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選美！不如跳舞（1 / 1）
此刻，林御風坐在馬上，正望著臺上女子，猛地聽見有人叫了一聲：“小子，快接。”他便不問所以，順手一抓，將那繡球拿在了手裡。
由於他坐在馬上，比之周遭眾人都高，即便有人再想來奪，也只能望球興嘆。不過，倒真有一個莽漢，還不肯罷休，想從後面爬到馬背上搶奪。哪知，他剛一搭手，正按在了馬兒先前受到捶打的部位。可憐那馬兒，同樣的位置再度吃痛，順勢尥起蹶子，將那人踢了出去。
眼見那繡球已落入林御風手中，黃髮老者再度來到臺前。只見他，右手拿著拂塵，在胸前一掃，搭在了左邊手臂上，道：“就請這位騎馬的客官出題吧。”
林御風情知這是評選花魁的固定儀式，只是來得太過突然，而且又是眾目睽睽之下，所以不免有些緊張。
“要，要不——”
他生怕說錯，左右拿不定主意。
此時，身旁早有人催促起來：“磨蹭個甚哩？”
還有人起鬨道：“這小哥，怕是被臺上勾走了魂兒，不知怎生說話了吧？”
眾人一陣鬨笑。
林御風見受人譏諷，嘴上雖不說什麼，心中卻早已罵了出來：“狗日的，怎不叫你爹媽看看你這急吼吼的樣子！”
不過，饒是如此，他畢竟耐不住眾人一再聒噪，於是情急之下，便道：“那就跳個舞？”
這下，四周鬨笑之聲就更大了。
“跳舞好，跳舞好，這般身段就該跳舞——”
“是啊，沒想到小哥眼睛毒辣，竟是個行家。”
一人道：“我押紫衫的女子，有誰跟的？”
另一人道：“我押紅衫——”
也有人較為冷靜，道：“即便比試舞技，也該立個規矩。否則，各跳各的，如何比較？”
這話說得不錯。畢竟，“跳舞”只是個題目，跳什麼舞、如果評判，種種細則都要事先約定，才好分別高下。
可這又把林御風難住了。他只知道跳舞好看，卻何曾想到，其中還有這般講究呢？
正躊躇間，林御風忽然想起數日前的一樁事來——
話說，此次林御風隨顧漢等人背井離鄉，輾轉來到中土大夏國，一路上雖都較為順遂，卻也經歷了頗多人事。
大約十日前，他們途經天泉郡，在城中的一家客棧打尖。坐不多時，進來兩個舞姬班子，都希望在此駐店演出。本來，舞姬表演可以招攬生意，店家多半是願意的。可一下來了兩班，而且互不相讓，這就難以取捨了。
眼看雙方爭執不下，店家無奈，只好一概不要，正要開口回絕，坐在牆角的一人起身道：“我有辦法。”
此人身形挺拔，相貌不俗，同桌的還有一男一女。
店家見狀，連忙上前施禮，問道：“敢問客官如何稱呼？”
“在下姓胡。”對方答道。
“聽閣下口音，想是西域人士？”
“正是。我三人來自精絕國，在此地經商。日後常有走動，還望掌櫃多多照拂。”
“好說，好說——”店家又一拱手，“方才，聽客官所言，不知有何辦法，打發了這兩個班子？”
“好說——”胡姓商人也一拱手，“在下以為，不如命雙方各憑本事，一較高下，技高一籌者留，豈不公平？”
店家擺擺手，答道：“這法子，我也想過。只是，客官恐有所不知，這兩個班子，所擅舞種並不相同，即便比了，一時也難以分出高下。即便分了，輸掉的一方也難免不服。那時，若再扯起皮來，豈不是更加麻煩？倒不如，兩家一個不留，全都打發了清靜！”
不料，胡姓商人卻道：“這有何難？”
但見他，闊步來到大廳中央，對兩家班主道：“我受掌櫃之託，替二位想個法子，化解今日的尷尬，不知二位可願一聽？”
二人互望一眼。
“願意。”
“嗯，願意。”
“那好——”胡姓商人道，“我這就叫掌櫃，去外面請一隊樂師回來，在此間隨意演奏曲調，你們兩家輪流上臺，聽見什麼曲子，便跳什麼舞。兩家各跳一段，視為一局。總共需跳三局。三局兩勝者便可留下，二位以為如何？”
“好是好——”其中一位班主道，“只是不知誰人評判？”
另一位也點頭附和。
“自然是在場所有人——”胡姓商人一回頭，指了指店中的食客，“包括跑堂的小哥。”
“他們？”
“不錯。每局結束後，在場之人便分別為你們兩家鼓掌、叫好，誰家的響聲大，便是勝方。”
“啊，這——”
“恐怕——”
兩位班主不免有些猶豫。
胡姓商人見狀，立即續道：“否則，在下也是愛莫能助，只好請掌櫃回絕二位，一概不留了。”說著，便轉身回到位子上，與同桌的男女吃起酒來。
這下，兩位班主只得點頭答應。
於是，店家便依照胡姓商人的辦法，請來樂師，為兩家舞姬班子舉行了一場比試。比試過程當中，不斷有人聞風而至，來看熱鬧，將一座客棧擠得水洩不通。
店家自是喜出望外，連忙調撥人手，左右招呼。
比試的結果，一方勝出，一方落敗。勝出者，留在了店裡；落敗者，雖然心有不甘，但因有眾人見證，也不好撒潑打滾，只得願賭服輸，離開了客棧——
這便是當日的情形了。
想到此處，林御風回過神，將那日胡姓商人的辦法大致說了出來。他原以為，此間眾人沒那麼容易贊成，不料黃髮老者與幾人商議後，竟然很快答應了下來。
“此法雖怪，卻也公平——”黃髮老者宣佈，“就按這位客官說的辦。”
於是，臺上紛紛佈置起來，一場舞技較量即將展開——
林御風本有意觀看，卻早被薛冰牽過韁繩，帶出了人群。
“怎麼，你們不看？”他問道。
一聽這話，薛冰頓時惱了，反問道：“你忘了，咱們是來幹什麼的？”
林御風猛然醒悟，他們此行是來尋人的。而且，正是因為自己的莽撞，才令那對姐妹失蹤，至今下落不明。他感到臉上一陣陣地火燒，趕緊抓過韁繩，自己打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