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不是個傻子（1 / 1）
那曇花一般的烙印，之前並沒有出現，反正上次跟傅芸桑交手的時候，她身上可沒有這東西，當然了或許也是那時候她沒有寬衣解帶，所以沒有看到這東西。
而這會兒，吳道之所以被這東西吸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他醒來之前，所見到的最後一幕畫面，那雲海之中，似乎盛開著一朵曇花。
幻境進入之前，他似乎也是看到了這朵曇花，而醒來前一刻，再一次見到了這朵曇花，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吳道其實一直都在想著這件事，可他忘了，自己這會兒看的位置，似乎有點不合適。
他看的越是入神，傅芸桑就越是惱怒，看看自己現在的衣衫不整的模樣，在看看吳道現在那一臉痴相，不由的臉色一紅，揮手就是一巴掌，急忙整理了衣服。
好在這一巴掌也不是很用力，不然吳道怕是要被這一巴掌打到吐血了。
不過他捱了一巴掌，依舊沒有放棄思考兩次見到曇花的聯絡，雙眼依舊在傅芸桑的身上掃來掃去。
“誒，你介意解開衣服，在給我看看不？”
“無恥！”
“啪！”
事實證明，有些話在心裡想想也就罷了，或者你說的時候，把話說明白一點。
偏偏吳道這會兒腦子轉筋，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張口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關鍵就是他還沒有說清楚。
讓傅芸桑誤會了他的意思，嬌嗔一聲，揪著他的耳朵又是一巴掌。
這前後兩巴掌打下去，吳道現在臉都腫了。
“你這登徒子，把你剛剛的話給我說清楚！”傅芸桑抽了吳道兩巴掌也算是消氣了，但這會兒她更加惦記那句話中究竟是什麼意思，氣呼呼的對他說道：“你要是在敢亂看，我今天非挖了你的眼珠子不可！”
吳道一手捂著臉，滿臉的鬱悶，翻著眼皮，無力的甩了一個白眼過去，一張嘴混著血漿吐出了一顆牙齒來，委屈的說道：“我不叫無恥，我叫吳道……剛長出來的智齒就被你打掉了，你更年期了是吧？”
“我話都沒說完，你打我幹什麼，我是說你胸前……誒誒誒，聽我說完！”
吳道的話才說了一半，傅芸桑就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又揪著他的耳朵要動手。
好在吳道急忙制止了她，急忙辯解道：“我剛剛看到你心口好像有東西，是個曇花印記，那個印記好像能觸發幻境，我就是從那個幻境裡面看見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從幻境裡出來的時候，最後看到的東西也是曇花！”
說道曇花，傅芸桑似乎想到了什麼，雙手緊張的按在心口的位置。
顯然這曇花跟她當年的事情明顯有點什麼關係，而且應該屬於這兩個人私下之間的秘密，所以她有點吃驚吳道究竟知道了什麼，卻又不想跟他說的太多。
“這曇花，是一個僧人留下的！”沉默良久的傅芸桑終究還是談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身死之後，九夫墳怨氣沖天，周圍村落不少人被棺中邪祟所害，可我對此一點不知，後來一個路經此地的年輕僧人發現了此事，坐在墳前誦經九日，用封棺釘封鎖了棺材，臨走的時候在墳頭留下了一顆種子。”
“種子生根發芽，竟然順著棺槨的縫隙延伸進來，還在棺槨中開出了一朵散發熒光的曇花，那是我百年間，唯一見到的一次光亮！”
傅芸桑回憶的如痴如醉，似乎那曇花再一次開放在她眼前一般，可是癱坐在一邊的吳道卻聽傻了。
因為她口中的那個僧人，似乎封了她的棺槨，而封棺釘就是自己手上的這一根。
難道說百年前的老祖宗出家了？
要是沒記錯的話，老爺子好像說過，吳家的子孫代代單傳，百年前的老祖宗都出家了，後面的這些……
“登徒子，你發什麼呆，把你剛剛的話給我說明白！”
吳道還在想著自己家老祖宗的事情，突然被傅芸桑開口打斷，看她這會兒滿面寒霜的樣子，好像都要殺人洩憤了。
“你跟夏常青之間的事情，我怎麼會明白？”吳道這會兒有心事，實在沒有心情跟她在說別的，可看她現在怒目圓瞪的樣子，不說下場應該不會太好，只好皺著眉頭說道：“夏常青的腦子也不是木魚，你編出來的這個故事漏洞很多，他在京城呆了那麼長時間也不難猜到了是假的，八成他見到公主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你這些手段，只是他一直不確定，見到公主之後，一切就不用在猜了。”
“這種手段，算不上有多高明，如果他恨你，當時就應該直接跟公主成婚，今後榮華富貴任其享用不盡，而且也不需要有絲毫的愧疚，畢竟這本就是你使的手段，不然他前一年就已經考上了。”
“可他明知道你在騙他，最後卻依舊拒絕了公主，連夜奔回那個小山村去……結果卻看到你跟另一個男人在拜堂！”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那個男人，應該就是胡不同吧！”
這一次，傅芸桑沒有開口說話，但她沉下去的眼瞼，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吳道也沒有客氣，反正已經說了這麼多，也不在乎多說點了：“你騙他，他沒有怪你，因為他心裡一直都愛著你，可惜世事難料，發生在他眼前的一幕，真的讓他傷心欲絕。”
“禮成的一刻，他的心碎了，噴在你門口的一口鮮血，是他的心頭血。”
“我能感受到他當時的痛苦，也能感受到他當時心口處似乎有東西在消失，但我不知道他究竟怎麼做到的，沒有心也還能活著，腳下奔走不斷，直到最後他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昏死在路邊。”
本以為，聽了這些，傅芸桑會十分痛苦，甚至放聲痛哭也有可能。
到是沒想到，她這一次異常的冷靜，站在原地好像化成了石像，一動不動的站著，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出來。
吳道不是很理解她這個反映，看著她呆呆的望向外面的天空，卻讓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胡不同看似深愛著她，而她卻完全不領情，反倒是對胡不同恨之入骨了。
畢竟原本的一對有情人，就被這畜生出手硬生生給攪和了，換做別人八成也會恨他入股吧！
……
門外的白霧漸漸升騰而起，周遭的大地上被薄霧遮蓋了一層輕紗，淡青色的天空中，還鑲嵌著最後幾顆殘星，黎明前最後的時刻終於到了，吳道終於快要支撐不住了。
“天就要亮了，找個地方躲著去吧，你我之間沒有生死大仇，反正胡不同已經魂飛魄散了，我的事情也算是辦完了！”
吳道一直在拖著時間，等的就是這黎明到來，可這最後一刻，他卻心軟了，心中竟升起了幾分憐憫，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只是他想放手，傅芸桑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依舊痴痴的站在門前，看向遠方的天際，好像是在等著太陽昇起的一刻。
吳道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還想張嘴說點什麼，卻見一道黑影劃過，在半空中盤旋一圈，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魂飛魄散了，夏常青也不會知道，興許他還沒有死，這小子好像還有話沒有說完，他一定看到了些什麼！”一隻黑色的大烏鴉落在吳道的肩膀上，竟然開口說話了：“百年時間都等了，難道還等不了下一個百年嗎？”
這黑烏鴉說話的聲音，像極了白衣怪人，那個懶懶散散的聲音，辨識度還是挺高的。
不過他這話似乎還真的起到了效果，站在門前的傅芸桑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吳道身邊的黑烏鴉，最後點了點頭，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神采。
只見大烏鴉雙翅一扇，巴掌大的身軀振翅而起，在傅芸桑頭頂轉了一圈，嘴巴一張，一口將她吞了進去。
“你……你怎麼來了？”
吳道吃驚的看著門口僅剩下的大烏鴉，吃驚的問道：“來了你不幫忙，看著我被打成這個德行，這是人乾的事嗎？”
大烏鴉呼噠呼噠翅膀，落在吳道的面前，那雙眼睛十分人性化的眯了一下開口說道：“你叫人給我送電腦，還給我留個言，不就是想叫我來救你嗎？”
“我能來就不錯了，下面不能插手你們人間的事情，你要是死了，我保證你靈魂沒事，可你現在不是沒死嗎？”
“最後一個問題，我本來就不是人，你才是人那，你們全家都是人！”
說完，大烏鴉再一次振翅而起，黑影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後就不知所蹤了！
整個殯儀館大廳裡面，現在就只剩下吳道一個人，孤單的靠在石柱上，慘兮兮的等人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