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遺產問題(1 / 1)
林天豪被周悅悲傷而絕望的表情深深地打動,他憐惜地輕輕攬住了女孩纖細的腰肢,帶著她回到陶蕤這邊。
也許是天太晚了,殯儀館方面辦事效率很高,這邊的交錢手續已經辦妥了,陶蕤的母親堅持要去看看周瑩。
林天豪雖然擔心這又會引起大家的悲傷,從而耽誤更多的時間。可是,他也理解親人們此刻的心情,尤其是周悅,那是她的親姐姐啊。
他知道現在直接反對很可能遭到周悅和陶蕤一家的強烈反彈,只好另想辦法,他看了看周悅身上穿的紅色連衣裙,微微搖頭說:“悅悅的裙子似乎太鮮豔了,現在剛好是午夜,我們是不是等天亮了想辦法給她換身衣服?”
林天豪也不知道午夜紅裙意味著什麼,只是依稀記得有些女孩對這個很忌諱,似乎和什麼驚悚的故事有關。他當然不相信這些什麼騙人的故事,只不過覺得也許可以利用一下。
果然,他的話音一落,陶蕤和廖芝蘭同時把目光投注的周悅身上,神情明顯有變化。
趁著大家都在猶豫,林天豪適時地建議說:“要不,我們先回賓館吧,也許賓館的商務中心能給悅悅找到別的衣服,不然,我給在江城的同學打個電話,請他們想辦法明早給悅悅找一件合適的衣服?”
林天豪是用商量的口吻,他明白,這種時候他不能代替死者的家屬做決定。
廖芝蘭深深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林天豪立刻用眼神暗示她,不要說話,這時候,他們兩人都是外人,說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陶蕤看了看林天豪,似乎也反應過來,試探著說:“媽,我們先回賓館吧,明早再說?”
陶蕤媽媽嘆了口氣,微微點頭,大家很快達成了一致意見,先回賓館。
來到門口,又出現了問題,陶蕤父母坐的計程車已經走了,這裡晚上根本就沒有趴活的計程車。
林天豪和廖芝蘭交流了一個眼神,讓自己帶來的計程車把陶蕤一家和周悅先送回賓館,他和廖芝蘭等在這裡,讓司機再接一趟,然後,把賓館的房卡交給了陶蕤。
計程車開走了,廖芝蘭看著林天豪說:“這裡的空氣很不錯,我們出去走走吧,反正只有一條路,我們不會和車錯過的。”
林天豪看了一眼廖芝蘭,問:“這種地方,這麼荒涼,你不害怕麼?”
廖芝蘭很自然地挽住了林天豪的手臂,微微一笑說:“有你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林天豪心裡一熱,他明白,一個女孩當她對你有了足夠的信任的時候,才會覺得和你在一起感覺心安,這是一種絕對的信賴,足以讓男人感覺自豪和自信的信賴。
兩個人沒有更多的交流,就這樣相互依偎著走出了殯儀館的大門,常人感覺幽深恐怖的環境,在他們的心裡儼然是清淨、溫馨的花園。
大門外,是一條筆直的柏油馬路,兩邊的路燈把柔和的光線投射到他們身上,在喧囂的城市裡,這片刻的寧靜有些讓人心醉,是他們渾然忘了,身後就是人類靈魂和肉體的歸宿。
“真希望就這樣永遠地走下去……”
耳畔傳來女孩輕柔的呢喃,把林天豪拉回了現實。
他輕輕嘆了口氣,抱歉地說:“對不起,芝蘭,第一天上班就讓你捲入這件事裡,現在都快凌晨一點了,還不能休息。”
“別這麼說啊,陶蕤也是我朋友,而且我們認識在先,你能這麼盡心盡力地對待朋友,說明你是一個很仗義的人,我也理當出一份力呢。”
林天豪微微點頭。
廖芝蘭歪頭看著他問:“你和交警交流的時候,問了好幾個問題,我覺得你似乎已經在做著某種準備?”
林天豪點了點頭說:“是啊,悅悅的姐姐、姐夫和他們雙方的父母都走了,聯絡兩家人最緊密的紐帶已經斷了,接下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還是多做些準備穩妥,否則悅悅的生計都可能存在問題。”
廖芝蘭愣了愣,隨即有所醒悟,微微點頭說:“嗯,我也覺得悅悅姐夫的那個哥哥似乎不大地道,弄不好會出現遺產糾紛。”
林天豪點頭說:“是啊,悅悅太可憐了,一下子幾乎失去了所有親人,我們幫不上別的忙,最起碼也得幫她爭取一下遺產和賠償吧。”
林天豪感覺到廖芝蘭的手臂稍稍用了些力,更緊地摟著了自己的臂膀。
林天豪在江城賓館定了三個房間,一個雙人標準間,一個三人標準間,一間大床房,都在四樓,離的很近。
顯然,那間大床房是他自己的。
剛才他把三張房卡都給了陶蕤,他和廖芝蘭乘電梯到了四樓,發現只有那間大床房的門開著,陶蕤一家和周悅都等在這裡。
林天豪和廖芝蘭一進門,陶蕤就彙報說:“天豪哥,我讓服務員儘可能想辦法聯絡商務中心的人了,請他們給悅悅準備一套顏色素一些的衣服。”
林天豪點點頭問:“他們怎麼說?價錢方面好商量,我們急用。”
林天豪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聽得出來,這些費用他會承擔。
陶蕤感激地看了看他,微微點頭說:“聽他們的口氣應該沒問題,商務中心那裡的人有在賓館宿舍住宿的。”
陶蕤一邊起身去泡茶一邊說:“天豪哥,悅悅說,剛才那個王斌提到我表姐那套房子的事,我想諮詢一下,他們有權拿走麼?”
林天豪沉吟了一下說:“你們能說清那套房子到底是誰的麼?還有那家公司的所有者是誰?以及周瑩和她丈夫的其他財產還有什麼?如果你們現在能說清,最好和我說一下,我感覺這很可能會有爭議。”
陶蕤媽媽顯得很氣憤,一下子從床邊上站了起來,嘴唇哆嗦著說:“王家欺人太甚了,人剛走就開始惦記房子,還是人麼?簡直是畜生。為了王勇創業,我哥哥嫂子把自己的房子都賣了,是王勇讓他們住進去的,那個王斌對他弟弟有啥貢獻?憑什麼來分財產?還有天理麼?”
陶家三口人和周悅分別坐在大床的兩邊,兩把椅子留給了林天豪和廖芝蘭。
林天豪接過陶蕤遞過的茶杯先給了廖芝蘭,然後又接過第二杯茶,看了看陶蕤。
陶蕤歉意地看了看林天豪,才轉向她媽嗔怪地說:“媽,你別激動嚒,天豪哥還沒坐下喝口水呢……”
陶蕤媽媽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說:“您快坐,林律師,今天可多虧您和廖律師了,我們老的老,小的小,都不知道怎麼好了。”
林天豪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站在他旁邊的廖芝蘭,兩人一起坐了下來。
陶蕤看了看林天豪,又轉向她媽媽,低聲說:“還是我來說吧,有不對的地方你來補充。”
陶蕤媽媽點了點頭。
陶蕤畢竟是學新聞的,敘述的比較客觀,也比較有層次,林天豪大致掌握了周瑩丈夫財產的基本情況,以及周瑩父母住進她家的過程。
原來,周瑩的丈夫王勇本人是學計算機的,畢業以後分到了大學,幾乎與此同時和幾個同學開了一家網路公司,不久,幾個人因為意見不統一就自己單幹了,周瑩是王勇創業的第二年進入他公司打工的。兩個人在三年前開始戀愛。
王勇的公司開始經營不錯,買了車、買了現在住的那所大房子,可是,一年多以前,由於運營失誤,公司陷入低谷,頻臨破產邊緣,王勇為了把公司繼續經營下去,準備把房子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