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屍蟲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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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道這一覺醒來,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與其說是睡醒的,倒不如說是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的。

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睡在地上的,看來這一晚上的時間,爺爺沒有回來,就連那個邋遢老頭也沒有回來,不知道他們去外面忙些什麼了。

這要是往常,外面發生個大事小情的,總是有人會到家裡來找老爺子給看看。

畢竟吳振南在這周圍十里八鄉的還是頗有名氣的,甚至有人大老遠趕來求他看事,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情。

三天兩頭出門看事,吳道也習以為常了,但今天這一早上,外面就有人上門,聽上去好像還不少,這就有點不常見了。

揉著痠疼的臂膀從地上爬起來,吳道就打算出門看看,外面究竟是出什麼事了,可一抬頭,剛好跟桌上那尊神像對視了一眼,這一看之下,差點嚇得他撞翻身後的桌子。

這神像他昨天看的清楚,原本是閉著眼睛的,這一覺醒來,卻發現神像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睜開了眼睛,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看上去凶神惡煞的,盯得吳道渾身好像有小蟲子在爬一樣。

反正這會兒天也亮了,這個房間他實在也不想留在這裡了,跌跌撞撞的就往外面跑去。

出了屋門,外面嘈雜聲更加清晰,果然跟想象中一樣,外面確實聚滿了人。

但吳道沒想到,就在他開啟們的一剎那,一個圓球一般的東西順著開啟的門縫直接滾到了他的腳邊上。

吳道揉著眼睛低頭一看,一顆斗大的人頭竟然滾到了自己的腳邊上,嚇得‘媽呀’一聲大叫,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兩隻腳連蹬帶踹的將那顆人頭踢到了一邊。

同時外面看熱鬧的人也被這場景嚇了一跳,有膽子小一點的,更是第一時間就跑回家裡去了,哪裡還敢留下看這個熱鬧?

只是倒黴的吳道現在就連跑的地方都沒有,只能胡亂踢打著,挪蹭著身體,儘量想要遠離地上的人頭。

“臭小子,鬼叫什麼?”

就在吳道慌神打算爬起身來躲回房間的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從身後穿了過來。

他趕忙轉身看去,竟然是老爺子回來了,而且邋遢老人也在,這會兒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吳道也是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壞了,掃了一眼地上那顆人頭,急忙喊道:“爺爺,你可算是回來了,有人死在咱家門口了。”

老爺子一臉嚴肅的在他身上掃了一眼,首先確定了他沒事,這才蹲在了院子中間,將地上的人頭扶正過來,臉色一變嘆了一口氣。

有爺爺在身邊,吳道的膽子也稍微大了一點,悄悄走上前來,伸頭探腦的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死在他家門口的,竟然是同村的牛二。

這個牛二是村子裡的一個無賴,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幹,敲寡婦門,挖絕戶墳那更是家常便飯。

想不到最後落得這麼一個下場,頭都被人砍了下來,兩眼翻白瞪得好像要掉出來似的,嘴巴也長得很大,似乎在死前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老爺子檢查了一下地上的人頭,在看看外面的屍體,隨即面色凝重的走進了屋裡,只是在房間門口看了一眼,急忙轉身回來對他問道:“昨天有人來過?”

還沒等吳道開口,邋遢老人就從外面進來了,手上拿著半張符紙進來說道:“來是肯定來了,但來的未必是人。”

吳道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詭異一幕,嚥了一口口水,心悸的說道:“昨天……突然停電了,我出門剛好碰到一個……不過後來我看到傻根兒了……”

他的話都沒有說完,老爺子就一把將他拉到了身邊,眉頭緊鎖的質問他:“你看到了?”

吳道也沒有見過老爺子有這麼緊張的時候,但還是僵硬的點點頭,承認道:“看,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得了,我就說封不住……”邋遢老人一聽,似乎想到了什麼,張口就說,可話到一半,又被老爺子瞪了一眼,馬上轉口說道:“我是說……我在外面佈置的符,封不住這小鬼,符燒了一半,小東西趁機進去了。”

“不過這小鬼似乎沒有傷人的意思,聽你的話,好像他還救了你!”

吳道點點頭,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兩人說了一遍,尤其是最後在老爺子的房間裡,耳邊響的那一道怒斥聲。

本以為老爺子知道了這件事,應該會急忙回到房間裡檢查那尊神像。

卻不想,老爺子對於昨天晚上那個出手襲擊的人,好像更加感興趣,在門邊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到吳道的身邊,一把拉下了他的衣服。

隨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臉陰沉的咒罵一聲:“孃的,下手這麼毒辣,在晚一點,怕是小命都沒了。”

吳道還不知道自己背後究竟是怎麼了,只是覺得昨天晚上那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也不大,只是有點火辣辣的疼而已。

他是萬萬想不到,就只是那麼輕輕一拍,他的肩膀上已經留下了一個漆黑的手掌印。

也幸虧是,老爺子及時發現,從家裡翻出了糯米,混合一些不知道什麼東西,隨後一把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隨著老爺子這一把下去,吳道的後背上就好像燒紅的烙鐵拍在了冰塊上面一樣,一陣白煙升騰而起,伴隨著‘滋滋’的響聲。

而他連嘴巴都沒有來得及張開,就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等老爺子將手移開的時候,手上糯米中竟然夾雜著幾隻米黃色的蟲子似乎已經死透了,而原本只是帶著一塊黑色掌印的背上,也多了幾個牙籤粗細的小孔,烏黑色的血順著小孔正在往外面流著。

“這是湘西的屍蟲蠱,幼蟲細小如絲,在空氣中就好像一根絲線一般,一旦沾了血肉馬上就會醒過來,啃食血肉,釋放身上的屍毒,夠歹毒的!”

邋遢老人站在吳道面前,伸手扶著他的身體,順勢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傷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確實是我想多了,動手的人不是為了我來的!”吳振南看了一眼手上的糯米,隨手丟在一邊的碗裡,在米袋子裡又重新抓了一把,同樣的方式按在了傷口上,嘴上卻說著:“要是當年見過這種人,我一定不會叫他活到現在!”

青白色的煙塵再一次從吳道的肩膀上冒出來,但這一次與之前有所不同,除了煙塵之外,還有一些散發著惡臭的汙血流出來。

“這孩子也真是可憐,反正也壓不住了,你還是叫他入行吧!”邋遢老人看了一眼吳振南,小聲的嘟囔著:“他身上的東西,鬼祟難侵,可對別的就不一定了,你也看不了幾年了,今後你叫他怎麼辦?”

吳振南明顯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手上的糯米不斷的更換,直到傷口流出的血迴歸正常,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包紮好了傷口。

“這件事晚些再說,可這個找上門的,得先找出來。”吳振南此時的臉色異常難看,蹲在地上嘴裡叼著旱菸說道:“先是苗疆蠱術,隨後又是皮殼子,現在連易容術都用出來了,練得也夠雜的。”

陰行中人,法術千變萬化,很多人這一生也就會那麼一兩門手藝,有的甚至一門手藝精通就不錯了。

很少聽說有人能將多重術法都掌握在手,而這為數不多的人,在外面的江湖上絕非尋常之輩。

老爺子也是為了這件事有點擔心,他的身份已經隱瞞了多年,實在不想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在鬧出風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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