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愧對雙親（1 / 1）
順著泥濘的鄉道，陳青帝很快就走到因為年久失修的一座院門前，撫摸著早已腐朽已經不能起到防盜作用的院門，眼眶微微溼潤，帶著一抹追憶喃喃道：“這院門我還記得，是跟外公一塊做的，真是物是人非啊，一轉眼就是十餘栽歲月過去。”
“只是不知外公他身體還好嗎？是不是還愛抽菸？”陳青帝心情忐忑，那種近鄉情怯的情緒縈繞在心間，讓他即是期盼又是膽怯。
期盼再見二老，膽怯怕雙親已不在這世上，畢竟十年歲月，對兩位老人來說，有可能就是一生的距離。
“小夥子你找誰？”正當他不知道該不該推門而入時，身後卻傳來一道帶著警惕，還有些疲倦的聲音。
聞言，陳青帝不由收斂了思緒，向著聲音傳來方向看去，只見一名身形佝僂，穿著早已洗得褪色衣物，扛著鋤頭，一雙解放鞋上滿是泥土的老婦人，飽經風霜滿是褶皺的臉上，正滿是警惕注視著他。
轟……
當陳青帝看清楚這位老婦人的面容後，腦海中只感覺一片轟鳴，鼻尖不由的發酸，卻又有著驚喜。
來不及多想便快步走到了老婦人面前，聲音參雜著顫抖說道：“外婆，青帝不孝，這麼多年才來看您！”
因為眼前這位老婦人正是他外婆張美玉。
十年不歸他不孝，卻又慶幸親人尚在。
“誰是你外婆，不要亂認……”張美玉臉上警惕之色越發漸濃，作勢就要招呼左鄰右舍，但在看到陳青帝那如刀削斧鑿般的面容後，臉上的警惕瞬間就被一抹欣喜所取代，渾濁的雙眼中有淚水在瀰漫，微微顫抖道。
“你……你是青帝嗎？”
說完就放下肩上的鋤頭，伸出一雙滿是老繭和常年留下汙垢的雙手，想要撫摸陳青帝的臉頰。
“是我，你的外孫陳青帝。”
見狀，陳青帝連忙身軀彎曲，好讓身形佝僂的外婆能夠撫摸他的臉頰。
“真是我的青帝回來了，外婆還以為你……”確信眼前這個人就是她的外孫後，張美玉便失聲痛哭，撲到陳青帝懷裡。
“外婆沒事了，這次青帝回來就不走了，就專心伺候你們二老。”陳青帝輕輕撫摸著外婆張美玉那早已滿頭的白髮，心中充滿了愧疚。
外公外婆現在都是七十多歲的人了，而二老又只有母親一個女兒，他本該早點回來盡孝。
奈何國事纏身，直到半個月前才獲准迴歸帝國，一去十載心中最愧疚的還是，未能在二老面前盡孝。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陳家，這一筆筆賬，他會親自登門陳家一一討還！
“不走了就好，當年你被逐出陳家，我跟你外公還託人找過你，只是這人海茫茫上哪裡去找，現在回來了就是最好的事。”聽到陳青帝說不走了，張美玉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強烈欣喜，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一把拉著他的手往家裡走去。
“快回家，今天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嗯，很久沒有嘗您老做的紅燒肉了，味道真是令人懷念。”陳青帝點點頭一笑，任由張美玉拉著他回家，心中有著暖流湧動，拂過他那因十年征戰而早已冰冷的內心。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推開院門走進早已經闊別十餘年的院子，陳青帝眼神微微恍惚。
此刻在院子內，一張長條木凳上，坐著一名身穿淺灰色軍便裝，叼著一根旱菸，正吞雲吐霧的用竹條，在編制竹簍的老者，身旁還趴著一條年齡已經很大，有著淡褐色皮毛的土狗。
而在不遠處，幾隻老母雞，正帶著一群小雞仔四處的覓食。
再加上這金秋的早晨暖陽照耀下，宛如一幅絕美畫卷呈現在陳青帝的眼前，讓他恍然有種一切都只發生在昨天的錯覺，而他還是那個幼稚的孩童，一個人在院子裡嬉戲時，看著外公做這些手工用具補貼家用。
“汪！”
趴在地上那條土狗，敏銳感覺到了陌生的氣息，猛得一下就站立起來，發出低沉的犬吠，齜牙咧嘴的看著陳青帝，又搖晃著尾巴歡迎張美玉，給人一種忍俊不禁的模樣。
“這是大黃吧？沒想到一別十年，當年的小奶狗也都變得垂垂老矣！”看著向他齜牙咧嘴的老狗，陳青帝不僅沒有絲毫動怒，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條土狗，蹲下身向它打了個招呼。
當年他還是少年頑劣時，撿來了一條被遺棄的小奶狗，因為陳家不准他帶回去，只准放在這裡養，誰知這一養就是十年。
見到陳青帝向它打招呼，大黃先是露出疑惑，旋即轉變為興奮之色，奮力搖晃著尾巴湊上前來，嘴裡發出歡快的嗚嗚聲，不斷用舌頭舔著陳青帝的手臂。
“哈哈，看來你還認得我。”陳青帝哈哈一笑，撫摸著大黃的皮毛，如頑劣孩童般與它嬉戲。
“美玉，這小夥子是？”
這時聽到響動，正在低頭編制竹簍的老者，不由放下了手中活計，向陳青帝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飽經歲月洗禮的臉上閃過疑惑，不解對張美玉詢問道。
眼前這個青年身形巍峨，無比挺拔，更是有著頂天立地的無敵氣勢，無論走到哪裡，都將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只是從他所在的方向不能看到青年的面容。
在他印象裡，村子裡後背晚生中，何時竟出了如此器宇不凡的晚生後輩？
“你真是老糊塗了，他是青帝啊！采薇的兒子，你的親外孫！”正在放置農具的張美玉，沒好氣打趣笑罵道。
“青帝，哪個青帝？”老者面露疑惑，一時間竟沒有想起來。
“外公，您不認識我了嗎？一別十年，您老身子骨可還硬朗？”聞言，陳青帝停止了撫摸大黃，站起身裝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步入暮年的老者，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說道。
此人正是他的外公，何國志。
“青帝真的是你！”當看清楚陳青帝那如刀削斧鑿般的堅毅面容後，何國志這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快步向陳青帝快步走去，徑直走到陳青帝面前，就給他了一個擁抱。
“我的乖孫都還沒有回來，我這一把老骨頭又怎麼捨得入土？你比以前長高了，也長壯了！”何國志擁抱之後，老臉上佈滿喜悅，上下打量著陳青帝，滿是欣慰道。
“外公您也是老當益壯！”陳青帝露出真摯笑容，剛才感知了一番何國志的身體，並沒有什麼疾病，就是有些氣血衰敗，這是年老之人的正常狀態，讓他心中不由暗暗慶幸，幸好二老都沒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