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輪迴！另一場花魁大會（下）（1 / 1）
林御風見狀，心中暗暗預感：“難不成，這回又歸我了？”想到此處，他竟不免有些得意起來。
眼看那繡球越來越近，周圍的人還在你爭我奪，林御風卻已做好了將它收入囊中的準備。
眨眼之間，某人又是一撲，那繡球再度高高跳起，距離林御風已近在咫尺。他坐在馬上，比周遭高出許多。但見他，雙腳踩住馬鞍，直起身子，眼看就要一把抓住那繡球——
突然，“呼”地一聲，一個身影從旁略過，從林御風的指尖，將繡球截了下來。
“好身法！”顧漢等人在心中暗暗讚道。
只有昭兒心頭著實一驚：“莫非——”
林御風眼看繡球“得而復失”，不免有些氣惱，仗著顧漢等人在側，張口便道：“你個賊——”
但他剛說了三個字，便立即住了口。因為，眼前這人的身形委實太過高大，竟比坐在馬上的林御風還要高出不少——後者一看，怎能不怯？
那人轉過身，衝林御風爽朗一笑，露出口中潔白的牙齒，道：“小哥，承讓了！”
但見此人，銀冠束髮，相貌俊朗，身披一襲大紅錦袍，極是華美富貴。周圍之人，見最終得到繡球的是這樣一位人物，便也不敢再來搶奪。
此時，那位老者再度走到臺前，道：“這位客官，請你出題吧！”
不料，對方卻道：“出題，出什麼題？”
老者道：“客官勿要說笑。你既搶到繡球，自然是要出題的。”
可那人仍道：“在下沒有說笑。我確實不知為何出題。”
“那閣下，為何又要搶這繡球呢？”老者問道。
“哦——”那人又是一笑，笑得依舊爽朗，毫不做作，“我見大家都在搶，心裡便忍不住也試了試，沒想到還真讓我得手了！”
一聽這話，老者臉上頓時顯出慍色。他強忍了忍，道：“這麼說，閣下是來搗亂的？”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嘈雜起來。只不過，大家懾於紅袍者的身形，不敢大聲指責，只能小聲嘀咕，默默指摘罷了。
那人見狀，倒也客氣，向臺上老者抱了抱拳，道：“方才，的確是在下唐突，但我也並非存心搗亂。老先生既要我出題，我出一個便是！”
老者見此人並非蠻不講理，臉上頓時緩和了不少，也拱了拱手，道：“請。”
“那就——”穿紅袍者想了想，“跳個舞吧。”
此言一出，昭兒、薛冰、福星兒幾人，都忍不住把臉捂了起來，心道：“男人果然都一個樣！”
一旁，林御風竟也搖搖頭，大言不慚地說了句：“全無新意！”
老者聞言，追問道：“不知，有何規則？”
“規則——”那人奇道，“跳舞便跳舞，還有什麼規則？”想了想，又道，“我只知，有人跳得好看，有人跳得不好——跳得好看，便是規則罷！”
這回，不僅臺下眾人紛紛起鬨，就連臺上的三位女子當中，也有兩人不禁笑出了聲來。
笑了一陣，紅衫女子提議道：“不如都跳《巫祝》，最有寓意！”
青衫女子聞言，哼了一聲，冷笑道：“怕是你最擅長《巫祝》吧？依我看，還是跳《驚鴻》，最是飄逸。”
“飄逸有什麼用？”紅衫女子又道，“若不跳《巫祝》，便跳《桑榆晚》，反正要有內涵的。”
“內涵——”青衫女子不屑道，“既來參選勾欄花魁，還講什麼內涵？依我看，若不跳《驚鴻》，便跳《魚兒躍》。總之，什麼好看，就跳什麼——方才，那公子不是也說了嗎，‘跳得好看，便是規則’！”
兩人互不相讓，在臺上爭執起來。
與此同時，臺下的看客也開始議論紛紛。有人喜歡《巫祝》《桑榆》之曲，有人喜愛《驚鴻》《魚躍》之調。一時間，喧譁之聲此起彼伏，場面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臺上那個白衫女子，突然上前幾步。但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發出一聲尖叫：“別吵啦——”
那個“啦”字拖得極高極長，蓋過了在場所有人的聲音。
眾人全都安靜下來，仰頭看向她。
“你們別吵啦，我有辦法——”女子輕輕補充道。此時，她的整張臉雖然藏在面紗後面，但兩隻大眼睛不停撲閃，極是清澈靈動，彷彿兩汪泉水一般。
“你有什麼辦法？”臺下有人問道。
“我——”女子尚有些膽怯，但還是壯著膽子說道，“我們三人，在紙上各自寫下幾種擅長的曲式，交予樂師；然後，請樂師坐在臺後，隨機演奏；而我們三人，則按照抽籤的順序，輪流出場，碰到什麼曲式，便跳什麼舞——”
一聽是這辦法，林御風轉過臉，對身旁的褔星兒笑了笑；後者也立即會意，衝他點了點頭。
“那要是剛好碰到自己所寫的曲式呢？”臺下又有人問道。
“那便是她的運氣好，是天意了！”女子答道，顯得比剛才放鬆了許多，“每人各跳一曲，視為一輪。為避免有人發揮失常，落下遺憾，以致心有不甘，我們便以兩輪為計——兩輪過後，再行評判——勝者晉級，末者淘汰。”
“如何評判？”
“很簡單——兩輪跳罷，便請臺下的諸位，為我們鼓掌、喝彩。掌聲、喝彩聲大者為勝，反之為負。”
說到此處，女子頓了頓。此時，臺下眾人皆在互相議論，卻並無一人出言反對。
突然，不知是誰帶頭喝了一聲：“好。”
隨後，其餘眾人也彷彿受到鼓舞，紛紛贊同起來。
臺上另外兩位女子，見情勢已然如此，況且眼前這個辦法到底還算公平，於是便也答應了。
三人略作準備，便開始了比試——
直到多年以後，林御風還時常回憶起這段經歷。
他並不記得，當時那三位女子跳了什麼舞。他只記得，那個白衫女子的舞姿，是他今生從未、也再未見過的——超然、絕塵，時如鴻毛輕卷，時如危瀑急墜，時如夜空孤星一盞，時如漫天飛雪無數——就彷彿壁畫中的仙子，變化萬方，不拘一格。
此外，還有白衫女子的容貌——當她與青衫女子一同晉級最後的角逐，從而摘下面紗的一剎那，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的美貌吸引了——販夫走卒為之驚豔，紅袍公子為之傾倒——最為關鍵的是，顧漢等人為之驚詫——這白衫女子的容貌，竟與他們身旁的褔星兒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