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七炎！詭秘的等候者（1 / 1）
此言一出，二人心頭均是一震。
“等我們？”這次換成烏赫驌問道，“你知道我們是誰，知道我們必經此地嗎？”
“不知道。”
一聽這話，烏赫驌有些急了——一會兒說“等我們”，一會兒又說“不知道”，究竟是何意思？
須卜幽熒勸他稍安勿躁，將語氣緩和了一些，續問道：“那麼，是誰叫你在此等我們的呢？”
“他們呀。”
“又是他們！”烏赫驌不耐煩道。
須卜幽熒笑了笑，續道：“那好，他們叫你在此等候，如今我們來了，有什麼事嗎？”
“他們要我，提醒你們小心。”阿育靡答道。
“小心？”烏赫驌奇道，“為何要小心，如何小心？”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好在，對於這句“不知道”，烏赫驌心中早有準備，竟也不覺得可氣了。
“哦不，其實是我忘了——”阿育靡憨笑道，“醒來時，都還記得的；換完衣服之後，就都忘了。”
須卜幽熒正要追問，左近處卻又傳出另外一人的聲音，道：“你只顧著要你姐姐的衣服穿，卻將正事忘得一乾二淨，該打！”語氣之中，雖帶著三分責備，卻又顯然存了七分憐愛。
來者是一位羽扇綸巾的年輕男子，身形頎長，面容清秀，觀其相貌、裝束，多半是中土人士。
見又有一人出現，烏赫驌的神經再度緊繃，腦側不住地鼓動起來。
但須卜幽熒想得不是這樣——
一想到，這對青年男女剛剛就躲在這古堡之中，須卜幽熒的臉上不禁泛起了紅暈，心中的緊張感倒比之前釋然了許多。
男子幾步來到跟前，拱手道：“見過二位，在下有禮了。”
烏赫驌還了一禮。他畢竟久經沙場，氣度上並不輸於對方。
“閣下與這位姑娘是一道的？”
“正是！”對方答道，“二位肩負大任，不辭辛勞，在下深感敬服！”說著，又是兩拜。
聽到“肩負大任”四個字，烏赫驌心中一凜。但他佯裝不懂，答道：“閣下客氣了。我兄妹二人，不過替家中跑些買賣，雖然辛苦了些，卻還談不上什麼‘肩負大任’罷。”
“正是。”須卜幽熒道。
對方一聽便笑了，答道：“尊駕若非‘肩負大任’，又怎會從那茫茫北國，到此深山老林之中，還帶著這五位——奇人異士？”
烏赫驌並未回答。
對方又道：“看來，尊駕心存疑慮，不願如實相告。也罷，我與尊駕看一樣東西，尊駕便知我並非不軌之人了。”
那人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
此時，遠處馬車上，本已睡著的靈猴海拉爾，竟突然醒了過來，連連手舞足蹈，表情莫名歡喜。
那人將錦盒緩緩開啟，道道金光便從裡面射了出來。
猴子的表情更加陶醉了，連同周圍的五鬼，也早將包袱放下，站在原地傻傻地笑著。
烏赫驌與須卜幽熒心中，也似有說不出的愉悅。二人只覺，四肢輕盈舒展，耳畔涼風習習，鼻中如有花香，彷彿置身於雲端仙境一般。
“這是什麼？”烏赫驌強打起精神來，問道。
“你看呢——”那人將盒子伸近了些。
“這是——”
那錦盒內嵌了一顆珠子。珠子上縈繞著金色氣暈，彷彿輕煙一般。
“這是‘金炎鬼目’！”那人道。
“金炎鬼目？”烏赫驌聞言，不禁向身後的海拉爾望去。
“不錯，正與你們的青炎鬼目同宗同源。”
此言一出，烏赫驌心中又是一怔：“他竟知道，我們帶著那顆青色的珠子？”
對方續道：“其實，鬼目珠本就不止一顆——當然，也不止眼前這兩顆。”
他將錦盒重新闔上，烏赫驌與須卜幽熒的心神方才漸漸歸於平靜。
“那是多少？”須卜幽熒仍不忘問道。
“七顆。”
“七顆？”
“對，七顆。每顆鬼目珠，都能激起人世間的一種‘情志’——七顆，恰好應了‘七情’之數。”
“比如呢？”
“比如，金炎主‘喜’、青炎主‘憂’——這二者，想必你們都已深有體會；此外，赤炎主‘怒’、藍炎主‘懼’、黃炎主‘愛’、黑炎主‘憎’、紫炎主‘欲’——這些，你們今後恐怕都會一一見到。”
“不知這些鬼目珠從何而來？”烏赫驌問道。
“據推測，恐怕出自‘幽冥之地’。”
“幽冥之地？”
烏赫驌從未聽過，須卜幽熒也是一樣。
“也就是鬼神所居之地。”對方解釋道。
“為何？”烏赫驌追問道。
“一則，鬼目珠法力妖異，應非人間之物；二則，鬼目珠蠱惑人心，正乃鬼神之願。”
“正乃鬼神之願？”
“不錯。鬼目珠，能激盪起人的情志——看著它，便如同與鬼神對視一般——而所謂情志，其實正是凡人最大的弱點。因為，人一旦動情，乃至激盪、氾濫，心智便會失控；而心智一旦失控，人也就不再是人了——”
“那是什麼？”須卜幽熒忍不住問道。
“是魔！”
“是魔——”須卜幽熒重複道。
“對，是魔——心魔。凡人成佛，需受千錘百煉；而凡人成魔，卻只在一念之間。試問，凡人盡皆成魔，豈非鬼神之願？這樣想來，鬼目珠的出現便絕非偶然了。”
說到此處，烏赫驌與須卜幽熒二人，已知對方大有來歷；但他們尚不能判斷對方是敵是友，因而心中仍不免存著戒備。
烏赫驌問道：“閣下以金炎珠示人，又將‘鬼目’之事告知我二人，不知有何用意？”
對方道：“乃是為了助你們一臂之力。”
“唔？”
“另外，也如我這丫頭剛才所言，要提醒你們多加防備。”
烏赫驌聞言，拱手道：“為何防備、如何防備，還請閣下明言。”
那人笑了笑，道：“既如此，那蕭某便將所知的一切，說與狼靈公子和須卜姑娘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