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聚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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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水見自己被無視,心中微怒,但此時也彷彿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妥,只得平心靜氣的問道:“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不成?”

“大哥,你們先帶人先走,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說著,方祖賢也不再跟眾人解釋,伸手牽過載著白影的馬,頭也不回的朝旁側徑直奔出。

林無鐵似乎看出了方祖賢的心思,朝著林遠道:“你趕跟上去吧,得快點,不然,後面的追兵可就不好擺脫了。”回過頭來,向眾人高聲說道:“大家放開腳力,急行一個時辰後再稍作休息。”

“走!”林遠也如同感覺到了深深地不安一般,面露急色地瞧了李秋一眼,隨即揚鞭打馬,急追方祖賢而去。

方祖賢奔出兩三里,見林無鐵花道水等一眾人馬身影消失後,才止馬而下。

林遠急行而至,勒馬跳下,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方祖賢等得李秋奔近,笑道:“三哥,下來吧,我們三人比試一番。”

林遠與李秋相視一眼,都不明白方祖賢此舉何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方祖賢抽出佩刀,一刀劈在沙地上,道:“我們幾個也設一個小小局,分散一下追兵的力量。”

聽得方祖賢這麼一說,林遠立即明白過來,但仍然不解地問道:“我們從隊伍中旁分而出,另行一路,這不是已經能迷惑追兵的視線,分散其兵力了麼?”

“這還不夠。”方祖賢道:“你們都先別問,來吧,我們兄弟三人先佯做大戰一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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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辛蹲在沙地上,伸出兩指撮起已經血幹了的細沙,湊於銀色面甲上的鼻前輕輕嗅了嗅,道:“看這沙上的血跡,他們應該是在昨天辰巳時分留下的,而且,從這血的氣味上來看,應該是馬血。李秀,你能確定你身前的那灘血漬是人血?”

李秀點頭道:“卑職能肯定。而且,從此處的蹄印上來看,有八匹馬。可卑職想不明白的是,為何地上只有三個人的腳印。”

李秀便是之前被白辛遣出去追殺一眾馬賊的鐵鷹軍將校。

見白辛頷首示意自己說下去,李秀跨出幾步,手指觸控著地面上刀痕,道:“從這周圍沙地上的刀痕來看,他們之前一定在此激鬥過。尤其是這一刀,你看,刀劈之處,沙石皆斷碎,刀痕更是深近一寸,由此可知,他們一定在此處發了什麼事,以至於相互內鬨,而欲致對方於死地。”

“會不會是他們想在此處殺害白影統領?”

“不會。”李秀身旁的一位白衣帶刀漢子伸手量了量刀痕旁的腳印,說道:“回公主,這刀痕旁的腳印與我家堂令大人的足履尺寸並不相符,所以小人敢確定這一刀要傷害的並非是我家堂令大人。”

不用說,這白衣漢子就是白影堂的影子,因為,整個白夏國只有白影堂的白衣影子們才會稱呼白影為堂令。

“這可就怪了。”白辛沉吟道:“之前炸谷以阻我們行程,這還好說。可之後他們為何要轉個彎去那個村落?從那個村落出來不到二十里,為何又會有八騎分道而出?分道而出倒也罷了,他們為何又會在此處相互內鬨?難道他們真的因為白統領而互生分岐,故而在此處又再分道而行?”

李秀道:“從這八匹馬的蹄印來看,都是我們鐵鷹軍特有馬蹄之印。所以,卑職以為,定是那幾個首要之人相互生了心隙,故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分道各行。”

白辛起身,看了看兩條背向而馳的蹄印,寒聲說道:“我現在想知道的就是,白統領到底是在哪條路上……”

“公主。”那白衣漢子突然說道:“小人以為,堂領大人應該是往這條路而去。”白衣漢子指了指那條只有兩匹馬蹄印的路。

“你能肯定?”白辛聞言一喜,旋即冷聲道:“若是你所言有誤,必是死罪。”

白衣漢子略一猶豫,隨即躬身道:“回公主,小人能肯定。”

說著,蹲下去身,指著地上的蹄印朝李秀道:“李將軍,你請看,之前分道而出的八匹馬到得此處時,唯有一馬匹的蹄印與其他蹄印有所不同。”

白衣漢子不敢讓貴為公主的白辛蹲下身子察看,只得向李秀道:“小人注意到這八匹馬中,有一匹馬在從分道之初到此處為止,它蹄印的深淺始終不曾有明顯的變化。而且,這匹馬的蹄印明顯要深於另外四匹馬的蹄印。”

李秀點頭,眉頭卻是深蹙:“這又能說明什麼?”

“這說明,之前分道而出的只有四個人,這四個人都各帶了一匹空馬以備腳力,所以,八匹馬雖然同時分出,但其馬蹄之印卻是四深四淺。”白辛的銀甲眼孔中閃過寒芒:“四個人中,三個人下馬激戰,而另一個人卻是連馬都不曾下過,你們說,這又是為何?”

“這很可能就是那個人被困於馬上,不能下馬。”李秀雙目一亮:“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人極有可能是……”

白衣漢子介面道:“極有可能是我家堂令大人,而他老人家很有可能是趁著另外三人激戰之時,獨自脫困而去……”

白辛轉頭看向白衣漢子,指著那條只有兩匹馬蹄印的方向高聲令道:“白五,我令你立即帶你手下的影子們從這條路追下去,尋回你家堂令。”

“白五遵令。”白衣漢子手一揮,立時便有十餘白衣影子翻身上馬,隨他往著白辛所指方向快馬離去。

“李秀,你與我立即急馬追截,務必在三日內追上那些賊子,將他們盡數斬殺。”

“聽白五說,擒下白統領的那個人叫做方祖賢。”白辛立於馬上,哼聲冷笑:“方祖賢,你竟敢對我皇叔如此折磨,我一定要親手將你擒殺!”

方祖賢乘於馬上,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一排延伸到天邊的馬蹄印,沒由來的打了寒顫。伸手接過胡二丟過來的水袋,小飲了一口,頓覺原本有些冒煙的喉嚨舒服了很多。

胡二是他們在大漠裡奔行的第四天遇到的,兩人相遇,方祖賢一出言相邀去大梁,胡二立馬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了。

方祖賢依然記得,當胡二與其手底下五十餘眾族人融入隊伍時,花道水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之後再也沒有說過話。而沙無用也在那一剎那笑了,笑得有些勉強,但方祖賢能看得出來,沙無用之後的態度開始慢慢轉變,因為,他總是會尋上一些時機和方祖賢說笑幾句,以緩解自己在百餘號人被孤立的尷尬。

方祖賢舉起水袋又飲了一口水,突然之間,他覺得胡二丟過來的這袋水真的是甘甜得很,解渴得緊。

他之所以覺得甘甜解渴,不是因為這袋水乃是用甘草泡製的,而因為送水給他的胡二。正是因為胡二的出現和投奔,才使得他在眾人之中的地位漲到一個至高點,才能完全將花道水與勇武過人卻頗存他心的沙無用完全壓制下去。

方祖賢抬頭看了看天,見天邊黑雲滾湧,四周也無半絲半毫的風,拭了拭額上悶出來的汗漬,道:“要下雨了,大家再快些吧,我們一路上雖說是快馬加鞭的趕,但畢竟是繞了個彎,希望能在天黑之前趕到八十里井。”

胡二爽聲一笑,拍著馬背上的兩囊酒高聲說道:“要不,我們賽上一局,看誰能最先趕到你說的八十里井,誰贏了,我這兩囊酒就是誰的。”

聽著胡二爽朗的笑聲,方祖賢立時放心了下來,知道胡二現在已經將他要在沙州城內做的事放置了下來。

正感嘆胡二拿得起放得下時,林無鐵有意無意地瞟了方祖賢一眼,道:“誰若是能第一個趕到八十里井,老子幫他鑄副上等甲衣。”

數日以來,眾人早就知道了林無鐵本事,聽他這麼一說,都不由得摩掌哄聲相應。

眾人隨著林無鐵的目光看向方祖賢,方祖賢故作咬牙狀:“孃的,我也豁出去了,我出五十兩黃金,凡是前五人進入八十里井的,一人十兩。”

十兩黃金的確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因為這筆財富,使得眾人的情緒昂漲到了極點,還不待方祖賢說句前進,眾人便已哄搶般的打馬直奔八十里井而去。

到得八十里井時,天色將夜。

望著前方半里外的八十里井,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止馬不前。

鎮裡內看不到一點光亮,卻總是能隱約地聽到裡面的馬嘶之聲。

頭頂上的烏雲越積越厚,彷彿隨時都會從天上掉下來一般。

沒有風,所有的人都感到一陣陣的燥悶,燥悶中,不由都將目光投向了方祖賢。

方祖賢坐立馬上,一指輕輕地叩著下巴,眉頭略蹙,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半里外的八十里井,沉吟不語。聽著馬嘶之聲,他粗粗地算出鎮子裡面至少藏有數十人馬。

頓時,鎮子內外陷入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一股肅殺之氣漸漸彌於燥悶的空氣中。

方祖賢跟其他人一樣,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手中的刀,呼吸之聲也漸漸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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