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當年舊事（1 / 1）
好好的一個人，前一秒還在高談闊論，下一秒就身首異處了。
吳道從沒有見過這種血型的場面，姒相識也不想他看到這些，拉著他就回家去了。
一路上似乎對於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意外的，甚至叫人都覺得他十分冷血，外面都死了人，他竟然一點都不當回事。
至於剛剛郭子茂說的話，更是一直環繞著他的耳邊，讓他想不明不白，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麼，讓他痛恨了這麼多年。
這才幾天的功夫，這個從小養育他長大的小鎮，竟然接連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而且每一次都伴隨著鮮血和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吳道呆呆的坐在家裡，整個人沒精打采的，好像這一次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中午的時候老村長過來了，看了一眼坐在門口發呆的吳道，伸手在他頭上摸了一把，嘆著氣走到裡面說道：“雖然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卻真的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因此而死，當年就應該聽老吳的勸告。”
“這種風水寶地，哪裡是尋常之人能享用的！”
老村長一臉的落寞，坐在椅子上好像渾身力氣都被抽光了，無奈的搖著頭。
姒相識卻淡然的說道：“在這住的幾十年，按說也該看透了，外面那些人不也是看透了，為了子孫後代，付出犧牲也是他們自己選的！”
聽著兩人的談話，吳道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了，張口問道：“村長爺爺，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郭子茂說鎮子裡的人都欠他的命？”
僅僅幾天的時間，鎮上已經死了好幾口人了，老村長也知道這件事瞞不住的，看了姒相識一眼嘆氣說道：“鎮上當年確實……欠了他一條命！”
“你知道咱們住的這個鎮子，為什麼叫屠門鎮嗎？”老村長話說了一半，突然對他反問了一句。
這一點吳道還真不知道，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只好搖了搖頭。
反倒是姒相識明白老村長的意思，看著遠處的山脈說道：“山川大勢不是一成不變的，等一座山成勢，動輒幾十上百年也不算少見，屠門鎮八成就是在等這狼穴成勢！”
老村長點點頭，低著頭幽幽的說道：“確實是在等，百年前老祖宗就在等了，整個鎮上住的人，祖輩都是做屠夫的，身上戾氣重，才能壓住這裡的山勢，希望在成勢的一天，這塊風水地不會被人發現。”
“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上百年的時間，屠門鎮也由此得名，同時也有個規矩，就是家中祖上從未沾過刀兵者，不得常住於此！”
說道這裡，老村長也看了一眼遠處的山勢，頓了頓說道：“郭子茂當年是跟他爹一起來到屠門鎮，本想在這裡安個家，可惜他家祖輩都是做木匠的，身上沒有這個戾氣，留在這裡早晚是要出事的，鎮上的人都不同意他們留下，最後只能將他們趕出了鎮上！”
“偏巧那一年大雪封山，這對父子倆在山上走了一天一夜，最後他爹被活活凍死在雪坷子裡，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十歲的娃娃。”
“鎮上的人也沒想到他爹會死，當時心生愧疚，將鎮外的一個小屋給了他，算是給他一個落腳的地方，想不到他竟然記著仇了！”
按照老村長的說法，這個鎮上所有的人家，祖輩上都有人做過屠夫，可是吳道一家也住在這裡，他這會兒也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老祖宗也是個屠夫？
姒相識坐在一邊，似乎已經看出了他的想法，輕笑著說道：“你就別想了，你家祖上就跟屠夫不沾邊，能住在這裡，是因為你家祖上……反正不是屠夫。”
又是這樣，每一次說道祖上的事情，姒相識就好像知道很多東西，但又怕咬了舌頭似的趕緊收回。
吳道已經不只是一次發現他在隱瞞什麼了，但在這件事上，姒相識跟老爺子差不多，都不是很願意說起。
老村長的氣色不是很好，眼圈烏黑，滿臉的褶皺看上去好像更深了不少，整個人一臉的萎靡，就好像接連熬了幾個大夜似的。
吳道勸他回去先休息一下，畢竟已經這個年歲了，這麼操勞下去，鐵打的身子骨兒也受不了。
老村長擺了擺手，嘆著氣離開了。
姒相識坐在一邊手上不知道擺弄著什麼東西，眉頭緊鎖的看著遠處的山，一言不發的站起身來，回屋拿了他的布搭子，說是要出去辦點事，叫吳道在家裡等著山上的訊息。
吳道也不知道他去做什麼，不過他也發現了，這些老人一個兩個的都有很多事情在瞞著他，想問也問不出來。
這一下午的時間，吳道一個人坐在家裡，腦子裡就在想著鎮裡發生的這些事情，紛紛擾擾的理不清個頭緒。
不過從今天老村長的到來，還真是給吳道點出了一個方向。
老村長是明顯知道很多東西的，而且他不像是老爺子和姒相識嘴巴那麼嚴實，興許能從他嘴裡打聽到點東西。
正在想著怎麼找老村長問問這件事，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影從門前一閃而過。
牛二死的時候，就是撞到了一個黑衣人影，這會兒天雖然沒有黑，但太陽也下山，黑衣人再一次出現，莫非是又有人遇害了？
一邊想著，吳道順手握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悄悄跟在那個黑影的身後，想著找個機會一刀把下去，直接撂倒他。
一路上跟著黑衣人都走出了鎮子，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就在他打算在跟上去的時候，前面的黑衣人影轉身看了一眼後面。
“這不是老村長嗎？”吳道吃驚的發現，自己跟了一路的黑衣人，竟然是老村長。
這一路上老村長躡手躡腳的，好像在做賊一樣，生怕被人看到，直到出了鎮子口，依舊不放心，也不知道這是要幹啥去！
吳道略一琢磨，心裡咯噔一下，心下想道：難道是他殺了牛二，傻根兒那孩子也是被他害死的？這大晚上的，這一身打扮，會不會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那？
老村長白天看上去沒什麼精神，好像風大一點都能給他吹跑了，但這會兒走路竟然飛快，一點不像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手腳也十分麻利，專門走一些犄角旮旯的小路。
偏偏的山路分外的陰沉，人畜難行，一年到頭也沒啥人在這裡行走，藉著天上不算明亮的月光，吳道勉強跟得上前面的黑影。
山路難行，月光下的群山黑壓壓的一片，站在山腳下看上去，簡直就好像一隻長著血盆大口的怪獸。
山風一吹，吳道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
其實這會兒他有點退縮的心思了，畢竟這段時間發生在他身上的怪事太多了，就說之前的那個落頭氏，姒相識就說過，要不是臨時祭煉的時間短，對上那東西，吳道幾乎是有死無生。
如果老村長真的是殺死牛二的那個黑衣人，他手上的各種手段千奇百怪，被他發現有人跟蹤，保不齊就是惱羞成怒，殺人滅口的下場。
站在山腳下猶豫再三的吳道，想起當初傻根兒縮在門口，明明害怕卻還要提醒自己，他就覺得不能讓傻根兒白死了。
看著山上已經漸行漸遠的一點光亮，吳道還是一咬牙，緊握著腰間的佩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