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軟禁(1 / 1)
“雷雲,我只想讓你告訴我,曾經我們認識嗎?”
雷雲的身體開始發抖,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周子城說話了,“天卓,你不要衝動,這一切都與小云無關。我知道你的腦子裡很混亂,不知道哪裡是真,哪裡是假。無論誰說什麼,你都可認為是假的,可是你想過沒有,只有恢復了你的記憶,不用別人告訴你,你就一切都清楚了,不是嗎?”
周子城的話不無道理,我停下腳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突然感覺我是那麼的絕望,那麼的悲涼。就像一個失憶的人,不,比失憶的更加痛苦,因為我的記憶裡面有強加進去的記憶。
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有人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在屋子裡大喊著,這次我真的哭了。
雷雲小心的蹲到了我的旁邊,把我摟進了懷裡。
漸漸的,我從絕望與悲傷清醒過來,站了起來,問周子城:“別人叫你周爺,我也叫你周爺,我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我只看現在,周爺,我只想知道,怎麼才能恢復記憶。”
“時間!”
“時間?什麼意思?”
“因為人的記憶不可能完全被清除,而是被隱藏,就像一個受到過度驚嚇的人,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失憶了。這並不代表記憶的消失。而是這段記憶被隱藏起來,大腦無法再次調集出來,所以才失憶。而你的情況差不多,你曾經的記憶被隱藏,而且又有新的記憶被強行的寫入。如果你想恢復以前的記憶,就要找到一個人,這個人能讀出你曾經的記憶,不過這個人現在在哪裡,誰也不知道,只有找到這個人,你才能恢復記憶……”
“能不能把這個人的資料給我?”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記憶的事,而是你的命很重要,你不要忘記你中過蠱,雖然被人緩解了,但是你眼睛裡的東西卻不是蠱,而是一種詛咒。”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詛咒?”
“相信我的話,天卓,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破解詛咒,只有你活下來,才能知道曾經發生的一切。”
“我現在只想知道過去,死有什麼可怕,每個人都要死!”
“可是小云呢?你難道忍心看著她也死嗎?”周子城停頓一下,說:“你難道不喜歡小云嗎?”
我突然感覺很好笑,我喜歡雷雲。但是這個念頭一瞬間就消失了,這些天以來,我們兩個遭遇了很多人的追殺,雖然每次都有人的保護,就算我不也一直保護的雷雲嗎?如果我不喜歡她,為什麼會一直捨身保護她。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周子城又恢復了剛才那種冷血的表情,淡淡地說了一句:“進來!”
門外進了一個夥計,尊敬地說:“周爺,廖叔死了!”
“啊!”周子城不由的張大了嘴,這個訊息絕對讓他感覺到震驚。我心想這個廖叔一定是個重要的人物,因為周子城的眼睛充滿了悲傷。“人呢?”
“已經拉回來了!”
“燒了吧!”
“好!我馬上去辦。”夥計轉身離開。
但是夥計拉開門之後,周子城卻又把那個夥計叫住了,“等等!”
“周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我也去!”
周子城讓我們一起去,我覺得有些不太合適。畢竟是你的人死了,又不是我的人死。這個廖叔的死與我有什麼關係。可是周子城的人並沒有把人拉到火葬場,而是拉到了郊外,一個很偏僻的地方。
有人架起木些,把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抬了出去。我和周子城站的比較遠,所以看不清楚廖叔長的什麼樣子。周子城沒有參與這些,也沒有上前,快到點火的時候,周子城竟然上了車,連看都沒有看。
但是我卻看到周子城悄悄的擦了一下眼角,他哭了。我忽然覺得他不是冷血,也不是不敢,而是不忍。
這個人愈發的讓我好奇了。
最後有人把我叫到了周子城的車裡,上了車之後,周子城對我淡淡的說:“看起來,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周子城看著我的臉。
我很不喜歡這種對視的感覺,而且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讓我琢磨不透。“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周子城告訴我,這次廖叔的死也是因為眼睛的問題。其實只要我恢復了記憶,很多事情我都會明白,因為眼睛有問題的人還很多。如果找不到破解的方法,那麼很多人都要死了。都說死去能夠去快樂的天堂,可是誰都不想死。
“本來我不想問你的事,但是現在的情況卻讓我不得不問了。”周子城終於忍不住透過車窗戶朝外面看了一眼,成堆的木柴已經燃燒的很旺,廖叔的屍體會在烈火中化成一捧骨灰,“世界總是有那麼多貪心的人,哎……”
“周爺,說真的,很多事情我不明白,我被人陷害,逃出了郊北,後來的日子總是被人追殺,但是總有人救我們,形形色色的人莫名的出現在我的面前,說句不好聽的,您不是也莫名的出現在我們面前嗎?這段時間,讓我差不多見了一輩子人,而且每一次都會有人死去!”
周子城沒有說話,看著我的時候,他的神態有一些變化,好像是一種憐憫。
他在憐憫我什麼?憐憫我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嗎?
接下來,周子城沒有再問過我什麼,也沒有多說話,就坐在車裡看著不遠處的大火。
我還以為周子城能夠給我自由,可是我錯了。我們回來之後,他就叫人把我和雷雲以安全的名義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反正對於南京我很不熟悉,在車上坐著坐著,我就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東拐西拐的被帶一個位於小巷子中的院子裡。
這個院子看上去很普通,很老舊,而且還是在郊外。但是院子裡卻有很多人,我和雷雲被關到這所院子裡。我們兩個可以在院子裡隨便幹什麼,但是就是不讓我們出去。我們可叫這院子裡的與我們一打麻將,也可一起大叫著玩著CF,只是自由被限制了。
我曾經問過雷雲,這是不是被軟禁了。
雷雲點點頭,拿起筆和紙道:既來之,則安之!
周子城的一時失去的訊息,我們就這樣被關在這個小院子裡,與世隔絕。最開始的一兩天,我不保持著鎮靜,但是時間一長,我就無法淡定下來。我在想,我到底會被關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
如果真的把我關這麼久,我想我可能會瘋掉。
這樣大約過了半個多月,我實在受不了了,我開始對著這裡的人說我想見周子城,想和他談談,可是沒人理我。我又說,現在是法制社會,他們這樣做是要被判刑的。可是這裡的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笑了,說,他們哪個人身上沒揹著點兒事。別說判刑,捉住就是死刑。
我想,周子城一定是調查我和雷雲的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大約又過了五六天,周子城竟然來了這裡,他還是老樣子,見到我和雷雲慈祥的笑笑,坐到屋子裡,沉默了一會兒,對我說:“你們兩個的後臺我都聯絡過了,想問他們一些問題,可是他們拒絕了。”
“周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說。
“我聯絡過瞿白空,說你在我的手裡,可是他卻說郊北的現在已經亂套了,沒時間顧及別的事情。”
我沉默了,先拋開別的問題不說,現在我就像一個被綁架的肉票,結果我的家裡不願意出錢,就算是撕票也不會出一分錢。但是我卻不怪瞿白空,我是個叛徒,是個人人喊殺手叛徒,他就應該丟下不管,沒有派人殺我已經很不錯了,我也說不什麼。
“還有你的父親,雷東封!”周子城站起身來,一邊走一邊搖頭,說:“他說他現在沒時間,讓我等一段時間之後再說。”
看著周子城一步一步離開了院子裡,於是我衝了過去,幾個人把我攔住,我衝著門外的周子城大喊:“你到底想幹什麼?”
周子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是直覺告訴我,他們不會丟下你們不管的。”
我靠在門上,感覺心裡很亂,事情怎麼會變成這人個樣子。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們還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度過,沒人理,沒人問,好像又一次把我們給忘記。
但是隻過了三天,周子城又出現了,這一次,他的神色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直覺告訴我,他可能遇到了麻煩。他在我們的面前坐了一會兒,說:“你們兩個的背景太硬了,這一次我可能遇到了麻煩?”
“周爺,請你把話說清楚。我們的背景再硬,不也是被你關到這裡來了嗎?”
“這次不同了,雖然瞿白空和雷東封沒有出現,但是有人替你們出頭了。”周子城嘆了一口氣,“是黑道的,勢力很大。”
我的腦子又亂了,看一眼雷雲,雷雲也看不解的眼神看著我。雖然瞿白空和雷東封也算是道上的人,但是算不是黑道,因為他們都靠在地下的生意活著,不會和黑道一樣打打殺殺的活著。除非有人來搶地盤才會出手。
他們和黑道有本質的不同,至少不會受僱於人。
“我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不過我想一定是瞿白空和雷東封找來的,重要的是,對方已經通知我了,他們要我們放人,錢的問題好說。如果拒不收錢,也不放心,後果自負。”周子城的臉色變了,很嚴肅的對我說:“你們都不是道上的人,你們可能不知道這裡有一些不成文的規矩,像我們這樣的人,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會輕易向別人低頭。那樣以後的日子就混不開了。雖然對方願意出錢贖回,也算是給了他自己和我很大面子,但是如果我放了,別人會說我貪財,名聲將受到很大的影響。所以,當一件事情談不來的時候,只有一個字:打,打到對方低頭,甚至對方的血流乾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