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鬼城木撕塔(三)(1 / 1)
進入木撕塔之後,這些人像上次那些人一樣,開始清理祭壇大門前的沙子。兩年過去了,曾經留下的痕跡已經蕩然無存。大漠就是這樣,無論誰到過這裡,都被黃沙掩埋,留下的只有滄桑的故事和這些沒有生命的東西。
巴桑沒有靠近他們,還是遠遠看著他們。可是巴桑卻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巴桑的話,無論怎樣,總是要有人進去的。他們看到領隊指派了一個人進去。但是這人沒有馬上進去。不知道最後是被威脅還是利誘,反正他是進去了。進去的時候他回頭看看周圍的一切。似乎要把眼前的一切記大腦子裡。
死亡,死亡的氣息越來越強。
果然沒有奇蹟的發生,這個人進去之後,很長時間沒有出來,帶進去的視屏裝置不知道是不是派上了用場。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祭壇裡再次響起凌亂的槍聲,接著慘叫聲音響起,從祭壇裡面閃電般的跑出一個人,就是剛剛進去的那個人。
他瘋狂,渾身上下都是血跡,兩隻眼睛血紅血紅的,就像會面有野獸的追趕,一路狂飆的跑到了巴桑的前面,倒下了。巴桑心地善良,想把他扶起。他卻伸出兩手,狠狠的將自己的眼睛挖了出來,吞到自己的嘴裡嚥了下去。又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劃開了自己的脖子,血濺了巴桑一臉。
巴桑差點兒昏了過去。
接著領隊帶著人跑了過來。他對巴桑微微一笑,說:“出了點意外,你就當什麼也沒有看到好了。”
聽到這裡,我就知道這夥人並不是真正的像我們這樣的勢力,很可能是臨時組建的,而手下的夥計估計也是臨時僱傭來的。不然不可能用自己的的手下做炮灰。在我們這樣的勢力裡,誰也不會這麼做的。寧可放棄寶貝不要,也不會拿自己手下的生命開玩笑。
這個人並沒有馬上死去,血不斷的從脖子裡流出,隊伍里人對他進行了的搶救,但對醫療都是生手,只是生硬的止血。領隊不停的說,一定要救活他。可是在這樣的荒漠裡,又不是醫院,怎麼可能救活他。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兩手緊緊的捂著脖子,竟然笑了。
笑的那樣詭異,那樣恐怖,巴桑當時就想,他可能是用死亡的微笑來平衡自己內心的恐懼。
可是死亡沒有因為這個人的死亡而停止了行動。領隊圍著祭壇的槍牆一圈一圈的轉,每一步都走的那麼小心,那麼認真,把地上的一切都要看的清清楚楚。他們派出了一個人要出沙漠,說是從外面運來炸藥,把這裡給炸了,領隊就不相信把這裡炸飛了,裡面的東西還不死。
由於是已經晚上,運送炸藥的行動會在第二天早上開始,讓巴桑帶著人離開沙漠。然後再回來。巴桑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刺激,半夜的時候,說他要去看看駱駝,逃走了。再也沒有回來,而是去拉薩,雖然做嚮導掙錢很多很快,但他卻發誓再也不做嚮導這一行了。
如果這次不是小眼睛找他,對方出多少錢他也不會幹的。這也是他首次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就更加確定,就算巴桑不是小眼睛的人,但是他們的關係也不是一般。正常人的只在不是腦子壞掉了,在木撕塔遇到這樣的恐怖的事情後,估計一輩子也不想再次來到這裡。但是小眼睛只找了他一次,他就無奈的來了,又向一個嚮導為我們看駱駝。所以說,小眼睛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經超越了死亡與恐懼。
巴桑已經講完了所有的故事,木撕塔的薩滿祭壇就在眼前。我們每個人都深呼吸了一口,下意識的都退後了。連小眼睛也不例外,獨眼龍說:“既然這樣,我不會進去,命都沒了,還查什麼真相。”
“我們不進去。”小眼睛說,“我只是想看看這裡,不會進去。”
“那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我們要去的地方也在這裡。不過在祭壇附近的地下。我們挖一個洞,直入地下,相信能夠拿到白玉菩薩,同樣不用進去。”
“可是這樣會很危險,這裡是沙漠,很容易塌方的。”巴桑說。
“不會的。”小眼睛說的很堅定,“這片地被人改造過,所以地下很堅硬,在說我們會用之字形的方法挖洞,安全度很高。就算有塌方,也不會是致命的。”
“如果可以,我真想炸掉這裡看看,我想知道里的東西會不會怕沖天的火海。”長毛笑著說,似乎想中和一下現在緊張的氣氛。
我們還是猶豫,畢竟親口聽到巴桑的話還是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小眼睛還是盯著祭壇,他淡淡地說:“我們不會染指薩滿祭壇,只要別的地方取出白玉菩薩!”
“東西在哪裡?”
“祭壇的下面有個坑,我們把坑開了,就可以了。”
我們都愣住了,除了巴桑可能不知道什麼意思。而我們都知道坑是墓的意思。開坑就是挖墓。但是想想誰會把墓健在在祭壇的下面。這很不合常理。除非腦子進水了。
“就算這個坑在祭壇的下面,也是很危險的,我們不想參加。”獨眼龍說。
“不會,只是在祭壇的附近。放心吧。”
我們這一行,主事者常常會把真實的情況隱瞞起來,不會說出實情,這主要了防止內部自己人的火拼,見了寶貝兒誰不想要,誰不想拿到主人的面前來邀功。所以隊伍中的領隊總是把真相含含糊糊的說不清楚,可以說小眼睛就是我們這隊人的領隊,他不會把實情和我們說的太明白,雖然我們不是貪財的人。
“我們動手吧。”小眼睛說完轉身離開,似乎馬上對祭壇失去了興趣。
小眼睛沒有再和我們說別的,第一個從汽車上面拿下工具,走到祭壇的後面,巴桑和長毛也跟著過去了。我們遲疑了一下,但最後也跟著過去了,這次我和雷雲走在了最後面。
“天卓,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獨眼龍小聲的對我說,“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什麼意外,你只管帶著雷雲離開,不要管我。”
“不會的,我們大家都會好的。”雷雲安慰著獨眼龍,畢竟我們三個人是一夥的。
“一會兒坑挖好,你們也別下去,因為你沒有那樣的身手,也不知道下面的是不是真的東西,如果東西沒有,人再死了,太不值得。”
我和雷雲走的很慢,想看小眼晴到底想做什麼?我們一直向後走了三十多米,小眼睛才停下來。他看著周圍的沙子,又邁開標準的步子,這邊走邊那邊走走,好像在測量著距離。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他停下了腳步,對我們說:“位置大概就在這裡,我們把這裡的沙子掉。”
巴桑和長毛是小眼睛的人,都聽了小眼睛的指令,拿著工具開始動手。我們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們也沒有管我們。我們覺得別人都在幹活,我們站這裡覺得不自在,被孤立的感覺很不好。
獨眼龍也跟著他們動手。
最後我和雷雲也動手了。
獨眼龍跟著雷東封很多年,所以他的經驗也很豐富。看著小鬍子很有信心的樣子,這麼大的一片地域只圈出這麼一小塊,說明小眼睛知道有事情很多。
“呂老弟,這次如果真的能找到白玉菩薩,我想我們就發財了,能拍出一個億。”長毛一邊挖一邊說,那股子力氣好像是因為錢的作用。但是我知道他們不是為了錢。
“草,能不能活著還不好說,就想著錢,有命掙,也得有命花。”我說。
“不信你等著,幾年以後,我們就站在了金錢的巔峰。”
反正我們誰都在胡說亂侃,規劃著未來宏偉的藍圖。這片沙子被清理,就露出了褐色的棕鈣土。
“入口描出來吧。”獨眼龍放下手裡的工具,對著小眼睛說,描就是標的意思,我們行話,入口描出來就是把入口的位置標出來,好從那裡進入。“我跟著雷老闆很多年,就是描入口是我的弱項,天生我就學不會。”
獨眼龍的意思很明白,描出入口是盜墓賊的基本功,就是在地表上憑藉著自己的經驗和深層土樣,把墓的輪廓標出來,最主要的就是入口。如果找不到入口,就算找到了墓地,也是白扯蛋,幾十釐米厚的石頭就會讓你馬上有離開的衝動。
雖然說現在有了炸藥,但是很可能把墓給炸塌了,那樣的話,永遠也進不去了。
小眼睛在這片不大的區域裡面東挖一下西挖一下,我看他根本不是在描,而是在計算在哪裡開坑。
“就是這裡。我們在這裡打之字形的洞,相信超不過二十米,就能挖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