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烹屍所為何（1 / 1）
殘月懸掛在天際，一道銀光散落在塵埃，同樣灑在老村長的身上。
老村長咬下一口那東西之後，隨手脫下了身上的外衣，赤裸著乾枯的上身，用身上的衣服，珍重的將那流淌汁液的光球重新包裹好，塞進了他背來的布袋子裡，自己找了一塊大石頭，雙膝盤起閉眼打坐起來。
無意間，吳道在他的身上發現了幾塊黑色的痕跡，好像是被火燒過的燙傷一樣，大小不一，分部在背後居多。
只是這會兒，吳道沒有心情管這些，注意力都在那個小光球上面。
那土中被他挖出來的光球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看上去好像有生命一樣？
躲在灌木叢中的吳道對此百思不得其解，下想著想著，就想起之前老爺子似乎小時候跟他說過一件事情。
據說這風水寶地，不只是能福廕後代，甚至能誕生一些天材地寶，不過這種天材地寶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的，不僅是寶地難找，甚至在天材地寶誕生之時，還有一些野獸看護其左右。
比如說東北常見的百年老山參，旁邊經常有一些野獸毒蟲盤踞，但凡是有人想要試圖染指，這些毒蛇或者野獸就會要他的性命。
這小光球就是出自一塊風水寶地，身上綻放著微光，自然不尋常，或許這東西就是在這個地方生長出來的天材地寶也說不定！
……
盤膝打坐的老村長，坐在月光之下，身上似乎包裹了一層光暈，睜開雙眼的一刻，那雙眼睛中早已沒有了原本的渾濁，臉上的氣色也好了很多，在沒有離開之前的那種萎靡之態，甚至那乾枯的身體也如枯木逢春了一般。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這一閉眼睛在睜開，就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而這一點，也證實了吳道的猜測，那東西定然不是尋常之物，對於人的身體有很強大的滋補功效。
這個發現，可讓吳道眼饞的很，還想著有機會，他也要來這裡挖挖看，說不定能挖到一個回去給老爺子，也能延年益壽那！
本來還想著，東西也挖了，老村長八成是要回去了，誰知他精神煥發的老村長似乎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拉過了一邊的袋子，從裡面拿出了一些香燭還有一個坩堝，以及一個黑乎乎的小袋子。
吳道好奇的盯著不遠處的老村長，想不通他今天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可下一秒他終於明白了，因為老村長手上拿著一把形狀怪異的小刀，從那個袋子裡掏出一個不大的嬰兒，一刀將嬰兒的臉切了下來。
看他面無表情，熟練無比的動作，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嬰兒的臉上，到下巴，最後是下體……
一連掏出幾個嬰兒的屍體，盡數被他切下肉丟在鍋裡。
躲在灌木叢裡的吳道渾身一陣陣的哆嗦，他甚至感覺這一刀刀都是切在他的身上一樣，緊張的渾身僵硬，心臟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在手心，讓他難過的無法呼吸。
午夜十分，幽暗寂靜的荒野中，一個半身赤裸的白髮老人，跪在一個小坩堝旁邊，手拿尖刀一下下的從嬰兒的身上割肉下來。
這個老人就是吳道認識了十幾年的村長爺爺，除了家裡的老爺子，這老村長几乎是他最敬佩的人了。
可在這一刻，他心中那個偉岸的身影，轟然倒塌了。
此時的吳道沒有辦法表述自己心中究竟是什麼感覺，或許是被人欺騙的感覺，或許是一種心痛，但他不得不承認，更多的還是恐懼。
恐懼到身體不住的顫抖，卻沒有辦法控制，兩條腿也不聽話的軟了下來。
跪在遠處的老村長猛地轉頭看向了他這半邊，那目光犀利而兇殘，似乎一直進食的野獸，突然感受到了威脅，眼神中充滿了恐嚇的意味。
吳道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心下想到：“這下算是完蛋了，老村長多年來經營的名聲，不會允許我破壞掉，被他發現了我跟蹤，還看到了他最陰暗的一面，恐怕他是不會放過我了，這破地方還真是個殺人滅口的最佳之地！”
吳道的心臟狂跳，幾乎已經放棄了最後的掙扎，可老村長似乎並沒有要過來檢視他的意思，只是疑惑的皺著眉頭，四下打量了一下，隨後拿出白蠟燭點燃，烘烤鍋裡的肉片。
老村長沒有發現他，確實叫他鬆了一口氣，可是那個小坩堝裡面撒發出來的味道，卻叫他十分難受。
簡直就是一種沒有辦法形容的味道，有點油膩膩的香味，又有種血液被熬乾的臭味，聞起來就叫人感覺噁心，只能屏住呼吸，拼命的壓制那種心中的厭惡感！
厭惡這種味道的，顯然也不只是他一個，原本週圍還有點蟲叫鳥鳴聲，可在那坩堝中的煙霧出現之後，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一種腐爛靜寂當中。
反倒是老村長對於這種味道十分享受，微微眯著眼睛，一副十分舒爽的神色。
可這老頭子享受起來沒完了，蠟燭燒了幾捆進去，隨手又拿出了一紮香，微微輕闔著雙眼，嘴裡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東西，而且越念越快，最後雙眼圓凳睜開，手上的香直接戳在了鍋裡。
戳在坩堝裡的香並沒有就此熄滅，反倒是升騰起一團綠油油的火苗，同時鍋裡的煙塵也更加濃烈了幾分。
老村長雙手結印，盤坐在坩堝的邊上，深吸一口氣，那周圍四散的煙塵竟然好像感受到了吸引一樣，捲成一個巨大的雲團，直接撲向了的老村長。
雲團不斷的翻轉，越滾越大，包裹著老村長的身體，山間的微風拂過，竟然沒有辦法將這種煙塵吹散。
躲在遠處的吳道只能隱約的看到一個人影，盤坐在雲團中間。
很快地上的蠟燭終於燒完了，坩堝裡的濃煙也不在肆意的飛散了，鍋裡最後一點綠色的火焰也熄滅了，唯獨是老村長，依舊坐在濃煙中間。
過了半刻鐘，濃煙終於漸漸的淡下來，老村長的身影也漸漸顯現而出。
之前那個有點乾枯佝僂的身影，此時已經完全不見了，乾癟的肌肉重新隆起，原本在身上四處可見的褐色斑塊也消失了，就連那張臉看上去都年輕不少，雙眼睛也恢復了年輕時候的神采。
吳道伸手在眼睛上面揉了在揉，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親眼看到的！
“來都來了，出來見一面如何？”
吳道正在暗自琢磨，這老村長究竟用了什麼邪術，竟然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妙用，老村長卻冷冷的開口說話了。
這聲音極大，似乎蘊含了某種特殊的力量，猶如滾滾雷鳴經久不息。
“之前不是膽子很大嗎，原來是個無膽鼠輩，你是打算等我沒有耐心了，請你出來不成？”老村長怒哼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吳道沒敢動，但這會兒冷汗已經從臉上留下來了。
出去？
恐怕會被一巴掌拍死在地上，老村長的那隻大手，絕對有這個力氣。
可不出去，明顯已經被人發現了，跑也跑不了啊？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戰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
“哈哈哈……山上風大，不怕閃了舌頭嗎？”
吳道萬萬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還有第三個人存在，急忙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一個身穿黑色連帽斗篷的人，緩步走一邊的草叢中走了出來。
“我當是什麼高人，原來是是個藏頭露尾的膽小貨色！”老村長盯著來人，冷冷的問道：“傻根兒和牛二都是被你害死的吧？”
“也是你一直盯著老吳的孫子？”
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緩緩走到老村長的面前，風輕雲淡的說了一聲：“是又怎樣，你個半死的老巫師能耐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