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波三折的纏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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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風一時得意,撇下了昭兒,致使後者陷入重圍。

此時,三個怪人將昭兒圍住,對其輪番衝擊。昭兒既無「素練」在手,身法上又不及對方迅猛,故只得強行施展「定身術」,稍許延緩對方的進攻。

好在,林御風總算趕到。只見他,在空中抖出幾個劍花,將無形劍氣結成一張大網,頓時便卸去了三人身上的金光。三人懼怕他手中長劍,又知他身法奇快,只好暫時退去,避其鋒芒。

林御風來到昭兒身邊。此時,後者因為連續施法,已有些體力不支,身子搖搖晃晃,幾欲跌倒。

林御風見狀,脫口便道:“你到我背上來,我揹著你打。”

昭兒聞言,臉上頓時一紅。

“不、不可以——”她吞吞吐吐地答道,“我身子重,你若揹著我,還怎麼與他們周旋?”

“那怎麼辦!”林御風急道,“你要是出了事,我也鬥不過他們。要不,咱們逃吧?”

一聽此言,昭兒連忙搖頭,答道:“萬萬不可!你記住,許多時候,面對強敵,迎頭而上雖是九死一生,但背身而逃卻是一生九死。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否則倉促逃跑,便給了對手從身後掩殺的機會,結果實難預料。”

這下林御風更急了。

“那該怎麼辦?”

正當他們二人猶豫不決之時,黑袍女人再次催動起數個怪人圍攏過來。林御風無奈,只得一揮長劍將他們逼退,繼而提起昭兒,躍上附近的一塊岩石暫避。

先前林御風連斃數人,可謂是高歌猛進,可隨著昭兒體力不濟,形勢便急轉直下。加之,對手對於二人配合的套路業已掌握。因而,此時擺在他們面前的局面,竟多少有些一籌莫展。

眼看五、六個怪人,一邊張口咆哮,一邊從四面緩緩攀爬上來,伺機偷襲,林御風突然對昭兒道:“不如,你教我「定身術」吧!”

此言一出,昭兒頓時一愣。

林御風續道:“那樣的話,我一手用劍,一手用「定身術」,轉眼之間就能解決掉這些怪物。”

對於這個提議,昭兒顯得十分猶豫。她遲疑了一下,答道:“「定身術」極難修煉,當初那老伯足足教了我三個月,我才初窺門徑。像今日這般倉促,又豈能一學就會?”

林御風聞言,嘴角一揚,笑道:“我自有辦法!”

他說著,正欲施法,不料這時昭兒又道:“可我若教了你,便是你的師——”

她欲言又止,沒有把話說完。正在此時,那幾個怪人已然爬到了岩石頂上。其中二人不由分說,立即衝向了林御風。後者見狀,將手中「素練」揮動,頓時扯去了他們身上的金光。然而,這一下只是虛晃。林御風一劍揮出,尚未收回,手腕便被另外兩個怪人拿住了。

手腕一旦被擒,「素練」頓時失去了威力。好在,林御風的術法尚可使用。但見他凝神聚氣,隨即猛一施展,一招「跡雲」之術,便將那二人彈飛了出去。

哪知,林御風剛一擺脫控制,身後便傳來昭兒的呼救聲。原來,方才那兩個怪人仍是疑兵,這群人最初的目標,就是昭兒。此時,她已被最後兩個怪人拿住,正拖拽著奔向黑袍女人所在的地方。怪人的利爪彷彿鐵鉗一般,牢牢箍住昭兒的臂膀,嵌入皮肉,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留下道道血痕。

林御風見狀,連忙追了上去。總算,他的體力尚足,只幾個起落便趕上了對方。及至近處,林御風耳邊忽然傳來昭兒微弱的聲音:“好吧,我教你——”

林御風正待此言,脫口答道:“好!”隨即,不等將昭兒救下,便在空中念起了真訣——

轉瞬過後,地洞之中颳起了一道“旋風”。

“呼嗚——”

那風勢極迅極猛,且又變化多端,時而如絲,無孔不入,時而如洪,傾瀉無度。風聲呼呼,帶著哨響,且有金石摩擦之音摻雜其中。

風散盡處,一個身影自空中飄然而落,停在了一座巖上,正是林御風,而在他左側身後,一個女子坐在地上,雙目微闔,臉色略顯難看,正是昭兒。

“你還撐得住嗎?”林御風問昭兒道。

“嗯。”後者答應一聲,樣子有些虛弱。

少頃,昭兒續道;“你還真不簡單,只用‘一個月’就學會了。”

林御風微微含笑,沒有說話。

昭兒又道:“不過,從今以後,你我便是師徒了,所以你我之間,我們——”她正欲說下去,不料這時,方才那六個怪人,已然再度圍了上來。

林御風見狀,將「素練」劍在手中輕輕一掂,道:“咱們出去再說。放心,很快就好了!”說罷,踏步上前,一手橫劍走向了對方。

初時,林御風走得極慢,身上也頗為鬆弛,直如閒庭信步一般。那柄長劍在他手中,跟隨步伐起落上下掂著——這個動作,如今似乎已成了他的習慣。大約行了十步,距離那六個怪人已不過丈許,林御風突然將「素練」劍緊緊一握,隨即足下發力,向著對方直衝過去——

這一番速戰,無須贅述!

但見林御風的身影,在黑暗的洞穴裡時而隱沒,時而乍現,「素練」劍的寒光彷彿化作點點星辰,在空中各處閃耀。伴隨著一陣慘呼,不止是面前這六個人,還有十幾個分佈於不同位置的怪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攻殺,當場斃命。

林御風劍舞身馳,瞬間便將洞中的怪人擊殺得四散潰敗。此時,黑袍女人的身邊尚有幾十個人,但看樣子,她眼下並不打算將這些人也變成怪物。

此時的林御風,身兼「招來」「跡雲」「定身」三種玄術,雖然功力皆都尚淺,卻也越發地運用自如。不僅如此,隨著出招的次數不斷增加,他在融會貫通之餘也漸漸發現,將「素練」劍獨特的劍氣與玄法相配合,能夠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揮出長劍的同時使用「跡雲」之術,可以將劍氣激射得更遠,從而攻敵不備;又比如,將劍氣揮出之後,不待其消散,便以「定身術」將其定住,等敵方無意間進入劍氣範圍,再將術力撤掉,從而以劍氣擊人——當初在「飛蛾谷」,昭兒能以劍氣“結網”,擊敗白將軍,多半也是運用了類似的手法。

又一陣擊殺過後,洞中的怪人已所剩無幾,林御風一時信心暴漲,只覺得渾身力量充盈,世間再沒有一人可以與己匹敵。隨後,他將目光瞄準了不遠處的黑袍女人——

見對方兀自站在那裡,似乎對自己的身法、招數並無破解之策,林御風心中不免有幾分得意。不過,如今的他也並非盲目託大之輩。但見林御風,掄起手臂,虛空裡劃出一橫一縱兩道劍氣,直直地射向對方。那劍氣走得極慢,彷彿一面巨大的“盾牌”,緩緩向前推移,而他自己則躲在盾後,以此作為掩護,伺機而動。

這一戰術,可攻可守,無疑十分周全。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正當那面巨盾幾乎就要觸到黑袍女人的身體時,它竟然兀自停住了,隨即如同被風吹散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御風不禁大吃一驚,於是定睛看去,見那黑袍女人雖依舊站在原地,並未移動,但手上卻已捏起了劍訣,口中也在唸念有詞。

林御風見狀,頓時醒悟,原來此人也會玄術,只是對於此術是何名號,有甚厲害之處,尚不得而知。

“這是什麼術法呢?”他一邊暗暗思忖,一邊重又甩出兩道劍氣。不料,那劍氣不僅再次受到阻擋,隨即消失不見,而且飛行的距離更加近了。一時間,林御風只覺得自己面前彷彿有一堵“看不見的牆”存在,而且那堵牆正在向自己逼近。

他決定再試一次,於是將長劍換到左手,隨後暗自運力,以右掌平推,使出了一招「跡雲」之術。豈知,那術力不但同樣受阻,而且竟然反射回來,直接打在了他自己臉上。

“這,我他——”

林御風的右側臉頰一陣生疼,口中頓時咒罵不絕,但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他隱隱感到事情有些不妙,隨即向周遭各個方位分別使了一道術力。結果,不出所料,那些術力無一例外全都反彈回來,打在他的身上。所幸,這次林御風所使的力道甚小,故而才未受傷。

然而,如此一來也就證明,林御風此刻並不是面對一堵“牆”那麼簡單,而是身處一個類似於“罐子”一般封閉的空間,好似一隻甕中之鱉,而且這個“罐子”還在不斷地縮小、擠壓。念及此處,一種強烈的被禁錮的恐懼感瞬間籠罩了林御風全身!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棘手的情況,頓時有些慌了手腳,於是向昭兒所在的位置看去,同時上下揮舞著雙臂,大聲呼叫起來。然而,不知何故,昭兒對於他的求助,竟然“視而不見”,依舊坐在地上,兀自調息。

林御風一連叫了數聲,情況依舊沒有改變,昭兒甚至乾脆閉上雙眼,彷彿入定了一般。林御風見狀,不禁罵了兩句,但他並不知道,更糟糕的情況還在後頭——

林御風見昭兒不願施以援手,便又望向那黑袍女人,以防她有進一步的行動,卻不料,此時那個方位已然空無一人——包括一黑一褐兩個長袍女人以及原本站在她們周圍的那些人,全都不見了蹤影。不僅如此,周遭轉眼之間竟升騰起了濃稠的霧氣,林御風身處其中,眼前頓時一團混沌,方向全無。

林御風心中大急,也顧不得許多,立即運起周身氣力,向外發出一招「跡雲」之術,想要以此將霧氣吹散。只可惜,這次的術力仍舊反射回來,打在他的身上,而那些霧氣雖被短暫吹開,但很快便又重新凝聚了起來。

林御風見霧氣始終不散,如再這樣僵持下去,一旦對方發起突襲,自己將避無可避,於是將心一橫,認準了一個方向,發足便奔,想要以自己的身體衝破那個看不見的“罐子”。誰知,他一直向前跑出十餘丈,也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

“怎麼回事,”林御風心中又驚又奇,“難道這‘罐子’會跟著我跑不成?”他一轉念,立即又朝相反的方向跑了十餘丈,結果依舊如此。林御風頓時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然而,直到這個時候,最令他棘手的情況才剛剛開始——

他發現,自從這些霧氣產生以來,其周身的氣力就在不斷地向外流瀉、擴散,而他自己則變得越來越疲憊,昏昏欲睡。

“難道,這霧氣能吸人術力?”他忖道。

念及於此,林御風極力穩住心神,以求“鎖”住自己的術力不再外洩。可越是想鎖,卻越是鎖不住。他只覺,渾身上下像是開了無數道口子,體內的術力就如同石縫中的細泉一般,兀自流淌,難以遏制。

他心知這霧氣乃是黑袍女人的玄法所變,便以「素練」劍四下揮舞,想要將其驅散、化解,然而此舉並未奏效。只因,這霧氣時散時聚,並無定型,即使有一部分暫時被劍身帶走,但轉眼之間,新的霧氣便又重新生出,將之前的空隙填滿。就這樣,林御風深陷迷霧之中,體內的術力不斷衰減,眼看著就要奄奄一息,而直到此時,他依舊沒有等來昭兒的援助。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小子,我原本不欲殺你,可你偏偏多管閒事。你這是自尋死路,怪不得別人。”聽聲音,正是那黑袍女人。

林御風聞言,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臉上神色堅毅,似有決不妥協之意。然而,他很快便換上了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問道:“那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見林御風當場求饒,黑袍女人不禁一笑,道:“你這小子,跟我那個師弟果然很像!”

林御風一聽這話,分明就有迴旋的餘地,立即跟對方套起了近乎:“師弟,婆婆也有一位玉樹臨風的師弟麼?”

“玉樹臨風?”對方遲疑了一下,“若說玉樹臨風,我那個二師弟,的確稱得上玉樹臨風。唉,只可惜啊,我偏偏喜歡上了那個小的——”

黑袍女人慾言又止,一時沒有說下去。然而,林御風最會察言觀色,一聽她思緒已起,心中已現波瀾,豈能輕易錯過這個套話的機會,便道:“婆婆放著玉樹臨風的不喜歡,偏偏喜歡小師弟。莫非,那位小師弟聰明絕頂,武藝絕倫?”

“哪兒啊?”對方笑道,“那小子笨得很,又不肯用功!他與我一同修煉這「布陳」之術,可到頭來,也只能布一些極粗淺的法陣結界,全都中看不中用。不過,我和他也已許久未見,不知他近來可有進步。”

一聽對方所使的是「布陳」之術,林御風心中頓時一動。他想起,師父顧漢曾對他說過不久前在西海「鳳麟洲」上遇襲的事情,而那一次,對方的首領所使的就是「布陳」之術。

“莫非,那人就是——”

林御風暗自思忖,心念竟得以平復。如此一來,他的術力外洩有所緩解,而一條破敵的計策也已漸漸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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