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陸家壽宴(1 / 1)
趙如倩滿腔恨意,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我不管,今天我哪也不去,您要是不給說法,我馬上就離婚,和你們白家分道揚鑣。”
“你威脅我?”白川海眼神一冷,他的耐性是有限的。
親孫子淪為廢人,他這個做爺爺的心中也很痛苦,卻無可奈何,誰讓對方是鬼谷的傳人呢。
“賤人,你怎麼跟我爸說話呢?”
白安同見白川海臉色不對,啪啪啪往趙如倩臉上甩了幾個嘴巴子,趙如倩正處於悲痛之中,瞬間就暈死了過去。
“爸,是我管教不嚴,您別和她一個女人計較。”白安同緊張地說道,他清楚白川海的脾氣,生起氣來六親不認。
畢竟兒子孫子太多了,看哪個不順眼,趕出家門都不礙事。以往白少坤有出息,他們一家子都能挺起胸膛做人,如今白少坤成了廢人,如果再把老爺子惹毛,他們一家就沒有活路了。
“算了,你們都下去,讓我冷靜一下。”白川海嘆了口氣,彷彿衰老了十多歲。
“您老保重身體。”
一群白家子弟知道老爺子心情糟糕,不敢多做停留,客套了幾句,紛紛離開,白少坤也被白家的下人抬進了房間。
“你也看到了,主人這事做得太過。”白川海自言自語地說道。
“老爺子,節哀順變。”
詭刀默默走了出來:“是白少坤想先取主上的命,留他一條命,已經算是主上開恩。”
“可是,我作為一家之主,怎麼給白家的人交代。”白川海緊鎖著眉頭,心中充滿了憂慮。
白家的掌舵人在自己地盤被廢,白川海如果不作出表態,不僅會讓自家的人寒心,白家的地位也會因此一落千丈。“老爺子,你別忘了,沒有鬼谷,就沒有我們。”詭刀沉聲道:“這是我們的使命。”
白川海沉默片刻,說道:“如果主人有天縱之資,我即使把整個白家搭上也在所不惜,死個孫子又算得了什麼。”“可是如果他想仗著一個鬼谷傳人的身份,就讓我白家把所有的一切壓在他身上,抱歉,我做不到!”
“你想背叛主上?”詭刀目光一凝,抽出一把匕首抵在白川海的喉嚨上。
“詭刀,今時不同往日了,愚忠的人沒有好下場。”白川海淡定地自若地說道:“你應該明白,這些年來如果沒有我們白家,誰供你們吃喝?如果沒有我出錢出力,派人照料你的妹妹,她能活到現在?”
“所有的詭徒,他們的家人哪一個不是仰仗我們白家活著!”
詭刀心中一顫,手裡的刀緩緩放下。他不在意自己的命,卻不得不為自己的妹妹考慮。他們兄妹兩人從小相依為命,妹妹對詭刀來說是唯一的親人。
他的妹妹從小就患上了一種奇怪的病,全靠白家的醫術吊著一口氣,如果白家倒了,他的妹妹也會沒命。
“你想怎麼做?”
“很簡單,這件事我們不要插手。”
白川海說道:“劉若魚那個女娃不是個能吃虧的主,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靜觀其變,如果林蕭能靠自己的本事活下來,我就承認他是主人。”
“如果他鬥不過劉家,那就抱歉了,我們白家不會忠於一個廢物!”
“他只是一個人,怎麼可能與諾大的劉家為敵?”詭刀沉聲道:“你這是要他去死!”
“九流之巔,鬼谷為先,他既然是鬼谷傳人,哪那麼容易死。”白川海意味深長地笑道。
詭刀頓時沉默了下去。
這一天,白川海已經等了很久,白家空守著巨大的家業,卻要甘願給一個人賣命,他多少有些不甘心,但因為歷代相傳的祖訓,白川海一直猶豫,要不要選擇背叛。
白少坤被廢,直接讓他下定了決心。
林蕭如果死在劉家手裡,對白川海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他不用背上弒主的罪名,白家也能從此恢復獨立。
至於贏?那是不可能的!
處在他這個層次,沒有人比他明白劉家有多麼恐怖。
······
陸家的壽宴如期舉行。
幾乎瀾洲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多少少都和陸家的女人有點關係。
早上八九點,還沒到開宴的時間,門口就停著大大小小的車輛,堪稱豪車如雨。
“凱瑞集團董事長送金鳳玉鐲一對”
“百世公司董事長送純金壽星一尊。”
“萬通物流總裁送黃海花梨木手鍊一串。”
“正茂金融總顧問送唐三彩馬躍千秋一座。”
······
大門口有童子在高聲唱禮,來的人非富即貴,送出的禮物也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來往人群絡繹不絕,端著酒杯的陸家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流連於各個身份不俗的大人物之間,斟酒談笑,氣氛熱鬧融洽。
設宴的地方就在陸家老祖宗的府邸,一座民國時期,仿造歐式風格所建造的洋別墅,裡邊的裝修擺設卻是一片古典。
入目之處不是造型多樣的假山,就是紅木搭建的欄杆和簷角,石臺所造的侍女雕像提著燈盞,裡邊點著紋有鳳凰的紅蠟燭,添了幾分喜慶之色。
後院的擺設卻很簡單。
兩顆桃樹結迎風招展,入冬時花瓣已落,枝幹卻依舊挺拔。
桃樹下有一張石桌,幾張石凳。
老太太坐在石凳上,佝僂著身體,手裡攥著一把魚料,不停往人工小池裡餵食。
五顏六色地錦鯉紛紛冒泡,爭搶著落水的食物。
林蕭已經來了十分鐘,老太太還沒有說話的意思。
但他很有耐性,老太太不說話,他也不打擾,悠哉悠哉地喝著茶水。
今天是老太太九十歲的壽辰,只要她高興,一切都是合理的。
片刻後,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捧著盒子走了進來。
“老太太,我給您賀壽來了。”女人帶著燦爛的笑容,把盒子放在桌上輕輕開啟:“上好的野生山參,東北那邊出土的參王,我找人鑑定過,差不多有千年之久了。”
“琳兒有心了。”老太太轉過身,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龐。
九十歲的人,眼中仍顯清亮,實在少見。她的背雖已佝僂,舉止儀態卻不失端莊,臉上長滿了皺褶,眉目間的韻致仍然耐人尋味。
歲月不曾敗美人,這話一點都不假。