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詭異的死亡時間（1 / 1）
“似的，相對應的房間大小是一樣的，只是因為樓上的採光比較好，所以樓上的租金高一些。”李飛回答道。
“是嗎？”老楊站起身來，再次仔細打量著房間，隨即很肯定地說道，“我想，樓下的房間面積至少比樓上的大一平米以上，對嗎？”
“啊……”老楊的話讓宋陽和李飛都吃驚不已。
李飛連連搖頭，說道，“不對，這是不可能的，我對我家的面積很清楚，每個房間有多大我都瞭如指掌，怎麼可能會樓上樓下的面積不一樣呢？”
誰知道，透過丈量之後，結果卻讓李飛和宋陽再次目瞪口呆：樓上樓下的面積確實不一樣，樓上的臥室比樓下的面積小了將近一平米。
老楊走到了牆壁前，用手敲了敲牆壁，說道，“秘密就在這裡，你們看，這堵牆比下面的房間的牆壁厚了很多，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貓膩。”
“可是……那個人為什麼要把牆壁砌厚呢？”李飛的聲音有些顫抖，說不上是因為驚恐還是害怕。
宋陽恍然大悟，“就是為了在牆壁裡面藏東西啊，所以才會這樣的！這堵牆裡面一定是空心的，咱們趕緊找人來，拆開牆看看。”
聽宋陽這麼一說，李飛的身子立刻就哆嗦了起來。
下午四點多，宋陽帶著一個裝修工，匆匆地趕到了。
“請你把這堵牆開啟，但是不要破壞裡面的東西，可以嗎？”宋陽問裝修工道。
“牆裡還有東西？”裝修工疑惑地用榔頭敲了敲牆壁，牆壁立刻就發出了“咚咚咚”的迴響，他驚呼道，“原來這堵牆裡面是空的，是空心牆啊！”
老楊遞上來一根菸，和顏悅色地說道，“對，等下把牆壁拆開，裡面無論是什麼東西，都請你保密，好嗎？我們這是在辦案子，不可以隨便對外公開的。”
裝修工接過老楊的煙，點了點頭，看他的樣子不是那種滑頭，剛才讓宋陽出去找裝修工的時候，老楊特意囑咐宋陽要找一個看上去實誠的。
很快，裝修工就在牆壁上面鑿開了一個缺口，果然如老楊所料，牆壁是空的，在兩堵牆之間隔著一個半米左右的夾縫。這個結果讓李飛的臉色變得更加厲害了。
裝修工將轉頭一一地拆下來，到了最後他忽然眉頭一皺，說道，“奇怪了，怎麼一股子臭味呢？”
老楊和宋陽也聞到了臭味，根據職業的經驗，他們馬上很肯定的判斷出這個臭味是屍體腐爛的味道，俗稱屍臭。
這麼說，難道是牆壁裡藏著死屍？老楊和宋陽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倆人也顧不上灰塵還瀰漫著，徑直來到了裝修工旁邊，緊緊地盯著那個越來越大的洞口。
牆壁拆到一半的時候，裝修工感覺到了夾縫中好像藏著東西，於是他便伸出手去摸了摸，果然，他的手觸到了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
“這牆壁裡面好像有一隻口袋呢！”裝修工回頭對老楊和宋陽說道。
老楊眉頭一皺，轉臉對宋陽點了點頭。
宋陽說道，“把它取出來吧！”宋陽表面上說得很平靜，但是他的內心卻很緊張，腦海中開始浮現出很多不祥的感覺。
裝修工點點頭，便抓著口袋使勁地將袋子從夾縫中拽了出來，此時房間裡瀰漫著很厚的灰塵，裝修工緩緩地開啟了口袋，就在這個時候，口袋剛一開啟，裝修工的雙眼便瞪得老大，臉上的表情顯得特別驚恐--
就在那隻口袋裡，冒出了一個長頭髮的腦袋，是人的腦袋！
“天啊--”裝修工怪叫一聲，扔下榔頭一溜煙跑出了房間，第一次見到死人，他真的沒辦法抑制住心裡的恐懼和害怕。
宋陽咬著嘴唇，眼前的一幕確實讓他很不淡定。
老楊的神色變得更加冷峻，他迅速掏出了一副手套戴上，然後走了過去，將那隻蛇皮口袋輕輕地開啟，頓時，一具白色的屍體便整個露了出來。
這是一具年輕女人的屍體，屍體一絲不掛，長髮披散，雙眼睜得很大，漆黑的瞳孔就像兩個黑洞一樣，讓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慄：更揪心的是，屍體身上除了一些綠色紫色的屍斑之外，並沒有破損。
“快點，通知法醫來屍檢！”老楊說完，沉著地將蛇皮口袋重新封閉起來。
李飛嚇得癱坐在地上，好像是見鬼一樣，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死亡時間並不長，我想不會超過五天，屍體上面有少許的屍斑，顯然是最近才死的。”老楊點燃一根菸，漸漸地恢復了平靜。
“五天？怎麼可能五天……”李飛哆嗦著問道。
老楊看了宋陽一眼，說道，“宋陽，你解釋給他聽吧！”說完，老楊便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宋陽很認真地解釋道，“是這樣的，屍斑是屍體腐爛的早期現象，是由於腐爛的氣體中含有的硫化氫和血紅蛋白相結合，然後在皮膚上面呈現出了綠色的斑塊，一般情況下，陸地上的屍體在不同的季節裡，早期的腐爛時間都是不一樣的，比如，在盛夏的時候大約在死後12個小時會出現屍斑，春秋季節則是在24-48個小時才會出現，冬天就更久了，大約會是72-120個小時才出現。”
李飛的喉嚨咕嚕了幾下，但是還是沒說出話來。
宋陽接著說道，“現在的天氣還是初春，所以溫度跟冬天也差不多，因此她的死亡時間和腐爛時間仍舊可以按照冬天來計算，以此推算，我們判斷屍體死亡的時間不超過五天。”
“如果牆裡真的有死屍，那一定是陸海他們做的孽，要不他們也不會吵著要搬走，分明就是因為心裡有鬼，做賊心虛嘛！”李飛氣呼呼地說道。
宋陽說道，“至於是不是他們乾的，我們會仔細調查的，一切都要講求證據，我們不可以隨便就誣陷，懷疑別人，但是，我想問你的是，如果是你，你會不會在殺了人藏屍之後，著急著要搬走，並且還跟別人大吵一架，鬧得整個居民區人盡皆知的？”
李飛張開嘴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是的，傻子才會那樣做。
老楊開啟手電，在牆內的夾縫中仔細地尋找著，沒過多久，他就找到了新的線索：在夾縫中的地板上面，老楊發現了一隻已經乾枯的蛾子屍體，就在距離裝著屍體的袋子不遠的角落裡，他還找到了一小撮白色的東西。
老楊小心翼翼地將那撮白色的東西收起來，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
宋陽問道，“師父，這好像是煙吧？”
“是，我平時都抽雪茄，對於香豔的味道不是很在行，但是這確實應該是雲煙的菸灰。”老楊說道。
宋陽說道，“那意思就是，犯罪嫌疑人是一邊抽菸，一邊藏屍的，菸灰是不小心掉進去的，是嗎？”
老楊點點頭，“對，你分析得很正確，不過，有一個現象讓我感到很不解。”老楊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指著乾涸的牆壁說道，“你看這裡。”
宋陽仔細地看了看，問道，“你是說水泥的乾涸程度，跟屍體的腐爛程度不相符？”
老楊再次點頭，“是，按照這個乾涸的程度來看，屍體放在這裡的時間應該比牆壁乾涸的時間長一些，所以說這個現象很奇怪，宋陽，看來這次我們遇到了一個很棘手，但是很有挑戰性的案子了。”
宋陽看了一眼裝著屍體的袋子，說道，“確實是，這具屍體讓人匪夷所思，看來是需要花費一番功夫來揭開謎團了。”
老楊無奈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說道，“還有那個詭異的哭聲，我到現在都還沒有理清楚頭緒，著實是傷腦筋啊！”
看到宋陽欲言又止的樣子，老楊問道，“你呢，對於哭聲和這具屍體，你有沒有什麼看法，你覺得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絡呢？”
宋陽說道，“哭聲可能是因，而女屍是果，因為哭聲出現，所以我們才跟著哭聲來到這裡找到了這具女屍，我敢肯定這其中一定有某種聯絡。”
“你說得有道理。”老楊說道。
正在這會兒，法醫和幾個刑警也趕到了這裡。
很快，屍體便被運回去進行了解剖，很快便得出了屍檢報告：死者在28歲到30歲之間，身高一米六左右，頸部有明顯的勒痕，死亡時間大約在四個月以前。
“什麼？四個月以前？”宋陽驚訝地叫道，他們之前判斷的是五天，怎麼一下子就出入了那麼多天呢！
老楊意味深長地笑笑，“沒錯，一切都很有可能的。”
郊區出租屋牆壁內藏著女屍的訊息，很快就不脛而走，傳遍了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一股無形的窒息感將人們籠罩起來，恐懼和不安讓這座城市的氣氛驟然變冷。
因為屍體被發現的日期為3月14日，所以這件案子被警方命名為“3.14”專案。
市局的高層很重視這件案子，特意召開了緊急會議，在會議上老楊做了很詳細的報告。
局長的神色很冷峻，他擲地有聲地說道，“這個案子對於市民的影響很大，無論是心理上的影響，還是生活上的影響都不可估量，我們一定要全力以赴，儘快破案，還給市民一個安定的環境，在破案過程中，我希望各位同仁恪守職責，排除萬難，堅持到底！”
“我建議專案組現在成立，組長由楊萬森同志擔任，專案組成員由楊萬森同志挑選，我希望各位一定全力配合。”副局長宣佈道。
會議結束以後，專案組的工作便立即展開了。老楊想了想，撥通了郊區公安局局長方大明的電話。
方大明接了電話就開門見山地問道，“楊老，您有什麼指示？如果要我參加專案組的話，我馬上就過來，絕不耽誤一分鐘。”
老楊笑道，“我可是不敢勞你大駕，只需要你把你手下的愛將小柯和曾黎借給我就行了，等到專案組工作圓滿結束，我一定原人奉還。”
方大明很爽快地說道，“行，那我就把他們調過來給你用，以後還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一定想辦法做到。”
很快，專案組成員全部就位，在晚上，老楊主持開了一次專案組案情討論會。
首先，法醫給大家介紹了關於女屍的情況，大家聽後都感到很是吃驚，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議。
宋陽率先發言道，“就這個問題，我之前就跟我師父討論過了，在低溫情況下，屍體可以暫時的儲存，不腐爛，但是四個月都沒有腐爛，這個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曾黎起身說道，“是，我贊同宋陽的觀點，屍體的腐爛一般都要經過幾個過程，腹部膨脹、腐敗綠斑、口鼻流出血水、腐敗血管網、腐敗水泡、腐敗巨人觀、軟組織液化等，但是，這具女屍表面僅僅只是出現了少許的屍斑，這就說明腐爛還只是早期的，按照這個推算死亡時間不會超過幾天。”
小柯說道，“影響屍體腐爛的主要條件是溼度，氣流，還有溫度。在一般情況下，25度到35度之間是屍體腐爛得最快的時間，但是也有兩種情況可以讓屍體的腐爛變慢，甚至是停止。”
宋陽接過話頭，說道，“你說的那兩種情況，分別是指0度到1度的低溫，以及45度到55度的高溫，但是這兩種情況都是咱們當地不存在的。”
小柯說道，“今年冬天的天氣就很特別，是很嚴重的冬幹天氣，並且氣溫也比往年冬天都要偏低，在這種情況下，屍體腐爛變得緩慢的話並不是沒有可能的。”
老楊點點頭，“宋陽，你現在就給氣象局打電話，請他們提供近四個月的所有氣象資料，降雨量，氣溫，溼度，風向風速我都要，這個問題咱們先不說了，聽聽法醫的屍檢分析再說。”
法醫起身說道，“在給死者檢查的時候，我從死者的體內提起到了精斑，初步判定，這些精斑在死者生前是以液態形式存在的，但是後來不曉得為什麼，竟然變成了固態的斑點，這一點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