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機關！逐漸接近的真相（1 / 1）
一道猛烈的白光，射進顧漢等人的視野。
隨後，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變小，彷彿正被吸進某個極細微的“洞口”當中——燈火通明的小鎮，旋轉舞蹈的女子，恣意狂歡的人群——所有的一切，全都被吸了進去，越來越小，直至最終消失不見——
轉眼之間，周遭便陷入一片黑暗。與此同時，顧漢等人均感到呼吸不暢，胸口隱隱憋悶，彷彿置身於一間密不透風的暗室之中。更為奇怪的是，大家方才還都騎著馬，此時不知為何，卻已站到了地上。
趙雷俯下身，仔細摸索了一陣，發現此處的地面乃是以磚石精心鋪砌，不像是戶外的土路。
“二爺，看來咱們是進了‘某個地方’——”趙雷起身道。他一開口，各人耳畔立即傳來回響。這足可說明，他們的確是身處室內。
“可這是什麼地方，剛才的那些都是幻覺嗎？”薛冰說道。她試著抬起手，向外走了數步，但始終沒有碰到牆壁等物，於是只得回到原地。
此時，眾人身上雖還有引火用的燧石，但火把卻早已燃盡。趙雷試著打了一點火星出來，但這點火實在微不足道，難以照亮哪怕方寸之地。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耳中忽然聽到一絲磚石移動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見前方極遠處竟然出現了一個光點，隱隱閃爍。更令人驚奇的是，那一點微光從外面射進來後，彷彿照在了一面鏡子上，竟然發生了折射；而折射過的光線，在不久之後，便似乎又照到了另外一面鏡子，再度發生折射——
一切彷彿經過精心的計算。
就在反覆折射了數十次之後，那一縷光線最終把整間“暗室”照亮了起來——雖然只是微亮而已。
此時，顧漢等人發現，他們身處的，與其說是一間暗室，不如說是一條甬道。只是這甬道非常寬闊，足以容得下五、六匹駿馬並排而行。甬道通往的，就是光線射來的方向。
正當眾人目視前方，商量是否迎著光線行進的時候，昭兒的一句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你們看，這牆壁上——”昭兒說話時，正站在右側的一段牆壁下面，向上張望，“有畫。”她說道。
“有畫——”薛冰好奇道，也向昭兒身邊走了過去，“畫的是什麼？”
“你自己看吧——”昭兒答道，讓到了一邊。
這時，其餘眾人也來到近前。
大家一同向上望去，結果——
“這畫的，不就是剛才的——”薛冰驚呼道。
“沒錯。”昭兒答道。
“這個是焰火——”
“這個是眾人在行禮——”
薛冰一邊看，一邊將壁畫中的內容說了出來
“這是那位紅袍公子——”
“而這是——”
薛冰看到了那個身著白衫的女子。
此處的壁畫上，那女子仍戴著面紗，看不見真容。但這時，大家已不約而同地看向身旁的福星兒。後者自然也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只是她佯裝不知，仍舊直直地看著牆壁。
“這是在跳舞了——”
薛冰繼續看了下去。
終於，他們看到了最後的角逐。壁畫中，白衫女子與青衫女子一同摘下了面紗。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張白皙秀美的臉龐，縱然添了幾分嬌豔、嫵媚，但任憑是誰都能一眼看出，這張臉的確與福星兒的一模一樣！
“你怎還入了畫呢？”林御風試著打趣道，但這絲毫無助於氣氛的緩和。
“我——”福星兒的臉上，顯出一絲恐懼之色，“我也不知道！”
眾人也均感到不安——
如果說，方才在“小鎮上”見到的尚且是一些幻象，存在偏差的可能；那麼如今，眼前這些壁畫，卻已經明白無誤地顯示，白衫女子的相貌正是與福星兒如出一轍。
只是巧合嗎？
“難道仍是機關——”顧漢想起方才昭兒的話，“或許，我們一直都身在機關之中——從那團突如其來的霧氣開始，到後來的鎮子，再到現在的甬道——我們一直都沒有走出去。”
想到此處，顧漢不禁感到一絲沮喪，隨後是一陣陣的煩悶。他越想越是氣惱，終於忍不住從背後猛地拔出鋼刀，狠狠插在地上，怒喝道：“究竟是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這一聲怒喝，勁力十足，大有振聾發聵之勢：而鋼刀插入地面，更是激起滾滾氣浪，向外擴散。一時間，周遭的壓抑感被一掃而盡，眾人胸口彷彿為之一輕。
昭兒道：“顧二爺不必氣惱。事到如今，咱們也不必多想，索性與‘他’周旋到底。”
“唔，如何‘周旋到底’？”顧漢問道。
“首先，我等不能心急——”昭兒答道，“任何一座機關，都有它的邊界；而再多的變化，也總有它窮盡的時候。我相信，天下沒有哪一種機關或是陣法，可以永遠困住裡面的人。只要我們保持冷靜，不被眼前的假象迷惑，就總能走得出去。”
“不錯！”顧漢道。
其餘眾人聽了，也覺得此言有理，內心不覺寬慰了許多。
“其次——”昭兒續道，“直到目前為止，這座機關的操縱者，都只是在展示幻象，而沒有對我們使出真正的殺招。我們尚不清楚他的目的何在，或許是想告訴我們一些什麼，或者是等我們心煩意亂的時候再突施冷箭？如果是後者，我們就更不能被眼前的假象迷惑，以致亂了方寸，讓對方有可趁之機。”
“沒錯！”顧漢讚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心思竟如此縝密，而且遇事毫不慌亂，比我這老傢伙強出不少。”
“哪裡，顧二爺過獎了——”昭兒微微一笑，道，“方才是你一聲斷喝，才令我等如夢方醒。此等氣勢，便是我萬萬不能及的。”
顧漢聞言，又是一陣爽快的大笑，繼而問道：“那麼，如今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行事？”
“走下去！”
“走下去？”
“對！眼前這條甬道，前方有光線射來。既然有光，那理應便是出口——我們且不管它是真是假，只管走下去，一切自有分曉。”
“也好——”顧漢答道，“總好過在這洞裡一味憋屈！待會兒到了外面，若真有人在等著咱們，你們誰也不許與我爭，老夫定要親自出手，教訓那個裝神弄鬼的傢伙！”
“是。”眾人紛紛答道。
於是，一行人逆著微光，向著甬道的盡頭行去。不消片刻，他們便來到一個四邊見方的洞口。光線從洞口射進來，令人看不清對面的景象。
顧漢向左右兩側看了看，隨即一個箭步，當先走了出去。
其他人緊隨其後。
這段路比想象中長了許多，而且越往前走，光線便越強烈，眾人不禁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