”我打破砂鍋問到底。

師叔不耐煩的說:“你小子那來的這麼多問題,快點,先將棺蓋蓋好,我們趕快上去。”

從白骨口中將震陰珠取了出來,師叔和我又將棺蓋蓋好,而後離開了大坑,來到上面,又重新將土全部填上。

做完這一切,差不多已經過了半天了。師叔領著我和林晨羽出了工地,對我說:“小子,趕快找個僻靜之地。”

還沒等我開口,林晨羽已經說道:“老伯,去我那吧,我哪裡沒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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